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爽時,身邊的人也彆想爽。
簡桑凝挑釁地看著景以珩。
看到男人平靜的墨眸緩緩湧上一抹猩紅。
清眸閃過瘋狂!
來啊景以珩!
賤命一條!
來拿啊!
簡桑凝心中瘋狂大喊,嘴角的那抹譏笑更是大了幾分。
“唔……”
簡桑凝被大力壓回沙發上!
唇瓣殘留著被雲霽林咬破後的血漬!
脖頸上也是雲霽林留下的紅痕!
女人的嘴還這麼不乖!
景以珩眼中閃過一抹狠厲!
他重重壓住少女腦袋,狠狠咬在她嘴上!
帶著咬掉一層皮的架勢,疼得簡桑凝沒忍住蹙眉大叫起來。
“啊!楊姐!報,嗚嗚……”
大叫被景以珩捂住!
對著男人手掌,她一口咬了下去!
感受到血液流到嘴裡……
簡桑凝赤紅著眼瞪著景以珩,死死咬著!
他想咬掉少女一層皮,簡桑凝就咬掉他一塊肉!
景以珩喘著粗氣,心底的暴虐翻湧,下意識就想脫下少女下顎。
可對上那雙狠辣又濕漉漉的大圓眼時……
壓抑的那點怒意瞬間消散……
視線再次恢複清眸。
他略微蹙眉,一抬手,簡桑凝緊緊閉上眼,咬得更狠了!
可下一秒,一張大手緩緩落在少女腦袋上。
輕如羽片,帶著安撫,緩緩撫平她的暴戾……
簡桑凝緊閉的眼睫顫動一瞬,隨後緩緩睜開……
再次對上這雙平靜如水的眸子時,她在這雙病態的眼眸中,也看到了如水般的包容。
包容她‘腳踏兩條船’。
包容她‘殺’他。
也包容她嘲他。
包容一切。
卻不願給她一個家。
這就是那個圈層對下等人的喜歡。
“老婆,彆再招惹雲家,也彆再做傻事了,乖乖等半年,半年後我帶你回家好嗎”
傻事自然是指挑釁雲霽林未婚妻的事。
傻。
代表著不自量力。
代表著看不起。
代表著她不配。
這種優越感是骨子裡的。
就算是有病的景以珩,骨子裡也依舊帶著這種傲慢。
所以,對於她之前小打小鬨般的無禮。
景以珩全盤接受,並享受般配合……
簡桑凝安靜注視著他,嘴裡還咬著他的手掌,滿嘴血腥。
血漬也因她被壓著,從臉頰下巴,緩緩流到了她的後脖頸和鎖骨上。
白皙的肌膚被染上血紅的汙漬。
凶狠又殘暴。
但被她咬著的景以珩,眸子無波無瀾,神情平靜。
安靜地看著她,就跟看突然咬主人的愛犬一樣。
包容又溫和。
簡桑凝緩緩鬆開牙齒。
景以珩的手卻沒動。
視線平淡落在她身上,手心安靜停在她嘴邊。
在那雙平靜的眼眸裡。
簡桑凝看到了他的滿足……
瘋狗。
原來也是她。
三分鐘後。
景以珩將簡桑凝從沙發上扶起。
潔白的手帕擦拭著簡桑凝的嘴角和下巴。
簡桑凝拿著另一個工作機當鏡子,抽著紙巾擦脖頸和鎖骨。
兩人這樣安靜擦著,誰也沒說去浴室沾點水,拿毛巾再擦。
“……”
‘叮’的一聲,工作機屏幕亮了。
這個手機登的是微博號,一般由公司和楊懷處理。
看到是新添加的粉絲,簡桑凝也沒太在意。
她關了屏幕想要繼續擦。
可平常沒什麼波動的手機,此時卻有無數消息湧進。
新添粉絲3000+
新添粉絲8000+
新添粉絲9999+
……
簡桑凝蹙眉,點進去一看。
原來是‘她’發了一條微博。
‘拍打戲隻是正常工作,視頻都是角度問題和惡意剪輯,給大家帶來煩擾者已經被拘留,後續消息靜待官方通告即可’
而下方是水軍們一眼假的評論。
“姐姐真的好敬業!”
