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間安靜一瞬。
“不,他給不了你”
雲霽林輕笑著,帶著一絲殘忍。
他呼吸重了,力道也重了。
感受到少女的顫抖,他湊近少女耳邊,不急不緩道。
“他有病,隻會給你帶去一個更畸形的家庭,乖寶,這不是你想要的,是嗎……”
“啪!”
畸形二字狠狠踩在簡桑凝的心尖上。
猝然出現的一巴掌拍醒了雲霽林,也拍醒了簡桑凝。
但她猩紅著一雙眼眸,冷冷盯著雲霽林。
毫不掩飾此刻的一切。
那些溫和嫻靜也似從沒出現過。
而雲霽林矜貴如雲,從沒被人打過臉。
他側著腦袋,掐著簡桑凝腰肢的手逐漸向上,直至脖頸……
手指緩緩收緊間,他聲線冷如冰屑!
一字一句,咬牙切齒!
“道歉,簡桑凝”
乖巧純淨不再,簡桑凝眼底滿是暴虐!
可雲霽林始終沒偏頭看她。
這又給她無限可能……
在逐漸收緊的大手中,在顫抖的身軀裡,在無儘屈辱和嘶吼中。
簡桑凝沙啞著,又帶著咬牙切齒的倔強。
“對不起……”
三個字仿佛用儘了兩人力氣。
簡桑凝被雲霽林重重一壓,兩人疊交在沙發上,一人看天,一人看地,
共同陷入了持久沉默。
良久,雲霽林聲音微啞。
“抱歉”
“是我逾越了”
“給你請了三天假”
“好好休息”
“……”
“砰”一聲,房門再次被關上。
房間陷入無儘的沉寂。
孤寂無聲中,簡桑凝一陣一陣的呼吸越來越粗重……
“啊!!!”
簡桑凝發泄大叫起身,在一瞬間砸掉了所有被子和椅子!
可這還不夠!
她被怒火裹脅,又被屈辱壓迫!
這樣極致的矛盾交織下,她直接拿起了水果刀追了出去!
賤男人!
狗男人!
不就是投胎投的好嗎!!
不就是生又逢時嗎!!
不把她當人,那都彆想做人!!!
簡桑凝‘噔’地打開門,視線立馬被一具高大的身影侵占。
她身子一僵,呆愣著,一時沒敢抬頭。
“老婆?”
如鬼魅招魂般平靜的聲線一傳來。
‘咣當’一聲,水果刀直接砸落在地。
簡桑凝猩紅著眼抬眸,入眼是景以珩那張略帶擔心的神情……
眼中無聲無息流下眼淚,在慘白的臉上衝刷出一道道蒼白的淚痕。
簡桑凝重重撲進景以珩,小臉埋在他懷裡,放聲大哭!
她剛剛為什麼要停頓!!
她剛剛怎麼能怯懦!
她怎麼能這麼慫!!!
她就應該不管不顧刺進去才對!!!
簡桑凝無法接受的憤怒大叫著。
這毫無意義的大叫,似瀕臨崩潰的嘶吼,又似被割喉野獸的垂死掙紮。
聽得人毛骨悚然,心中發顫。
可景以珩卻感到一片安寧。
他被撲得踉蹌了幾步,手臂卻穩穩抱住少女。
臉上那點擔憂緩緩淡下。
無波的眼眸逐漸落在少女淩亂的發絲上。
有一下沒一下的輕撫裡,帶著憐愛和克製。
在簡桑凝看不到的地方,景以珩平緩的嘴角緩緩勾起。
一雙幽黑深邃的眼眸中緩緩湧出無限瘋狂和興奮。
他的老婆。
是他的了。
酒店客廳裡。
簡桑凝坐在沙發上抱著腿,冰袋放在膝蓋上,臉貼著冰袋,側著臉,失神看著景以珩掃地。
“少爺在家還用掃地?”
