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認識,她是內娛新火起來的小花吧?”
“這長相比那些小花可漂亮太多了。”
越來越多的人討論起皮特身邊的女伴。
女伴站在皮特身邊,存在感極強,純黑抹胸絲絨高級禮服將優美的身體曲線勾勒得恰到好處,燙染過的卷發做了盤發造型,佩戴的黑白鑽石密鑲發卡正是鋼琴係列最昂貴的鑽飾,璀璨得讓人移不開眼睛。
陸鈞言覺得皮特身邊這女伴的背影他有些眼熟,直到對方轉過身來。
“江寧?!”
楚情雪、宋麗麗、王洋大吃一驚。
陸鈞言沒說話,隻是兩隻眼睛變得比之前亮了許多。
這是他第一次見到江寧化烈焰紅唇妝,妝容濃烈卻不俗氣,也不知高級的是造型師的手藝,還是江寧這個人。
“真沒想到,原來江小姐她已經找到新金主了,難為我之前還替她擔心……”
楚情雪柔聲細語,陸鈞言眼中的冷光忽明忽暗。
江寧今晚這身行頭都是她管皮特借來的“禮物”,她不想看到陸鈞言與楚情雪秀恩愛,但來都來了,也沒有落荒而逃的道理。
陸鈞言的視線隻有最初落到江寧身上,而後就像沒看到她一般照舊與楚情雪出雙入對。
在那張英俊的建模臉上,江寧看到了不曾給過她的笑容與柔情。
江寧心中想要讓陸鈞言刮目相看的好勝心漸漸成了挫敗感。
她去了趟洗手間,讓自己冷靜冷靜,既然早就決定離婚,又何必耿耿於懷。
從洗手間出來的時候,腳上的痛感已經到了讓江寧無法忽視的地步了。
到底不是平時穿慣的高跟鞋,磨腳磨得厲害,江寧扭著身子看自己的腳後跟,差點站不穩,好在被一個人及時扶住。
“謝”字剛出口,江寧與陸鈞言對上了目光。
陸鈞言的微笑唇迷人,眼睛更是像寶石般深邃。
但現在近距離對上這雙眼睛,讓江寧心底沒來由地感到緊張。
她想抽回自己的手臂,手臂卻被陸鈞言抓得死死的。
“你犯不著為了讓我吃醋這麼勉強自己。”
陸鈞言的聲音淡淡的,冷冷的,最後江寧還聽到了一聲譏笑。
“欲擒故縱這一套很拙劣。”
說完,陸鈞言鬆開手,遞了她一張創可貼,頭也不回地走進了洗手間裡。
江寧就算想解釋陸鈞言都沒給她機會,稍微猶豫了一下,她還是用了陸鈞言給她的那張創可貼。
腳上的痛感緩和了,心裡的悶堵卻加強了。
回到會場裡,江寧心裡亂糟糟的,連自己站在自助餐台前一直沒動過都沒察覺。
“是不是從沒見過的美食太多都不知道吃什麼了?”
宋麗麗和王洋走了過來。
“我來教教你,這可是高級魚子醬,配俄式薄餅吃的。”
宋麗麗剛說完就被王洋用手肘捅了捅,“你得先給她解釋一下什麼叫做魚子醬,搞不好她連聽都沒聽說過呢!”
江寧懶得搭理二人,結果楚情雪又堵住了她的去路。
“麗麗、阿洋你們彆亂說,江寧她又不是古代人,怎麼可能沒聽說過魚子醬……”楚情雪嫣然一笑,舀了一勺魚子醬放在餅上,遞給江寧。
“不過你應該是第一次吃吧,都怪鈞言,也不帶你多出來見見世麵。”
“還不是因為拿不出手嘛!想想以前,陸總就經常帶著情雪你出席各種場合啊,再看現在,陸總可真是倒了八輩子血黴娶個隻有高中學曆的人為妻。”
“就是說啊,一個是海歸博士,一個是家庭主婦,我也不明白她是怎麼好意思來這種場合丟人現眼的。”
江寧被這三人圍著一唱一和,淡然地笑了笑。
“楚小姐既然這麼見多識廣,難道不知道你舀的魚子醬是白鱘魚子醬,適合單獨品嘗或者配香檳嗎?”
楚情雪臉上的假笑一僵。
“這種奧賽特拉鱘魚子醬才適合搭配俄式薄餅吃。”
江寧說著,拿起一張俄式薄餅,很講究地在上麵鋪了一層薄薄的煙熏三文魚,又舀了一勺奧賽特拉鱘魚子醬和酸奶油,遞給楚情雪。
“我這個才是正宗的俄式薄餅。”
對比江寧手裡的薄餅和自己手裡的厚餅,楚情雪臉都綠了。
“裝什麼裝啊,誰知道你說的是真是假。”王洋站過去給楚情雪撐腰。
“就算你說的是對的那又怎麼樣,不就是做飯做多了比彆人更有心得嘛!搞得好像你多優秀似的。”宋麗麗也趕緊幫楚情雪說話。
江寧把自己做好的薄餅放在盤子裡,無所謂地說:“我確實沒多優秀,但至少比你們強點。”
說完,她轉身離開,這時,陸鈞言回到了楚情雪身邊。
“怎麼了?臉色不太好看,是哪裡不舒服麼?”陸鈞言問完,看到楚情雪搖頭,兩隻眼睛盯在魚子醬上。
“想吃魚子醬了?”他主動拿起餐盤,幫楚情雪做俄式薄餅,選擇的搭配方式與江寧方才做的一模一樣。
這時,有一位客人靠近餐台,猶豫不決地嘟噥,“這麼多魚子醬有什麼區彆啊?”
楚情雪回過神,立即用方才江寧的那套說法來為對方講解,收獲了對方的感謝與佩服。
“小小年紀就懂這麼多啊,真是了不起。”
楚情雪謙虛,“都是跟我男朋友學的。”
對方見楚情雪挽著陸鈞言的手臂,忍不住稱讚:“郎才女貌,你們兩個可真是般配啊!”
陸鈞言看向楚情雪,天生的微笑唇角度有些上揚,“也可以反過來。”
“反過來……那就是女才郎貌了,陸總這也太會誇了。”
宋麗麗和王洋跟著起哄,楚情雪垂眸,笑容靦腆,任誰看了都會覺得她就是這個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
不遠處,江寧其實聽見了楚情雪剛剛的借花獻佛,但她不會去解釋什麼。
反正解釋了,陸鈞言眼裡的欣賞也不會給她。
江寧的內心是有些矛盾的,一方麵她已經決定離婚了,即便陸鈞言從現在開始改變對她的態度,她也不可能再回頭。
可是另一方麵她又不甘心。
為什麼當初的約定隻有她一個人記得,隻有她一個人深陷其中?
為什麼三年苦心經營的婚姻卻比不上剛回國的白月光?
江寧端起一杯酒,一飲而儘。
烈酒穿腸,滾燙辛辣,讓她清醒幾分。
她盯著手中的空酒杯,注意到了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