隔天,繼續趕路,中午,到了一處沒有城樓的集市,這集市不大,東西不少,因著大家拿出來的東西都差不多,多是豆角,茄子,蘿卜,白菜,都是賤賣價,一文錢可以有好幾斤,昨天璃月還以為賺了,還以為是人家熱情好客,沒想到人家是真吃不完,這菜賤賣成這樣,那幽州這地得多富有。
他們鎖鏈聲聲的看熱鬨,人家也看他們的熱鬨。
今日劉大善人請吃素包,大家才繞道進了集市。
到了一處包子鋪,問了包子怎麼賣,他們人多,素包不夠,有人便去麵攤子問多少錢一碗,三文錢一碗,和每人兩個素包子價格差不離,一行人又圍著大善人討吃麵,本來五個饅頭一兩銀子,今日進鎮子,還可以吃麵,大家一起吃也花不了一兩,反而省錢,便又應下。
一個麵攤子,看到這麼多人趕緊叫媳婦兒來幫忙。
劉善人付了錢,去下館子,陳家人也去下館子。
楚珩鈺不在施善之列,幾人拉著又去了彆處,不大的地方,東走到西,兩盞茶,隻有一家下館子,彆的有餃子攤子。
璃月想吃餃子,便就在此攤子落了腳。
楚珩鈺下了板車,鬆快鬆快,店家問:“餃子來幾斤?”
幾人還是第一次聽到問幾斤的,璃月看了看三個人,便道:“一斤?”
那老伯說著方言:“你三個人一斤哪夠,來三斤的,吃不完算我的。”說著就去下鍋去了。
璃月:“”這兒做生意的咋與京城不一樣。問:“算他的什麼意思?吃不完可以不給錢嗎?”
楊兼道:“大不了多吃一點。”
楚珩鈺看了看路邊的小攤子,若是以往,絕跡不會來這樣的地方,看了看自己,比他們的桌子並不乾淨多少,便就罷了。
三斤餃子等了沒多久,端上桌的時候滿滿的三大盤,璃月瞪大眼睛,她問:“這兒的人都這樣吃嗎?”
老伯道:“可不是,俺們都做餃子過冬,家家戶戶每天每頓都得吃上一大盤,瞧你個頭小小,定是沒吃夠,你在俺們這旮瘩養上兩年,保準個頭都跟俺們一樣高,一樣壯。”說著上了醋,道:“吃,大口吃才香的。”
璃月夾一個餃子,沾醋,放嘴裡,裡頭是豬肉豆角餡兒的,吃著香。再吃一個是豬肉茄子餡兒的,吃著也挺好,再吃一個是酒菜豬肉餡兒的,也是香,再是白菜豬肉,許是她餓了,感覺是哪個都香,不知不覺竟然是一盤都吃完了。再一抬頭,楚珩鈺,楊兼都吃完了。不免驚訝,“看著多,竟也吃完了。”
吃完,老伯又上了湯,是煮餃子的白湯,放了鹽,撒了蔥花的,璃月端起來小口小口喝著,讚道:“餃子真好吃。”
老伯笑:“就說你們吃的完,好吃常來。”
“好。”璃月爽快應道。
楊兼吃得舒服,給了錢,一行人才出去跟衙頭彙合。
那些人還在排隊吃麵,幾人便就不著急再逛逛,璃月看了看買粗布的攤子,問:“粗布怎麼賣?”
那大姐熱情,道:“你問哪個色?白色一匹一兩二錢,黑色一兩五錢,花色有的二兩一匹的。”
璃月看了看他們三個,衣衫都有破洞,雖沒有補丁,但也不好看,可她不會針線,搖了搖頭道:“我隻問問,多謝。”
“唉,你說我這布哪沒有你滿意的,你說,我給你挑個滿意的。”說著就拉上璃月的手親熱的緊。
璃月忙道:“我沒有不滿意,大姐的布都很好。”
“你看你衣裳都破洞了,來個花色的,給自己做兩身,過年也好穿是不是?”
璃月忙擺手:“我不會做衣裳,我就問問。”
“不會做那更要學學做衣裳了,問了就是你缺衣裳,來,挑一個。”
璃月眉心狠皺,掙了掙自己的手,這大姐身量高,力氣也大,生氣道:“大姐,你這樣不對,我就是問問的。”
“哎呀,你看看嘛,我這還沒開張,你給開個張我給你算便宜點。”
璃月真是服了,道:“大姐,我跟你沒交情,你沒開張跟我沒關係。”
這是做不成生意了,這大姐潑辣慣了,力氣也大,將璃月狠狠一推,“走,彆妨礙我做生意。”
璃月猝不及防,摔進身後等著的板車裡,正中楚珩鈺的懷裡。
楊兼氣,幫著璃月上前理論:“你這人,怎麼如此做營生!問都不能問不成!”
那婦人見有人要乾架,忙喚:“老慶,你過來,有人要欺負你媳婦兒誒!”
不遠處賣菜的中年男子,聽聞自己媳婦人要被欺負,拿了扁擔就衝來。“誰,誰要欺負俺媳婦兒!”
“就他們!問了不買,不買就算了,還要來欺負人!”
還有這麼顛倒是非的,楊兼也是服了,捏了捏拳上前,拳頭咯咯作響,眼眸陰狠:“怎麼,想乾架!”
那拿了扁擔的男子,挺著胸膛,扁擔一跺,做足了氣勢:“來呀,誰怕你!”
像一隻做足氣勢的鬥雞,還是公雞。
楊兼頓時覺得沒必要,去推板車。
璃月已起身,摸了摸後腦勺,她剛才,感覺自己磕到一堵牆,轉身才看到這是太子的胸肌,這也太硬實了吧。
三人走人,那男子就被婦人揪住耳朵,在那嗷嗷叫,就聽那婦人道:“你就不能有點用,給人點教訓我這布不就賣出去了麼!廢物!”
這民風,璃月轉頭看著就疼,她知道揪耳朵很疼的,是因為小時候時常被奶奶揪耳朵,看一眼楚珩鈺,挨板子都沒見他喊疼,揪耳朵倒是會痛出聲,可見這揪耳朵是男人的命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