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昭一向秉承秦斐的話,很快就鎮定了下來。
“老板,您身體沒事吧?”
“我沒事,隻是需要靜養幾天的時間。”
頓了頓,他繼續道。
“我出車禍的消息,一定要封鎖,尤其是不能讓秦家的人知道。”
林昭沉默了片刻,很快就明白了他的意思。
秦斐出車禍的消息要是流傳出去,說不定會引起多少腥風血雨。
“好的。”
“對了,順便再幫我調查一下,看看這場車禍背後,到底有沒有人操控。”
他和林姝想法一樣,這件事情不可能這麼巧合。
說完,秦斐掛斷了電話。
等他走出陽台的時候,就看見林姝已經回來了,正坐在沙發上,身旁還有個他以前從來沒見過的姑娘。
向荷正在和林姝彙報這幾天的工作,餘光瞧見秦斐回來,也隻是抬頭看了一眼,就繼續了。
秦斐沒有在意,回到了病床上,靜靜看著林姝處理工作時的模樣,眼中有柔光流轉。
房門在這時被人敲響。
秦斐向門口看去,身穿一身黑色西裝的男人從門口走進來,男人長著一副妖孽的容顏,鼻尖的粉色墨鏡顯得整個人氣質痞裡痞氣。
男人的視線在病房裡麵掃視一圈後,定格在秦斐身上。
他大步向秦斐走去,身後還跟著兩名保鏢。
林姝也注意到了這一幕,抬頭看了眼。
不過,這男人她很眼熟。
準確來說,隻要認識秦斐的人,就不會不認識他。
喬楚。
喬家如今的掌權人。
和秦斐並稱商圈雙子星,也是可以隻手遮天的存在。
喬楚徑直走到秦斐病床旁的沙發上坐下,雙腿交疊,懶洋洋的看著秦斐身上的傷口。
開口時,意味不明,“疼不?”
秦斐嗤笑一聲,反問道:“你來試試?”
喬楚擺了擺手,“這福分你還是自己留著吧。”
說完,他的視線轉啊轉,最後落到了向荷身上。
向荷還在和林姝彙報工作,甚至還帶了好幾份文件給她簽字。
她是一張娃娃臉,看起來特彆顯小,但是偏偏又穿著長款毛呢大衣和黑色西裝褲,說起話來也是一板一眼嚴肅不苟。
看起來就有一種小孩子偷穿大人衣服的錯覺。
許是喬楚的視線太過於灼熱,向荷抬頭看向他。
視線交彙的那一瞬間,向荷皺起眉來,伸手推了推黑色眼鏡,又繼續和林姝談工作去了。
喬楚挑了挑眉,眼中漸漸浮現出幾分興趣。
護士的聲音這時在門口響起。
“54和55床病人,去換藥室換藥了。”
聽到護士的話,林姝立刻對向荷說道:“你先在這裡等我一下,我很快就回來。”
她說話的間隙,柳青已經走出了病房。
怕傷口留疤,他每次換藥的時候都特彆積極。
相反,秦斐卻慢悠悠的。
林姝向他走過來,說道:“你先去換藥,我和護士聊聊。”
當然,聊的也都是他們兩個人現在的情況。
“好。”
秦斐說著,點了點頭。
他其實很清楚,林姝之所以會這麼做,完全是因為愧疚。
但隻要能抓住這一點溫柔,他便覺得這次受傷是賺了。
病房裡麵隨著他們的離開,一下子就空了。
向荷還在低頭處理工作,可愛的娃娃臉上,一點笑容都沒有。
喬楚看著她的動作,嘴角笑意愈發深刻。
下一秒,他站起身來,徑直走到向荷身旁坐下。
“你好,我叫喬楚。”
向荷聽見他的聲音,隻抬頭看了一眼,就低頭繼續工作去了。
喬楚眼底劃過一絲莫名的情緒,臉上笑意卻沒有消散。
“我都告訴你我的名字了,你不能告訴我你的名字嗎?”
向荷依舊不吭聲,繼續忙著手頭上的工作。
見她不理會自己,喬楚皺起了眉,但也隻是一瞬間,就恢複了正常。
“姑娘,你媽媽沒有和你說過,這樣子很不禮貌嗎?當然,我也可以不計較,隻要你告訴我你的名字。”
“那有沒有人和你說過。”
向荷說完停頓了一下,抬頭看向喬楚,眼裡滿是不耐煩。
“你真的很煩。”
喬楚一愣。
此刻,他無比清晰的看到了向荷眼裡的嫌棄。
他自認為浪跡情場這麼多年,還是第一次遇到這種滑鐵盧的事情。
可恰恰就是如此,他對向荷的興趣不減反增。
他剛張嘴想說什麼,手機突然響了一聲。
見向荷專心工作,他拿出手機,視線在觸及到上麵的微信內容時,不由得皺起了眉。
很快,他將手機收了回去,又看向向荷。
“我們兩個會再相遇的。”
留下這句話後,他站起身往病房外走去。
就快走出病房的時候,忽然聽見身後小姑娘嘟囔了一句。
“神經病。”
喬楚腳下步伐一頓,臉上笑意卻愈發深刻。
與此同時。
換藥室外。
柳青已經換好藥走出來。
見林姝在外麵和護士聊天,他立刻湊了過去。
護士和林姝聊完天就離開了。
門口隻剩下林姝和柳青兩人。
林姝看向柳青,關心的問道:“怎麼樣,護士說你的傷口恢複得好嗎?”
柳青立刻昂起頭來。
“那是當然,我畢竟年輕,恢複得肯定快啊。”
他這幅臭屁傲嬌的樣子,林姝也早已經習慣了。
“那就好。”
這樣的話,她心裡麵也能少點負罪感。
畢竟這一切的一切,都是因她而起。
如果不是為了保護她,他們也不會受傷。
想到這裡,她的眼神黯淡了下來。
柳青看著她這幅自責的模樣,原本洋溢著的笑容也漸漸淡了下來。
他故作無所謂的咳嗽了一聲,小心翼翼的開口,“我們兩個畢竟是男人,怎麼可能看著你一個女人受傷呢?”
話雖如此,可是林姝卻一點都開心不起來。
尤其是想到秦斐將她牢牢護在懷裡的模樣。
她如今才想明白。
欺騙早就已經不算什麼。
在生死關頭,人的本能說不了謊。
她不希望秦斐出事,正如那次泥石流遇險。
有些事情,早就已經在冥冥之中有所改變。
她原諒秦斐了。
原諒那些欺騙,也理解那些愛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