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家豪宅。
四周被封鎖,隻有零零散散的警察在遊走。
陳悅兩人下車。
立即引起了在場眾人的關注。
“陳偵探,我就知道你會再來一趟。”
一個中年男子緩緩走近,似笑非笑道。
王月,本次案件的主要負責人。
聞言,陳悅笑了笑。
“複盤的時候發現了一些疑點,這就火急火燎的趕來。”
羅張對王月點頭。
三人沒有多說閒話,而是不約而同的將目光看向陰森森的豪宅。
王月清了清嗓子,“不過嘛,陳偵探可能要一無所獲了,正如上次所調查的,受害者親屬都有充分的不在場證明。”
一邊說,一邊帶著他們穿越禁止線。
“所以,這場案件很有可能是一起意外自殺。”
陳悅默默跟在王月身後,沒有說話。
似乎在表示,是不是真的,自己去看了才知道。
王月淡淡搖頭,這年輕人就是執著於自己的眼睛,哪怕是鐵板釘釘的事情,也要去探究。
“我們這很快收隊,時間不多了,等會我會將李家人聚集在一起,你有什麼要問的就趕緊問。”
陳悅感激點頭。
“謝謝李警官。”
王月擺擺手。
“舉手之勞,如果你能有什麼新發現,對我們來說也是好事,更不用說你之前還幫了我們不少忙。”
三人來至書房之中,王月便令下屬去召集人。
自己則呆在陳悅身旁。
書房。
奢華卻又無比陰森。
令人作嘔的血腥味在空氣中蔓延。
這一切,與正中央的屍體脫不開乾係。
死者,李嘉豪,卓出的富商,四十六歲。
身高165,身材肥胖。
五個小時前死於書房之中。
陳悅回想著相關信息。
第一名發現死者的是管家,他在午間時分送咖啡,一開門就看見了這駭人的一幕,
隨即便慌忙的報警。
一旁的羅張正快速抖動著筆尖,記錄著現場細節,提出了很久之前的疑惑。
“這窗戶被封的嚴嚴實實,可這腳印卻是往外走的,這是怎麼回事?
難不成是凶手在行凶後,跳窗逃走,遇害者未死,自己將窗戶封閉起來了?”
這裡是二樓,跳窗逃生,有點身手,就不會受什麼傷害。
陳悅沒有說話,而是緩緩蹲下身子,仔細端詳著那腳印。
沉思片刻,緩緩道。
“先彆管他是如何進出的,這腳印或許是凶手故意留下誤導我們的,去查查看,這宅子裡有沒有人能對上號。”
這時,一旁的王月出聲道。
“上次你們提過這件事,經過查驗,這鞋印就是死者的,是他另一雙鞋。”
本人?
陳悅眼睛微眯,這鞋印前半部分很淡,說明前腳掌受力不足,其中,更是粘上了部分泥濘……
這怎麼看,都不像是他本人在穿。
為避免打草驚蛇,陳悅打算暫時隱瞞這些線索。
不多時,死者親屬乃至其律師,都被招來。
而發現死者的管家,也在其中。
陳悅走出書房,麵對眾人。
王月清了清嗓子,沉聲道。
“希望各位能再次配合調查,等會陳偵探問什麼,你們如實回答即可。”
眾人麵麵相覷,前不久才調查完,現在又來?
而且看這所謂的陳偵探,不過是個二十來歲的小年輕。
頓時心生不滿。
“簡單說一下,在發現死者時,你們都在乾什麼,時間地點與事件,缺一不可。”
陳悅目光看向最左邊的美少婦。
“從你開始吧。”
吳菲,李嘉豪的妻子。
衣著華貴,眼神中透露出一絲難以捉摸的神情,鎮定道。
“當時大概是五點半,我在花園散步,聽到了一聲慘叫,隨後便急匆匆趕來,來的時候,丈夫就已經躺在地上了,其他的,什麼都沒看見。”
李明,李嘉豪的兒子。
穿的很潮,跟對待警察不同,壓根沒把陳悅放在眼裡,語氣傲慢道。
“五點四十,我在地下室玩遊戲呢,我啥也沒聽到,直到老媽過來跟我說李嘉豪出聲了。”
見陳悅不相信,他又補充道。
“哼,地下室隔音那麼好,聽不見不是很正常?”
