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的宴會還是和昨日一樣,裡麵的是女子,外麵的是男子,今日踏春還有人去狩獵,抓到不少野味,中午的時候讓人做了吃。
薑瑤還未走到宴會裡,就看見又有人狩獵了幾隻野兔。
男人邊走邊笑,手中還拎著與其他人不同的獵物,薑瑤仔細一看,原來是一隻大雁,想必這男人身手不凡。
“沒想到啊,今日柳將軍竟然打到這麼大一隻雁,這本事,咱們可得好好學學。”其中一個男人說道。
“你們要學的可多了去了!”柳楓大聲回應著,笑著和幾人開玩笑。
薑瑤也注意到他們,但她沒有過多停留,轉身朝著宴會廳走去。
今日的宴會依舊熱鬨非凡,貴女們三三兩兩地聚在一起,或低聲交談,或掩唇輕笑。
薑瑤剛踏入廳內,便感覺到幾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她神色如常,徑直走向自己的座位。
剛坐下不久,蒲雙雙便帶著幾名貴女走了過來,臉上掛著看似親切的笑容:“薑娘子,今日可真是熱鬨,你怎麼一個人坐在這裡?不如和我們一起聊聊?”
“蒲小姐想聊什麼?”薑瑤微笑說著。
“你能和我們聊什麼?”另外一個女子說道,她的父親是戶部尚書,身份貴重,她上下打量一眼薑瑤,略微嫌棄道:“會彈琴寫詩有什麼了不起,終究還是鄉野出身上不得什麼台麵。”
“小姐說得是,民女確實出身鄉野,琴藝詩書也不過是閒暇時的消遣,不過,長公主殿下昨日倒是誇讚民女琴藝尚可,還讓民女多來走動,小姐若覺得這些算不得什麼,不妨去與長公主殿下說說。”
薑瑤說完,她們聽到長公主的名,一時間臉色拉了下去,倒也不敢再繼續說些什麼。
不一會,侯爵夫人出來了,長公主也來了,大家紛紛行禮,宴會還未開始,柳楓便帶著幾人提著剛打好的獵物來到長公主麵前。
“長公主殿下,這是臣在山裡獵到的野味,中午或晚上可用來享用。”
長公主看了看他們的成果,滿意笑道:“本宮倒是好久沒有吃到野味了,讓他們拿下去做吧。也讓各位嘗嘗個新鮮。”
說完,立即有人將剛剛的野兔提了下去,長公主又道:“這大雁也是柳將軍獵到的?”
柳楓點點頭,回應道:“臣今日一早進山好巧遇見,就得了它。”
長公主滿意說道:“你抬起頭來我瞧瞧。”
聞言,柳楓微微抬頭,眼睛卻不敢肆意瞟去,長公主見到他長相還算得體,道:“也算是一表人才。”
“你可有婚配?”
說完,蒼雪漫看了看身邊的女兒,蒼婉婉也注意到自己母親的眼神,又看向跪著的柳楓,臉上染上一片紅暈。
“臣……未有婚配。”柳楓說完,低下頭,恨不得剛剛的事都沒有發生過。
這要是長公主看上了他,讓他給郡主做夫婿,那他可真的算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蒼雪漫見他臉上有些為難,似乎不願意說出來,歎了口氣道:“來人,賞賜柳將軍。”
長公主話音一落,立即有侍女端著一個精致的托盤走上前來,托盤上放著一對金絲鑲嵌的玉如意,象征著吉祥如意。
柳楓見狀,連忙躬身行禮,恭敬地說道:“臣謝長公主殿下賞賜。”
長公主微微一笑,語氣溫和:“柳將軍不必多禮,今日狩獵辛苦,待會兒野味烹製好了,你可要多吃些。”
柳楓點頭應下,心中卻暗自鬆了一口氣,他原本擔心長公主會借機提起婚配之事,幸好長公主並未深究,隻是賞賜了他一番。
蒼婉婉見柳楓並未被提及婚配之事,心中有些失落,但臉上依舊保持著得體的笑容。
她偷偷瞥了柳楓一眼,見他神色如常,心中不禁有些懊惱,卻又無可奈何。
宴會正式開始,眾人紛紛落座,侍女們將烹製好的野味端了上來,香氣四溢,侯爵夫人笑著招呼眾人:“大家不必客氣,儘管享用。”
薑瑤在一旁嘗了一口,這野兔的味道倒是還不錯,薑瑤又多吃了一些,剛吃到最後一口時,突然上麵一片動亂。
“怎麼回事?”薑瑤不解的問道,剛剛還吃的好好的,怎麼突然說變就變了。
好在春桃一直盯著,回應道:“薑娘子,是長公主殿下,剛剛突然暈倒了。”
“什麼?”薑瑤不自覺聲音提高,快步走上前去,想要擠進人群,卻沒想到怎麼也進不去。
不知道是誰喊了一聲:“快讓隨行的禦醫來,快去!”
便立即有人去喊禦醫了,剩下的人手忙腳亂的將人抬走,回了公主的營帳內。
薑瑤也跟著人群一起走,侯爵夫人更是慌張,這樣的事出現在她的宴席上,她怎麼擔得起,出了事,他們全家都怕是難逃罪責。
但好在她在後宅爭鬥經驗豐富,此時拿出了當家娘子的派頭,利落的吩咐好一切事宜,這才繼續跟著來到營帳外麵,不多時,禦醫也來了,這個人正好薑瑤也認識,正是齊修遠。
但此時的她距離太遠,他並沒看見。
齊修遠神色凝重,手中提著藥箱,快步走進長公主的營帳,眾人紛紛讓開一條路,薑瑤也趁機跟了進去。
營帳內,長公主躺在床榻上,臉色蒼白,呼吸微弱,顯然情況不容樂觀,齊修遠立即上前,仔細為長公主把脈,眉頭緊鎖,神情專注。
薑瑤站在侍女身後,心中也有些焦急,按理來說,今日給她送了藥,應該不會出什麼差錯,她想搞清楚這是怎麼回事?更何況,長公主若是在這宴會上出了什麼意外,恐怕在場的所有人都難逃乾係。
齊修遠把完脈後,神色更加凝重,他轉頭對侯爵夫人說道:“長公主殿下這是心氣鬱結,加之勞累過度,導致氣血兩虧,情況有些危急。我需要立即為她施針,穩住心脈。”
侯爵夫人連忙點頭,道:“齊禦醫,您儘管醫治,需要什麼儘管吩咐。”
齊修遠點點頭,隨即從藥箱中取出銀針,開始為長公主施針,他的手法嫻熟,銀針精準地刺入穴位,長公主的臉色漸漸有所好轉,呼吸也平穩了許多。
薑瑤在一旁看著,齊修遠雖然年紀輕輕,但醫術高超,是太醫院中的佼佼者,有他在,想必不用自己,長公主的病情應該能夠得到控製。
施針結束後,齊修遠長舒了一口氣,轉身對侯爵夫人說道:“長公主殿下的情況暫時穩住了,但還需要靜養,不能再受任何刺激,我會開一副藥方,讓人立即煎藥送來。”
侯爵夫人連忙點頭,吩咐侍女去準備藥材,齊修遠則走到一旁,提筆寫下藥方。
忽然眼神一瞥,看見薑瑤正在一位侍女身後看著自己,下意識脫口而出:“師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