簡桑凝語調調侃中帶著嘲諷,不算好聽。
景以珩卻像是沒聽到其他意思。
將砸碎的手機掃到一邊,聲線無比輕柔,透著毫不掩飾的開心。
“第一次,怕老婆等會紮著腳”
簡桑凝靜靜看著景以珩,沒說話。
她不想露表情時,沒人能看懂她。
景以珩做到沙發上,大手拉過她纖細的腳踝,輕柔摩挲著少女腳底殘留的粉紅疤痕。
自顧自問著,“還疼嗎”
眨眼間,景以珩便低頭吻上了她的腳底。
“……”
簡桑凝渙散的視線逐漸聚焦,腳底傳來熾熱又急促的呼吸。
看著景以珩神情極致虔誠地吻上她的腳背。
簡桑凝平穩的心終是被波動一瞬。
呼吸凝滯一瞬。
她眨著眼,靜靜看著景以珩眼底的情欲。
原來那晚,雲霽林是這麼澀情……
“唔!”
腳上傳來刺痛,簡桑凝瑟縮了一下腳,又被景以珩緊緊抓在手中。
那點對她分心的不滿浮現。
清眸和墨眸對上的一瞬。
簡桑凝知道,完了。
這條瘋狗更會掠奪人心……
沾染情欲的冰山臉湊近,簡桑凝悄然出聲。
“景以珩,你能給我五十億違約費嗎”
是的。
那個賤男人給她上的第一課便是不能相信來路不明的天使。
因為天使不會出現在窮人世界裡。
隻有惡靈才會。
一切收益要和公司三七分的簡桑凝,已經被牢牢套在了雲霽林手中。
景以珩頓了頓,隨後緩緩後退……
簡桑凝沒讓。
她勾住景以珩的脖頸,討好似的吻了吻他的唇角,清眸流轉,嫵媚動人。
“就從彩禮名單的最後一條扣好不好,我保證再也不聯係他了”
紅腫的臉頰上隻剩一點淡淡紅暈。
和染著淚光的微紅眼角相印襯,極致楚楚可憐又惹人愛。
景以珩平淡的眸光在少女臉上流轉。
麵對簡桑凝使勁渾身解數的討好,景以珩憐惜歎息,最後輕撫她臉上的傷疤,語調平緩。
“老婆,半年後,都是你的”
簡桑凝眼眸顫動一瞬,她握住景以珩的手,順著腰線上移,聲音如泣如訴般低喃。
“就現在,我不要彩禮了行不行,讓我跟你吧”
“老公……”
柳葉細眉微微蹙著,染著無助又純欲至極的眼眸帶著媚絲。
這樣程度得去獻出身心,差一點就將景以珩的理智拉爆!
呼吸微喘間,景以珩額角的青筋直冒。
太陽穴凸凸著,如水般平靜的墨眸洶湧了一瞬,卻說,“老婆,再等一等行嗎”
“……”
望著極度克製的景以珩,簡桑凝很清晰地感覺到一股涼氣直衝天靈蓋。
腦子瞬間理智下來。
這也不是個癡情的傻缺。
保持兩家的穩定,是他們的底線。
而她注定隻是一個玩具。
簡桑凝臉上的諂媚緩緩淡下,她斂下眉眼,淡然一笑。
“沒事,我開玩笑的”
“拋開錢不談,這也是個好工作”
簡桑凝臉上笑得慘淡,她微微退後,想要收回被拉著的腳踝。
可景以珩卻猝然掐住她的腳踝。
簡桑凝眉心微蹙,儘力保持著冷靜,輕聲道。
“放開,等會楊姐來了”
又抽了幾下!
又用力抽了幾下!
紋絲不動!
“滾開!瘋狗!”
簡桑凝直接拿著冰袋砸去!
好巧不巧,又是那個傷口。
景以珩微蹙了下眉,察覺到黏膩的液體緩緩流下。
他大手一撈,將掙紮的少女控製回懷裡,似無奈歎息,又似咬牙切齒……
“是老婆不乖,又不信我”
“你不值得相信!放開我!”
簡桑凝冷著臉,想要掙紮起身。
可雙手被景以珩牢牢牽製在背後,越掙紮越疼。
也不知道哪學的手段……
不對……
應該是家族裡自帶的。
嗬。
簡桑凝冷笑譏諷,“你家出了你這麼個慫貨,也是丟臉”
“難怪不管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