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大眼亮晶晶的,神氣活現,靈氣逼人。
今兒一醒來她就盤算好了,一口吃不成胖子,得一步步慢慢來。
關於自己那個人生規劃,首先得解決房子問題。
可家裡人口這麼多,如果重新蓋房子,至少得蓋五間房。
老頭老太太一間,大房、二房、三房,還有四房,各自一間。
她對這個年代不了解,也不曉得外麵物價什麼樣兒,心裡正為這事兒犯愁呢。
這不,瞌睡就來枕頭了。
秦詔安點頭說,“家裡糧食不多了,得買糧食。”
秦卿轉了轉眼珠,立即噠噠噠地跑去隔壁的二房。
自家人不興敲門那套,她推門就進去了,然後一把抱住二叔的大腿。
秦二叔被她撲得一愣,“這不是寶兒嗎,咋了,來找二叔啥事?”
這孩子平時跟哥哥們玩得好,對叔叔們也親,但像這樣衝過來撲大腿,還真是少有。
秦卿嘿嘿,一股子機靈勁兒。
“二叔,什麼是公社呀?”
秦二叔眉梢一挑,一把抱起她。
說來秦家長相不差,基因優秀,不管是她爸,還是幾個叔叔們,個子都挺高的,平均至少一八五往上。
秦二叔是個好脾氣,乍看還挺儒雅的,有彆於秦淮山的威嚴冷厲,他長相俊朗,但眉目又十分柔和,就好似春日裡的和煦暖陽,溫暖又明亮。
他問:“怎麼,寶兒也想去?”
他一眼看穿秦卿的小算盤。
秦卿又是嘿嘿,摟著二叔的脖子,奶聲奶氣地撒嬌:“二叔,公社一定很大對不對?寶兒還從沒去過公社呢,二叔帶我一起好不好?”
“這……”秦二叔看向屋子外。
秦老太捧著個簸箕,正在屋簷下晾曬山貨,想了想也就同意了。
“行,把寶兒帶上吧,不過你得買糧,把詔安也帶上,讓詔安看著咱們寶兒,免得寶兒走丟了。”
“成。”
秦二叔應著,可小二小三小四這幾個哥哥不樂意了,“奶,我們也想去,我們也能幫忙照顧寶兒。”
老太太直無語,“去啥去,坐牛車一個孩子一分錢呢,你們要是都走了,誰幫忙打豬草?麻溜的,都趕緊起來,你們四嬸已經把飯做好了。”
哥哥們:“……”
無語望天。
可惡啊!
他們啥時能長大,啥時才能不用打豬草?
等以後自己掙了錢,他們要天天帶寶兒去公社,給寶兒買好多好多好吃的,哼!
孩子們一扭頭,不理秦老太了,看秦詔安的眼神更像刀子似的。
秦詔安:“?”
一臉迷糊。
咋了,他又哪兒得罪這些弟弟了?
吃完早飯,秦二叔、秦詔安,還有小秦卿,這一大兩小出發了。
今天的任務是買糧,牛車坐了大半個小時,等抵達公社時,秦二叔立即帶著兩個小的直奔糧站。
可惜糧站也沒糧,聽說是南方發大水,各地多餘的糧食全被征走賑災了,叫他愁的直皺眉。
家裡實在揭不開鍋了,供銷社也有米麵賣,但價格比糧站貴一點。
秦二叔歎著氣,隻能帶孩子們去供銷社買應急糧。
這一路秦卿很乖,要麼老老實實趴在秦詔安背上,要麼安安靜靜被秦二叔抱在懷裡,父子倆輪流帶著她。
她眼觀六路耳聽八方,悄悄摸摸地觀察公社物價。
這年月物價很低,比如大米一毛四一斤,青菜兩分錢一斤,豬肉八毛,火柴兩分錢一盒,鹹鹽一毛五一斤,白糖七毛五,水果一般是五分到一毛五一斤。
秦卿感慨這可真便宜,後來了解到,物資低,工資收入也低。
比如他們這兒的一級職工每個月才二十多塊錢而已,鑿子嶺大隊每天賺工分,一個工分三分錢,就算一個壯勞力每天掙滿十工分,一天也才三毛錢而已。
這樣一算,農村一個壯勞力月收入才九塊錢而已。
秦家幾個叔叔都是能乾的,每天賺滿十工分,嬸嬸們力氣比不上男人,收入稍微少一點。
另外就是老頭老太太年紀大了,家裡又一堆孩子,半大小子吃窮老子。
怪不得日子過得窮,養家真是不容易。
秦卿小大人似地歎著氣,“太難了,真太難了。”
“什麼太難了?”秦詔安背著她問。
秦卿小嘴一癟,想起自己空間那老多物資,不行,她得儘快想辦法偷渡出來。
隻是,沒等她把偷渡辦法想出來,就不自在地在秦詔安背上扭了扭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