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風子也很著急,不過以小師妹的本事一定能找到張森領的。
小汐又問了清風子那是什麼符咒,能不能畫給她看一下。
清風子第一次顯示出他的不自信,還是讓小徒弟拿來黃表紙、朱砂等物,凝神提筆聚氣
又把符咒畫出來了。
“小汐,當時我畫的符咒,就設置在這山區範圍內使用的,再遠點兒符咒法力就失效了。”
小汐大大鬆了一口氣,“範圍縮小了就是好事,我還擔心滿世界找呢。”
她接過符咒,仔細感觀。
難怪說是師承一脈,清風子畫符的手法,和師傅是一樣的,小汐畫符也是這樣的手法。
此符咒的功效:就是尋找合適的宿體,並穩住魂魄。
小汐苦笑:“這一種高階符咒,很顯然,師兄當時喝醉時才送出去的。”
清風子好慚愧,“張森領是我朋友,他的執念太深。”
小汐了然,“我明白師兄的意思,好在張老不是大惡人,不然真的要給師兄招禍的。”
清風子也深知這樣的道理。
“小汐,我現在三四十歲的樣子,其實我都要80歲了,嗬嗬。”
小汐一點兒都不奇怪,她這位師兄也深得師父真傳,修道之人畢竟與常人不同。
“小汐,我想表達的意思是,張森領還比我小,我和他認識已經有幾十年了,
他看著自己一天天變老,而我幾乎沒什麼變化,他羨慕我是網紅道士,因為我比他過得滋潤,快樂。”
彆看小汐是小女孩,這些她都能夠體會得到。
她理解,張老一輩子都用在研究莊稼農作物,不是在實驗室,就是在試驗田。
他三點一線,刹那間人生已經走到儘頭。
他與植物以外的東西,都沒有經曆過,他隻是想彌補一種遺憾罷了。
“師兄,你與張老是朋友,他總有一些喜好吧。”
清風子深思了片刻,“有啊,張森領最喜歡吃兔子肉,喜歡看遊記之類的書。”
小汐表示明白了,她把符咒還給清風子。
“我已經知道這符咒的氣息感覺了,事不宜遲,我現在去尋找那張老。”
清風子連忙站起來,剛剛和小師妹相認,還有好多話要說呢。
小汐說:“來日方長,先把人找到,勸他回歸身體,隨時都可以找師兄敘舊。”
清風子一路把小汐三人送到道觀大門外。
小汐一看手表,下午5:00。
在山間青石板上。
小汐閉上眼睛打坐,其實是用神識探究師兄那符咒的氣息。
她眼睛突然睜開,“三哥,浩哥,我們走。”
董浩比小汐還要激動:“找到了?太好了!”
小汐很肯定地點頭。
為了節省時間,小汐拿出鳥巢,讓葉知霖和董浩坐上去,然後她一個人踏上偃月。
總是三個人並駕齊驅,偃月上多少擠了點兒,又不夠靈活。
他們越過山頭,很快看到遠處有一處村落。
葉知霖看那村落就感到熟悉,“小汐,我昨天還來這裡趕集呢。”
“嗯,我感覺到符咒的氣息,就在村子附近。”
剛好,遠處走有幾個農家孩子,來山坡上打豬草。
幾個男孩兒的聲音,隨風傳來。
“王大妮,今天老師又表揚你了,我就說你一個女孩子,學習好有啥用?”
“你是想將來讀大學呀?你爹媽舍得嗎?你還有三個弟弟呢。”
“對呀!怎麼不見你三個弟弟來打豬草呢?成績再好你爸媽也不喜歡你。”
幾個男孩兒笑聲很大,滿滿的嘲諷。
他們不就看不慣那個王大妮比他們成績好嗎?
小汐幾人在山頭上落定,離那些小孩子稍微近了點兒,看得清楚。
葉知霖一愣,“這個小女孩兒我認識,昨天送給小汐的生日禮物,草編螞蚱都是我找她學的。”
小汐小聲說,“嗬嗬,找到了,就是這小女孩,她的芯子分明就是張老。”
“啊?”葉知霖和董浩驚呆。
“噓!”
小汐提醒他們兩個,多少也要收斂點兒,靜靜看就是了,不要太誇張。
那表麵上是小女孩兒王大妮,聽到嘲諷聲,當那幾個男孩子不存在,手上的活兒一直沒停下來。
其他幾個男孩子就知道嘻嘻哈哈地打鬨。
王大妮已經割滿了一大背篼。
一男孩兒就不服氣。
“王大妮,什麼德行?一個人把這兒的草都割完了。”
其他幾個人附和道:“對呀,大哥,這是我們的地盤,今天準許她來割草,怎麼也要讓她交點兒稅。”
於是幾個男孩兒一窩蜂按過來,撕扯王大妮的背篼。
“放開!你們這幾個小屁孩兒,昨天我打的豬草都給你們了,怎麼還貪得無厭了?”
那幾個男孩兒不聽,搶豬草還知道打配合在。
王大妮忍無可忍,一腳踢在扒拉他背篼的男孩子腿上。
“打人了,潑婦王大妮打人了。”
其他幾個男孩乾嚎起來,向王大妮圍過來。
葉知霖看不下去了,剛要出聲製止。
被小汐拉住,“哥,彆擔心,她會處理好的,咱們先看看,不行再出手!”
果然,王大妮發起狠來,劈裡啪啦一陣打臉,外加拳打腳踢。
那幾個男孩兒就沒得到好,全被打得落花流水。
他們惡狠狠地盯住王大妮,“你等著!”
然後呼啦啦地一窩蜂往村子跑去。
王大妮整理好衣服,頭發,儘量讓自己整潔起來。
“你們看夠了嗎?看夠了就出來!”
葉知霖還是蠻關心王大妮的,“小姑娘,你還好吧?你不怕他們回頭找你麻煩?”
王大妮也認出葉知霖,昨天找他學草編的那個人。
她笑了笑:“昨天草編拿回去,你妹妹喜歡嗎?這山裡並不好玩兒,你怎麼還沒走?”
她故意忘記,葉知霖昨天說在山莊給人治病的事。
小汐笑道,“因為我們來找你呀,謝謝張老,你教哥哥編的螞蚱很可愛呢。”
王大妮臉色一變,“我不知道你們說什麼?我要回家了!”
小汐嘿嘿一笑。
“我掐指一算,張老回去免不了一頓打。
反正早回去也是打,晚回去也是打。走,我們去烤兔子去!
人生苦短,及時行樂!最簡單的道理,張老明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