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七又說:“但七哥我就不一樣了,我早就不尿床了!你跟我睡,我保證不淹你。”
他竟然揚起下巴頦,挺直了小身板,那叫一驕傲。
小八窘得腳趾頭摳地,小九更是把臉埋進被褥中,撅著個小屁股,沒臉見人了,耳根子紅的都快滴血了。
秦詔安不動聲色,拎著被子走過來:“都彆吵了,寶兒困了。”
霎時間,孩子們熄了聲,而雞賊的秦詔安則是一副舉重若輕的模樣,淡定地躺在了秦卿左手邊。
反正不管家裡咋爭奪,他鐵定得占一個位置的,誰讓他是家中最大的孩子,誰讓他是大哥呢。
……
鬨哄哄的晚上就這麼過去了,秦卿也不知自己是什麼時候睡著的,反正是一夜呼呼到天亮。
早上孩子們起來時,大人們已經忙活起來。
秦老頭帶著幾個叔叔拉回不少土方磚,二叔則是拎起斧頭扛著鋸子上山伐木了,嬸嬸們也全都起了。
昨兒大人們在院子裡湊合了一宿。
白日時因為家裡忙著翻修房子,院裡太亂了,而且灰塵太大了。
秦老太讓詔安他們帶著秦卿出去玩,免得家裡照顧不周叫孩子們磕了碰了。
於是一群孩子呼啦啦地出門了。
秦卿琢磨著,家裡翻修房子全是重活累活,那一大家子太瘦了,她想幫家裡人補補。
她空間裡好多好東西,但怎麼拿出來呢?
直至上山後,秦詔安帶著幾個大孩子忙著打豬草,秦卿帶著幾個小的四處轉了轉。
地上能吃的早就被大人孩子們撿走了,所以地上的不行,那……
秦卿看了看不遠處的大樹,這片林子十分茂密,樹木很多。
唰地一下,秦卿眼神亮了。
“呀!”她立即扯著小六,小小聲地說:“六哥,看,有鳥巢,裡麵是不是有鳥蛋呀?”
小六狂喜:“鳥蛋?”
秦卿催促他:“快去找二叔,讓二叔掏鳥窩。”
她小手一揮,悄悄地來了個隔空投物。
蚊子再小也是肉,鳥蛋雖然小,但勝在數量多,她這回可拿出來不少。
秦二叔今兒上山伐木,正累得滿頭大汗,就見小六像陣風似的衝了過來。
他看得一笑,拿起搭在脖子上的舊毛巾抹了把臉,然後問:“咋了,怎麼過來了?”
他身邊已經擺了不少砍倒的木頭。
小六瞅瞅四周,這邊山林茂密,但因大隊長帶著人上山開荒,這邊人挺多的。
他沒敢大聲嚷嚷,於是眼珠一轉,就抖了個機靈。
“二伯,寶兒拉褲子了。”
秦二叔:“?”
愣住了。
他媳婦陳翠華正好帶著兩個妯娌過來拉木頭,一聽這話也愣了:“咋還拉了,是吃啥東西壞肚子了?不行,走,咱快去看看。”
她邊走邊衝老四媳婦丁美蓮招呼:“美蓮,寶兒拉褲子了,那褲子肯定不能穿了,快回家,拿條乾淨的。”
“哎,好,我這就回去。”丁美蓮急忙往家走。
旁邊老三媳婦叫李素芬,她沒陳翠華那麼賢惠,也沒丁美蓮那麼溫柔似水,但她脾氣潑辣,眉眼英氣,長得很明豔大方。
“不行,我也跟著瞅瞅,寶兒咋拉褲子了,家裡吃的沒啥問題,難道半夜踢開被子著涼了?”
秦卿還不知,她六哥為了把人喊過來,竟然冒出這種虎話來,她再度社死了。
等回頭知道這事兒時,窘得她差點沒羞澀進地裡,氣得一下午都沒理六哥。
……
秦二叔過來時,秦卿開開心心地撲過來抱住他大腿,然後指著樹梢上:“二叔,鳥巢,有鳥蛋。”
秦二叔狐疑地看了看小六,小六直吧唧嘴:“鳥蛋肯定老香了,二伯,快,咱們掏鳥窩!”
秦二叔哭笑不得,這才知道自個兒被騙了,敢情這幾個小不點兒打的是這主意。
不過他脾氣好,依言上前,三兩下爬上樹,伸手一摸,登時吃驚,這竟然是一窩鳥蛋,好幾個呢。
連忙小心地揣兜裡,心想等會兒拿回家,讓他媳婦煮了,就當給孩子們加餐了。
“那邊還有,”秦卿指著不遠處。
秦二叔又爬了一棵樹,又是一窩鳥蛋。
等他下來,秦卿又開始指揮。
就這樣秦二叔爬上爬下,兜裡都裝不下了,隻好先把鳥蛋塞給他媳婦,讓陳翠華拿衣服兜著送回家。
但他心裡也納悶,山上鳥賊精,平時抓都抓不著。
掏鳥蛋這事得看運氣,他小時候掏過,能碰見一兩個鳥窩就算不錯了,往往一個鳥窩裡也就兩三個鳥蛋,可這些鳥蛋竟然一掏掏一窩。
少的得有五六個,多了得有八九個。
這都掏了半天了,竟然還有?
老三媳婦李素芬也沒閒著,她身手利落,早年在娘家時就是個出了名的假小子,論這爬上爬下的,秦二叔可比不上她。
她那邊收獲也不少,叫她瞪圓了眼珠子,一數竟然掏了好幾十個呢。
等老四媳婦丁美蓮過來時,秦二叔已經把詔安他們喊回來了,讓這幾個大孩子幫忙一起拿鳥蛋。
就這一會兒的功夫,掏出來的鳥蛋竟然足足兩百多,能裝滿一整個大半壇。
甭提給孩子們開葷了,就算大人想吃都夠了。
“走,快走,”這可是好玩意兒,怕叫人瞧見。
秦二叔不敢耽擱,連忙帶著他媳婦,還有兩個弟妹們,急匆匆地回家了。
臨走前還交代幾個小的,讓他們看好小秦卿。
秦卿天真無邪,一臉無辜,小手背在了身後,仰起雪白的下巴頦。
人生呀,真是寂寞如雪呀。
不過鳥蛋隻是一時興起,家裡已經很久沒吃肉了,她想弄點肉,讓家裡吃頓好的。
心裡一思量,她悄悄走向秦詔安。
“大哥哥,那邊有兔兔。”
小手一揮,幾隻大肥兔子被她從空間裡放出來,每隻至少得有十來斤。
秦詔安懵一臉,但當機立斷。
“詔平,詔遠,詔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