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楊兼從那些藥包裡頭理了理草藥,叫璃月去煎藥,閒著,璃月也想跟太子楊兼擠在一屋裡,不如去煎藥,隻不過,她生火生到一半,藥罐和火爐子被一個禁軍不小心踢翻,之後連句道歉都沒有,之後廚房被幾個禁軍守著了。
璃月忙拿著藥爐子走人,這種感覺叫她想起小時候要飯,被人驅趕的場麵,忙去小廚房將柴火,多餘的藥爐子抱走。
楊兼看到璃月將柴火抱回來不可思議:“怎麼了?”
“廚房被占。”說著放下手中東西又跑了出去。
楊兼不可置信,跟著跑出去,又不放心殿下,對著隔壁的世子妃道:“你們去太子房門口守著,千萬彆叫太子殿下有任何閃失。”
如此慌張,幾個女子當即失了顏色,跑去太子殿下門口看情況,其實門口不遠處有禁軍看著,按理可以放心,可現在禁軍不可信。
璃月去小廚房搬柴火,火折子,碗筷。
楊兼跟丟,跑的是大廚房,跟禁軍理論,結果被打了一頓。
這些人麵生,楊兼打不過,隻得灰溜溜的回去。
然後就見太子休息的屋裡已有幾天的柴還有碗筷。
璃月見楊兼回來,麵上青紫,也沒問,隻不過現在形勢顛倒,楊兼成了人人欺負的一方罷了。
佟若芸見這模樣,不可抑製的哭了,她走去床邊,對著床上的人哀淒道:“殿下,如今,我們可怎麼辦?”
床上的人沒有聲響,許久,楚珩鈺轉過了頭,對著剛成親不久的佟若芸道:“吾已想到自己的結局,你若是想歸家,我與你一封和離書,你自去投奔本家。”
“殿下~~~”佟若芸哭喊出聲。
他們少年夫妻,她是想好要過一輩子的,這才成親多久。
楚珩鈺麵無表情,繼而又道:“彆哭,吾煩躁,你好好想想,想好了告訴吾。”
說完楚珩鈺便又趴著,頭朝床裡,如今是他最狼狽的時候,他不想麵對任何人。
說他無情,但剛才說話也沒重幾分,說他有情,剛才的言語並無半分感情。
佟若芸傷心,便就跑了出去。
屋裡,璃月想到晚上吃的水,便對著楊兼小聲:“忘了準備水了,小廚房也叫禁軍占著了。”
楊兼一臉陰沉,對著璃月道:“看好殿下,我去去就來。”
剛才煎藥爐子雖然翻了,倒是隻灑掉水,藥還在裡頭。
璃月加了早上打的水還沒用,將小爐子拿去外頭,開始生火,總不好在屋裡頭,一會兒嗆人。
所有人都沒想到,一個看著不起眼的宮女居然打亂了他們所有計劃。
剛生起了煙,璃月就感覺好多雙眼睛盯著她,璃月朝著那些視線看去,好些個禁軍盯著她看,暗道不好,她好似被盯上了。可她好像什麼都沒做,她就想自保活著,準備點物資不過分吧。
楊兼出去,好一會兒回來,沒弄著水,反而在每個空著的屋子裡搜了一些空盆來。
要弄水這事兒,還得半夜出去了。
藥味彌散,那些禁軍有人問:“他們哪來的藥?”
幾人皆是搖頭。
楊兼守在屋裡,愁眉不展,床上的人也無聲響。
直到藥煎好,璃月拿著藥著藥罐子進屋,隻那一瞬沒看住,外頭的小爐子就被毀了乾淨。
璃月不敢想象,天家裡誰夥同禁軍,想要了太子的命。
楊兼忙出去看情況,小小的藥爐,此刻碎了兩半,地上一地火星子和灰,看一圈竟不知誰下的手。氣憤將火星子掃遠了些。
璃月倒了藥出來,晾在桌上,外出看情況,她隻拿了一隻藥爐子,如今碎成兩半,不是不能用,一會兒去弄些碎泥巴黏糊試試,隻不過這些人是想人死,把事情嫁禍在他們這些下人手裡嗎?都是慣用的手法,到底是誰,天家好色,後宮女子不少,還有不少皇子公主,其中太子最是正統出自前賢名遠播的皇後之下,上頭還有兩個年長一些的,下頭還有七八個,這麼多皇子,到底哪一個跟禁軍要好。
關於章統領她不是沒聽過,好多宮女還想辦法接近那人呢,他又是誰的人。
璃月想不清楚,等著外頭的藥爐子涼了,弄進屋裡。
外頭灑水掃西郊的下人沒多久掃乾淨了,隨後像是躲瘟疫一樣跑走了。
璃月糾結,她有些害怕出去就被弄死怎麼辦。走去太子妃屋裡,見著三個女子道:“太子妃,晚上生火的爐子沒有,已煮不了吃的,可否麻煩”
還沒說完,那房良娣哇的哭出了聲:“我要回家,我不要死~~”
她這麼一哭,李良娣也道:“我也想回家,我二人還未與太子圓房,隻要太子一句話,我們便可歸家。”
就聽佟若芸道:“一日是太子的人,一輩子就是太子的人,你們這樣也不怕彆人戳脊梁骨。”
“可我不想死啊~你看他們,分明就想餓死殿下,連帶著我們都不放過。”
佟若芸此刻也無聲了,眼下這情況,的確生死攸關。
璃月搖頭,走了出去,這些人叫她們弄泥巴怕是比登天都難。
看了看天色,那些采買的人到底回不回的來,倘若打著餓死太子,給她們落個照顧不周的罪名,怕是半點吃食都進不來。
當真棘手。
回了屋,看了看所剩無幾的水,犯了愁,這點晚上做飯都不夠。
楊兼喂完藥,把湯碗放在一邊,隨後拿出一把隨身佩戴的匕首,璃月嚇一跳,忙閃開。
就見楊兼割下勾著帷幔的鐵鉤,兩邊鐵鉤子割下之後了,使了大力掰彎,之後去修那被人劈開的小爐子。
床上的人一動不動,璃月去探了探額間,這又燒了起來,沒有大夫,沒有對症用藥,隻能靠著自己的身體,硬捱過去。
小碗裝了一小碗水,用帕子沾濕,省著用水了。
遇事,楊兼還是有些用處的。
璃月不知道,楊兼最大的用處就是拖著她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