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情雪本想等陸鈞言來,也光明正大地走貴賓通道,雖然陸鈞言沒有邀請函,但他的身份和臉就是通行證。
然而宴會就快開始了,陸鈞言還沒來,她隻好帶著王洋和宋麗麗走員工通道。
進入會場之後,她扭頭四處尋找,卻不見江寧的蹤影。
“那個江寧,肯定是來送外賣的,邀請函絕對不是她自己的。”
“就是就是,她連大學都沒畢業,fy慶功宴怎麼可能邀請她?”
宋麗麗和王洋你一言我一語。
楚情雪稍微安心,她的閨蜜說得對,fy是全球數一數二的奢侈品大牌,這次舉辦慶功宴也是因為四年前推出的“鋼琴”係列珠寶采用領先行業的專利技術,再加上獨特的創意與藝術感,一下子成為高奢珠寶中的佼佼者,不僅在業內享譽盛名,在消費者群體中也表現突出,蟬聯四年銷冠。
“不知道今晚能不能在這裡見到那位鋼琴係列的設計大師……”楚情雪眨著水汪汪的大眼睛,眼裡滿是憧憬與崇拜。
“我聽說那位大師特彆神秘,連是男是女都沒人知道。”
“情雪,你現在都是fy的員工了,難道也不知道嗎?”
麵對閨蜜的好奇心,楚情雪遺憾地搖頭,“我隻知道那位大師署名是byc,其他的彆說是我了,我領導都不知道呢!”
二樓包間裡,江寧見到了皮特。
皮特是fy創始人之一,也是fy現任執行董事。
“三年沒見了,你變得更漂亮了。”
皮特將一杯咖啡遞給江寧。
江寧知道皮特這是客套話。
結婚三年,整天圍著鍋碗瓢盆打轉,沒有自我,沒有時間打扮,這樣的女人不會變得更漂亮,隻會被歲月磨去光輝與風華。
最關鍵的是,她的丈夫還不愛她。
沒有愛情滋潤的已婚婦女,隻剩一地雞毛。
而她江寧更慘。
任勞任怨地做了三年家庭主婦,換來的是老公出軌小三兒,為小三兒害死了她腹中的孩子。
一想到孩子,江寧握著咖啡杯的手繃得指關節都白了。
“怎麼樣,我夢寐以求才華橫溢的byc大師,有沒有興趣回fy工作?”
皮特的聲音分散了她的注意力,江寧抬頭看皮特,看到皮特眼中的期盼跟四年前一模一樣。
隻不過這次用了“回”。
江寧其實沒在fy工作過。
她與皮特相識於她讀大一那年,一次機緣巧合,皮特到a大尋找有才華的新人設計師,結果江寧獨坐在大學校園裡,安靜地畫著以鋼琴為靈感來源的首飾。
江寧的設計概念打動了皮特,為了將概念變成珠寶,江寧為此又研究出了新的寶石切割與鑲嵌技術。
那時皮特就邀請過她到fy工作,為了不耽誤學業可以先兼職。
但江寧拒絕了。
她本身對珠寶行業沒有熱愛,也不想出名,於是取了byc這個藝名,參與“鋼琴”係列銷量分紅。
沒想到這個係列一炮而紅,江寧這藝名搖身一變成了珠寶界神秘的設計大師。
皮特看江寧臉色,不難猜測江寧的婚姻並不幸福,否則江寧今天也不會答應他來參加慶功宴。
“大師,給我一個機會好不好?”
江寧被皮特逗笑了,“你說的太誇張了,當初鋼琴係列的設計純屬靈光一閃,你知道的,其實我不喜歡珠寶設計。”
“你呀,就是暴殄天物,你可知道fy的設計師有多少人做夢都想要你萬分之一的天賦呢!”
江寧笑而不語。
“反正你什麼時候想來都行,合同我早就準備好了,薪資隨便填,分紅照舊,fy的大門永遠向你敞開。”皮特說完,發覺江寧正扭頭注視玻璃窗外。
從二樓包間的落地窗看得到一樓會場的情況。
會場裡,陸鈞言姍姍來遲,引起了不小的騷動。
商界大佬不止陸鈞言一個,但長成陸鈞言這樣的,實在不多見。
陸鈞言今天穿了一身筆挺的白色西裝,黑襯衫,鮮明的冷色反差與他矜貴又冷傲的氣場極為相稱,刻意不係領帶,為自帶的禁欲係添了幾分浪漫,明明五官像刀削一般有棱角,可天生的微笑唇又撩人於無形。
他剛一出現在會場裡,就引起了無數女性驚歎。
楚情雪故意站在原地,等著陸鈞言走向自己,就像公主等待她的白馬王子。
無數羨慕嫉妒的目光投向她,連她也成了這宴會上的焦點。
楚情雪臉上的笑容很驕傲。
她雖隻是fy的實習生,但像這種場合,焦點一定是她。
江寧沒想到陸鈞言也會來。
她默默望著陸鈞言目不斜視地走到楚情雪身邊。
在她的印象中,結婚三年,陸鈞言從未主動靠近過任何女性。
江寧曾天真地以為那是因為陸鈞言愛她,她是特彆的。
現在她明白了,楚情雪才是那個特彆。
兩個人往那兒一站,就是郎才女貌天造地設。
江寧突然覺得自己很多餘。
上次在家裡和陸鈞言談的不歡而散,離婚協議書也被陸鈞言撕碎了,離不成婚,她就還是陸鈞言的妻子,可底下的熱鬨與登對,都與她無關。
“你不會是剛來就要走了吧?”皮特謹慎地問道。
他有自己的小算盤,總是不死心想要拉江寧入fy。
不過樓下會場裡的一幕江寧看著刺眼,如果江寧想提前離開,他不會也沒道理阻攔。
江寧目不轉睛地看著有說有笑的陸鈞言與楚情雪兩人,沉默許久,才看向皮特。
“如果我現在管你要份禮物,你能不能送我?”
一樓會場裡,陸鈞言將一大束包裝精美的粉玫瑰送到楚情雪懷裡,楚情雪笑得甜美又靦腆。
旁邊,宋麗麗和王洋已經羨慕得快瘋了,把陸鈞言誇上了天。
“有陸總這麼帥,還有錢,還這麼優秀的男人做男朋友,情雪你一定是上輩子拯救了銀河係。”
“關鍵是陸總真的很疼情雪,為了陪情雪連重要的會議都改天了。”
“何止呢,情雪身上這條elie saab最新款高定要十萬美金,是陸總送的。”
楚情雪挽著陸鈞言的手,聽著閨蜜的吹捧,笑靨如花。
“對了鈞言,我剛剛看到江小姐了……”
陸鈞言眉梢輕抬,自然知道楚情雪口中的“江小姐”是哪位。
“她衣服穿的並不得體,可能是來這裡送外賣的……”
見陸鈞言沉默,楚情雪繼續說:“她怎麼說也是你名義上的妻子,淪落到送外賣的地步實在是有點可憐……”
“那是她自找的。”陸鈞言聲音冷淡。
一個沒有學曆沒有文憑,做了好幾年家庭主婦的女人,能找到什麼好工作?
送外賣算是在他的意料之中。
這時,會場裡再起騷動。
“我說,皮特董事身邊那個大美女是誰啊?你們認識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