“姐姐人美心善,黑子們彆看熱鬨不閒事大了”
“就是,造謠這可是違法的事!”
“純路人,轉粉姐姐的格局了”
“……”
簡桑凝似自虐般緊緊盯著那條‘她’發的微博。
他們輕而易舉就讓她這個受害者為加害者低頭!
而加害者什麼都不用做就能息事寧人!
手心中的紙巾被捏個粉碎!
可簡桑凝眸光冷靜到沒有一點波瀾。
手指有一下沒一下撥動著評論區。
那些誇她的話撞進視線裡,在不知不覺中,撞得她雙眸滿是紅血絲!
景以珩伸手將手機拿了過來,強硬掰過簡桑凝的臉,對上那雙猩紅的眸子後。
無奈輕歎,“老婆,我幫你砍了她的雙手好嗎”
“啪!”
簡桑凝一巴掌拍開他碰自己的手。
神情冷肅,徑直朝著門口走去。
水果刀還安靜躺在地上,簡桑凝蹲下,撿起,開門。
這次,門前再次出現了一個人。
簡桑凝想也不想,握著水果刀,徑直紮了過去。
楊懷瞳孔一縮,想要閃躲……
可看著簡桑凝柔嫩臉頰上,那略微抽搐的臉部肌肉,她懂。
所以,她沒動。
反而張開雙臂,接住了失力倒下的簡桑凝。
白刀子失了準頭,徑直插進了楊懷手臂。
少女跌進熟悉的懷抱後,抽搐的肌肉,不再受控的顫抖起來。
像隻瀕臨絕望的困獸。
她顫抖著手緊緊抓著楊懷衣服,緩緩抬眸……
楊懷極力壓製著疼痛,努力扯出一抹安撫溫暖的笑。
“桑凝……這下,得你服侍我了……”
簡桑凝顫抖著視線看向她的手臂。
鮮血染紅刀柄,瞬間流進她的手指……
簡桑凝緊抿的嘴猝然張開,似在尖叫,又似在將一切瘋狂粉碎。
無聲。
但震耳欲聾。
最後。
她隻吐出了一口氣,似是最後的一口氣。
在楊懷溫柔的安撫下。
她鬆掉了緊繃的肌肉。
鬆掉了緊繃的心弦。
輕輕靠在楊懷懷裡。
眼眸緩緩閉上。
沒一會,懷裡傳來一聲輕哼。
“去檀苑,我給你養老都成”
楊懷勾著嘴的肌肉顫抖了一瞬,心下放鬆起來。
臉上頓時疼到皺起了臉。
但她眼底含笑,學著簡桑凝的語氣道。
“那我賺了”
簡桑凝輕哼垂眸,撐著身子,扶著楊懷起身。
一轉身,對上景以珩深邃的墨眸。
她懶得去看裡麵有什麼情緒,直接使喚。
“醫藥箱在沙發櫃後,去拿來”
仿佛之前的一切都已經消失。
屈辱,憤怒,不甘,全部,變為灰燼。
少女清眸裡重新恢複了那一份淡然。
說話間隻是略略掃了眼景以珩,眼神裡重新恢複了那一抹唯我獨尊的傲氣。
這才是她。
就算在乞丐窩裡,她也能指著檀苑,篤定說那將是她的房子。
景以珩略微垂眸,看著地上滴落的一地血漬,看著自己被咬的手心。
靜默了兩秒,眸中閃過一抹茫然。
他轉身回到客廳,看到簡桑凝已經拿到了醫藥箱。
俊眉微蹙間,他直接上前拉住準備拔刀的簡桑凝。
語調不滿,陰沉著略顯陰森。
“我的傷口也是老婆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