李琳,李嘉豪的女兒。
看上去柔弱無辜,眼睛紅紅的,像是剛剛哭完。
“我記不清多少點了,當時……我在樓上休息,突然被一陣吵鬨聲吵醒,下來就看見爸爸他……”
話還沒說話,便哇一聲哭出來。
吳菲將其擁入懷中,隨即母女倆一起哭。
陳悅目光看向周律師,後者一身筆挺的西裝,表情嚴肅。
“五點半,當時我在與吳太太在花園中談論一些家族事物,便聽見了慘叫,然後就是管家的驚呼聲。”
至於管家的說辭,陳悅倒背如流,便沒有再問。
主要是看他這精神狀態很差,一旦提及死者,他便有些神情恍惚,所以儘可能不要刺激。
陳悅將他們的說辭一一記下,心裡暗自思索。
每個人都有不在場證據,並且都合理,僅僅根據他們片麵話語,難以找出破局之法。
羅張筆尖快速滑動,將他們說的話一字不落的記下,乃至說話時的神情。
他刷刷的記著,陳悅沉默著。
現場緩緩靜下,隻有那對母女在低聲哭泣。
漸漸的,她們的聲音也在變小。
氣氛開始壓抑。
此時,李明皺著眉,不滿道。
“這件事不是已經有結果了嗎?李嘉豪有先天心臟病,是因為突發心臟病死的,是意外身死,你們還想查什麼?還能查到什麼?”
他晚上還約了朋友去玩,可不能因為這事耽誤了。
陳悅看向李明,“你父親的死,你不在意?”
聞言,李明冷哼一聲,“哼!他算哪門子父親!……”
沒等他說話,便被吳菲嗬斥道。
“明兒!在外人麵前,不許無禮!”
這裡的無禮,是指讓父親拉麵子。
家醜不外揚這件事,他哪怕再紈絝,也知道不對,便沒有多說。
李明轉過頭,自顧自的賭氣。
這些,陳悅都看在眼裡。
他們家裡關係並不好。
陳悅把他們晾在外麵,無視那李明可以殺人的眼神,回到案發現場。
一進門。
陳悅的目光便鎖定在正前方,一根被折斷的羽毛。
這根羽毛,看似平常,卻在陳悅眼中猶如一道劃破迷霧的曙光。
他輕輕拾起羽毛,仔細端詳,那細膩的紋理、獨特的色澤,都透露出它並非普通裝飾用羽。
羅張在一旁好奇地看著,陳悅則緩緩開口:“這羽毛,定是來自那支李家豪極為珍視的古董羽毛筆。”
這件事,羅張是知道的。
李嘉豪喜好古董,那羽毛筆就是其中之一。
說罷,陳悅走向書桌,目光在桌麵搜尋,果不其然,那原本放置羽毛筆的位置空著。
“叫來李琳。”
陳悅有事問她。
不多時,一臉不安的李琳出現在陳悅麵前。
陳悅徑直舉起羽毛,問道:“李小姐,這支筆是你送給你父親的吧?”
李琳的眼神在觸及羽毛的瞬間有一絲慌亂,但很快恢複鎮定,“是的,一年前我送給父親做生日禮物,這是支古董筆,很珍貴,父親隻是擺在桌上,很少用的。”
陳悅微微眯眼,繼續追問:“那你可知這羽毛為何會折斷在此?”
李琳搖頭,“我不清楚,我當晚一直在樓上,沒進過書房。”
然而,她那微微顫抖的手指和不敢直視的目光,卻被陳悅儘收眼底。
陳悅再次回到書桌旁,心中暗自思忖。
這支筆平時靜置於此,若無人觸碰,斷不會出現這樣的情況。
他的視線在書房內四處遊走,從牆壁到書架,從地板到天花板。
試圖找到與羽毛筆相關的蛛絲馬跡。
突然,他想到,若是凶手在慌亂中碰到了羽毛筆,那必定是在尋找什麼或者製造什麼假象。
而這書房,會不會存在暗機關呢?
他走到窗邊,看著那密封的窗戶和窗外發現的纖維物質。
靈光乍現!
也許,這密室的形成,與這羽毛筆的折斷有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