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溫南絮寫完信,由宋婉清掌勺的晚飯也做好了。
不需要她們叫,溫南絮自己就帶著孩子過來吃飯了。
“隻知道吃飯的懶骨頭!”翟淑蘭瞪了溫南絮一眼,把最濃稠的粥放在自己和兒子麵前,剩下鍋裡的粥稀薄得不行。
搶在宋婉清麵前給孩子們裝了粥,溫南絮母子四人坐在一邊,安安靜靜吃飯。
剛剛被下了麵子的宋婉清可不想就這樣放過溫南絮,她抱著孩子,用勺子給孩子喂稀粥。
粗魯的動作讓孩子還沒喝上一口,就被嗆的直咳嗽,隨後哭得昏天黑地的。
還不等宋婉清在溫南絮麵前說上兩句,邊上被吵到的蕭玉鳴就看了過來。
蕭玉鳴瞧著到底是自己的閨女,還是開口說了一句:“婉清,這是我們閨女,你喂的時候也要小心一點,孩子都哭成這個樣子了。”
宋婉清倒是想說這可不是他們的孩子,隻是礙於溫南絮還在,隻能咬牙笑著對蕭玉鳴解釋:“剛剛是我沒喂好,下次不會了。”
“嗯。”蕭玉鳴得到媳婦的保證,也沒再搭理她們,低頭繼續吃自己的晚飯。
乾了一天,他早就餓了,風卷殘雲地吃掉桌上大半的菜,這才打了個飽嗝,放下碗筷起身出門。
瞧見蕭玉鳴要出門,宋婉清連忙開口:“玉鳴,外麵天都黑了,你這是要去哪裡?”
“老子出去走走還要你管了?在家裡好好奶孩子。”蕭玉鳴向來不受管教,在家裡也是作天作地小霸王,怎麼會讓媳婦管著自己。
宋婉清隻能咬牙,低頭看著還在等著喂米粥的蕭賤狗,對著她的軟肉就擰了下去。
上一秒還能喝點米粥,下一秒就被擰痛的蕭賤狗立刻哇哇大哭起來。
哭聲淒厲,在夜裡聽著還有些滲人。
大壯還記得媽媽再三強調過,不能管嬸嬸家的事,乖乖地低頭吃著自己的晚飯。
邊上的二壯和三壯還小,眼裡隻有吃的,壓根不會管對麵嬸嬸做了什麼。
沒想到蕭賤狗在這邊哭,那邊竟然一點反應都沒有。宋婉清冷笑道:“還是大嫂會養孩子,孩子也乖,不像賤狗,老哭,打了也還哭。”
“弟妹有自己的養孩子方式,不用看我的。”
溫南絮放下碗,看向宋婉清的視線中帶了絲不易察覺的冷意,“大壯,你和弟弟們吃完了記得回屋,媽媽要去照顧妹妹了。”
聽到媽媽要回去了,三個小蘿卜頭立刻吸溜完碗裡的粥,跟在後麵把碗給放下,然後進了屋。
看著溫南絮放下碗就回去,翟淑蘭拍著桌子罵罵咧咧。
溫南絮全當聽不見,把門一關,隔絕了外麵的聲音。
也許是知道媽媽回來了,暖暖在搖籃裡麵睜開了眼,被抱起來的時候腦袋直往溫南絮懷裡拱,顯然是餓了在找吃的。
抱著暖暖在床邊坐下喂奶的時候,三個哥哥圍了過來,好奇地盯著妹妹。
“媽媽,妹妹什麼時候能長大?”大壯睜著圓溜溜的眼睛,看著妹妹嘴巴一動一動的,好奇地詢問。
溫南絮穩穩抱著暖暖,微笑著看自己的大兒子:“妹妹還很小,她長大還有很久很久,所以大壯一定要保護好妹妹,也要好好學習,以後教妹妹讀書寫字。”
“我一定會好好學習,也會好好保護妹妹的。”大壯用力握拳,保證道。
和屋裡的溫馨不同,被留下來收拾的宋婉清這會兒恨透了溫南絮,洗碗的動作都粗魯了不少。
“媽,溫南絮這兩天也太過分了,我們可不能讓她一直這樣啊!”宋婉清看著翟淑蘭,對溫南絮的惡意毫不掩飾,“不然以後,她豈不是要爬到你頭上了?!”
“哼,那個懶骨頭……”翟淑蘭眸色沉沉,她當然也想到了這些。
宋婉清到邊上關上了窗戶和門,低聲和翟淑蘭說道:“我看溫南絮越來越猖狂,就怕以後連大伯哥的工資都會自己藏起來,我們不如抓住點她的把柄,這樣她才不敢猖狂。”
“這怎麼可以!”
聽到以後蕭翊安的工資都會被溫南絮給拿走,翟淑蘭立刻跳腳,“她在村裡名氣好,我們哪有什麼把柄?”
“現在沒有,不代表以後沒有,我娘家有個表哥,從小就是個混不吝的,還喜歡賭,現在聽說好像是欠了不少,媽,你要是放心,這件事就交給我,一定給你辦妥。”
翟淑蘭有些猶豫:“你想怎麼做?”
“媽,我可不會做太出格的事,就是等到時候溫南絮能上工的時候,讓我表哥在夜裡堵一堵她,我們在抓她個現行。”宋婉清解釋道。
想到每個月的那一大筆錢和票,翟淑蘭還是答應了。
左右不過是堵一堵溫南絮,她們又不會做什麼出格的事。
何況要是溫南絮這些天還是和以前一樣孝順,又哪裡來的那麼多事。
這還是要怪溫南絮!
鬨了兩天,翟淑蘭和宋婉清終於安靜了下來,除了時不時還會在溫南絮麵前虐待蕭賤狗外,家裡還是很和諧的。
在暖暖出生十天後,蕭翊安寄回來的工資和信也終於送到了。
等信的這兩天,翟淑蘭一直待在家裡,就怕自己出門沒有拿到東西,所有錢就會被溫南絮給拿走了。
“蕭翊安的信!”郵遞員騎著自行車到門口,朝裡麵喊。
翟淑蘭刷的一下起身,飛速來到門口拿走了郵遞員手裡的信封。進屋當著所有人麵打開,裡麵不止有一百二十塊錢和票,還有張寫滿了字的信。
看也沒看那封信,翟淑蘭拿出了錢票,就把信丟給了溫南絮。
“媽,哥又寄錢回來了,你看我著鞋也壞了……”蕭玉鳴也在家裡等著大哥寄回來的錢,看著自家母親拿著錢走了,他也屁顛顛跟上,在後麵撒嬌。
溫南絮沒有說話,垂眸看著手裡的信。
信上隻是簡單的詢問了兩句她生了沒有,讓她好好休養身子,隨後就是蕭翊安要回來的消息。
他得了休假,能夠回來,隻是不知道會逗留多久。
再多的,也就沒有了。
溫南絮長長歎息一聲,蕭翊安能回來也好,她要想個辦法,讓蕭翊安帶她隨軍。
他現在已經是團長,部隊允許隨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