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斐很快從換藥室出來,他臉上的傷口已經好得差不多了。
看見林姝和柳青站在一起,他抿著唇,臉色有些難看。
就在這時,遠處忽然傳來一道聲音。
“柳青。”
柳青在聽到這聲呼喚的時候,身體本能的一僵。
三人同時循著聲音看過去。
就見一個和柳青長得有七八分相似的男人,正緩緩走來。
男人徑直走到了三人麵前,在看到秦斐的時候,臉上有一瞬間很明顯的錯愕。
“柳總。”
秦斐率先開口,禮貌的伸出手。
林姝站在一旁,心中其實早就已經有了大概的猜測。
柳青並不是平常人家的孩子。
從他的談吐,以及對生活品質上的高要求裡,其實就能看得出來。
這樣一看,其實也就都能說得通了。
“秦總,好久不見,我們兩個上次見麵,好像還是在三年前,那次城郊項目合作上。”
秦斐點了點頭,“是的,您……”
他的話還沒說完,忽然被柳青打斷。
“哥。”
柳大哥皺著眉看向柳青,“你怎麼……”
“哥啊,借一步說話唄。”
柳青說著,朝他眨了眨眼睛。
柳大哥見狀,朝秦斐歉意道:“有時間再聊,我先解決一點事情。”
秦斐也沒多說什麼,隻是笑著點頭,目光落到林姝身上。
“你工作還沒有處理完吧。”
林姝一愣,明白了他的意思。
“嗯,走吧。”
說完,他們兩個人便向病房走去。
柳青看著他們兩個人並肩而行的樣子,抿著唇一言不發,眼中是很明顯的落寞。
柳大哥站在一旁,將他的表情看在眼裡,眼裡漸漸浮現出幾分擔心。
倒不完全是擔心他的傷勢,而是怕他的心裡,已經住進了人。
秦斐和林姝渾然不知,隻是腳下的步伐不約而同漸漸慢了下來。
原本幾分鐘的路程,被無線拉長。
秦斐的餘光一直放在林姝身上,見她低著頭沉默著一言不發,他的心裡像是堵了一塊大石頭,讓他差點沒辦法呼吸。
馬上走到病房時,秦斐終究還是沒忍住停下了腳步。
“小姝,我……”
可秦斐剛開口的話,就被林姝打斷。
“我知道你要說什麼。”
她也停下腳步,轉身麵對他。
有些話,她早就應該說了。
也是在剛才,她才終於下定了決心。
“之前的事情,我原諒你了。”
終於說出口的話,讓林姝頓感渾身輕鬆。
是這些天來,最舒心的時候。
秦斐一愣,沒想到會從她的嘴裡聽到自己一直想聽到的話。
“真的嗎?”
問出口的時候,他的聲音甚至帶著微微顫抖。
林姝抬頭看向他,看到他眼裡的激動時,內心不知怎的,也跟著有些激動。
“嗯,真的,不過……”
她特意拖長了尾音,隻是一瞬間,又讓秦斐剛放下的心懸了起來。
“不過什麼?”
在他緊張的注視下,林姝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不過,也就隻是原諒你騙我的事情而已,其他的,免談。”
說完,林姝腳下步伐加快,率先走進病房。
病房外,那種珍貴寶物失而複得的心情,籠罩著秦斐。
這種開心的心情並沒有持續多久,手機鈴聲突然響起。
秦斐拿出手機,看到是林昭打來的電話時,眼中劃過一絲暗芒。
隨後,他接通了電話。
電話裡麵,林昭的聲音響起。
“秦總,按照您的吩咐已經封鎖了您出車禍的消息,對秦家那邊,隻說您是工作原因出差了。”
林昭的辦事效率,秦斐還是放心的。
但他更在乎的不是這件事情。
“車禍的結果呢?”
林昭沉默了一會後,才回答道:“警方那邊已經結案,說是大貨車司機疲勞駕駛,我也派人查了一下,目前來看是這樣的沒錯。”
秦斐一愣。
難道真的是他想多了?
可他的心中,總有一種感覺。
思緒回神,秦斐淡淡道:“好,我知道了,公司的事情你繼續盯著,有什麼情況第一時間和我彙報。”
說完,秦斐掛斷了電話。
接下來的幾天,在平穩中度過。
秦斐和秦斐的傷口都恢複得很快,連疤痕也沒留下。
出院這天。
秦斐因為公司的事情先走一步。
病房裡麵隻剩下柳青。
他收拾完東西,正等著家裡的司機來接。
林姝選擇留了下來。
病房裡,林姝看著柳青,承諾道:“這次的事情是因我而起,等日後你要是有什麼事情,儘管和我說,我一定會幫你。”
看著她眼中的真誠,柳青傲嬌的哼了一聲。
“我是個大男人,怎麼還能讓你個來幫我。”
話雖如此,可他說這話的時候,臉上還是難掩笑意。
林姝知道他的性格,隻是笑了笑。
咚咚——
敲門聲響起,林姝抬頭看去,是一個陌生男人。
想來應該是柳青家裡的司機來了。
見狀,林姝也就沒再停留,和柳青告彆後離開了醫院。
柳青立刻離開了醫院。
在醫院住了快五天的時間,可把他憋得不行。
停車場裡。
柳青剛一打開後排的車門,就看見他哥柳長亭坐在上麵。
他挑了挑眉,坐上了車,順手係上安全帶。
“你這日理萬機的,怎麼來接我了?”
柳長亭意味深長的看了他一眼,“這次回家,你該收心了。”
柳青一愣,撇了撇嘴,“公司的事情反正有你就夠了,我呢,還是更喜歡畫畫。”
柳長亭隻是一味的看著他不語。
許是車內的氣氛太奇怪,柳青總覺得他是有話沒說出口。
下一秒,柳長亭開了口。
“你知道林姝的過去嗎?”
柳青一僵,還沒等開口,就聽柳長亭緩緩說起林姝的過去。
其中包括她和顧時宴的那段婚姻,甚至還有秦斐和林姝在國外發生的事情。
說完,柳長亭抿唇看向柳青。
“聽完這些,你還要喜歡她嗎?”
心思一下被戳穿,柳青倒是也不惱。
他轉頭看向窗外,車子已經駛離停車場,外麵的陽光豁然照進車內。
這份感情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的呢?
或許,是從見麵的第一天。
當時柳青不明白,為什麼見到林姝時心會悸動。
現在看來。
那就是一見鐘情。
至於柳長亭想要的答案。
他笑了笑。
“為什麼不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