蒼婉婉被眾人催促得臉色漲紅,心中又急又惱,此時要她當場作詩,實在是有些為難。
她咬了咬牙,硬著頭皮說道:“你們急什麼?我這就寫!”
說罷,她提起筆,思索片刻,但半天沒有落筆,正當她焦頭爛額時,又一位女子出現在門前。
“我來替她寫。”
這女子薑瑤見過,是那日在馬車上看蒼玄澤的人。
蒼婉婉見到她來了,瞬間鬆了一口氣,上前道:“蒲姐姐,幸好你來了,快給她們露一手。”
說完蒼婉婉得意的看了一眼安玉紅。
蒲雙雙身著一身粉色華麗的衣裙,帶著麵巾,隻露出一雙好看的桃花眼,輕抬眼眸,目光掃過眾人,最後落在安玉紅身上,語氣淡淡卻帶著幾分傲然:“既然這位小姐無法作詩,那我便替她寫一首,不知可否?”
安玉紅微微一笑,神色從容:“既然小姐願意代筆,那自然是可以的。不過,按照規矩,代筆的詩作需由評判過目,若符合標準,方可參賽。”
蒲雙雙點了點頭,語氣中帶著幾分不屑:“那是自然。”
她走到桌前,提起筆,略一思索,便揮毫寫下四句詩:
春溪潺潺繞青山,
新草初萌映日閒。
蝶舞花間尋舊夢,
鶯啼枝上喚人間。
安玉紅將這詩遞給三位評審,那幾位看見她的詩紛紛點頭同意,下麵的眾人也覺得不可思議,但既然過了三位評審要求,自然是能參加詩會比賽的。
一時間眾人也不再有其他言語。
蒲雙雙成功進入了第二輪,這樣一來,原本一輪隻有九個現在卻變成了十個。
雖然有人不滿,但是人家憑借真本事參賽的,他們也不好說什麼。
很快來到第二輪,由謝永懷出題。
他站起身,微微一笑,道:“既然第一輪以‘春’為題,那第二輪便以‘秋’為題,作一首五言律詩,限時一炷香。”
聞言,十人臉色各異,有人思索,有人冥想,場麵安靜,蒼婉婉更是大氣都不敢喘一下,生怕打擾到蒲雙雙。
薑瑤在樓上看著剛剛的事情,心中不由得感歎,這位女子還真的是有兩下子,不知道接下來還有什麼佳作現世。
一炷香的時間很快過去,第二輪作詩也結束了,三人挨個看了一遍他們的詩詞,最後得出結論,依舊由蘇謙宣布最後進位的六人。
除了剛才的蒲雙雙,還有一位名叫柳煙的才女,其餘的幾人分彆是楊青雲,顧連衣,薛江,墨無咎。
其中,蒲雙雙的詩受到三位的一致好評,台下眾人也紛紛讚歎不已。
第三輪由孔書竹出題。
他站起身,目光深邃,緩緩道:“最後一輪,以‘人生’為題,作一首詞,詞牌不限,限時一炷香。”
這一輪的題目顯然比前兩輪更加深奧,台下眾人紛紛皺眉沉思,有的甚至搖頭歎息,顯然覺得難度頗大。
薑瑤在樓上看著,也不由得跟著他們一起既期待又緊張起來。
蒼玄澤倒是沒有想到那位女子竟然能得到三人同時的誇獎,想必是非同一般,但是和蒼婉婉如此親近的人,除了那位侯府嫡小姐他再也想不出第二個人來。
隻怕她來這裡參加這詩會不是為了自己就是為了薑瑤。
他想著這些事,心中不由得替薑瑤盤算起來。
這一次,很多人在最後一刻才交上詩詞,孔書竹三人開始審閱最後一輪的作品。
三人細細品鑒,討論起來,片刻後蘇謙宣布最終的結果:“經過我們三人的評判,第三輪獲得第三的是——顧連衣,第二是——柳煙,最後拔得頭籌的是——蒲雙雙。”
台下頓時響起一陣熱烈的掌聲,他們三人站起身,向眾人拱手致意,臉上帶著自信的笑容。
三人分彆獲得了不同的獎勵,顧連衣更是得到了一幅蘇謙親筆題字的字畫,引得眾人羨慕不已。
隻有蒲雙雙不願意接受這樣的獎品,道:“我不需要這些,你將你們東家請出來,我要和她比一比。”
這裡在座的都是京城裡的有些臉麵的人,雖然有些人不太認識,但是知道了蒲雙雙的名字大家都知道她是侯府家的嫡小姐。
但是想和薑瑤比,這是要做什麼?
安玉紅上前說道:“蒲小姐,咱們東家不下場比賽。”
蒲雙雙聞言,眉頭微挑,眼中閃過一絲不屑,語氣中帶著幾分挑釁:“哦?是不敢,還是不屑?堂堂清茗軒的東家,連一場小小的比試都不敢接嗎?”
她的話音剛落,一些人頓時竊竊私語起來。
有人低聲議論:“這蒲小姐是侯府嫡女,身份尊貴,怎麼會突然要和茶樓東家比試?”
也有人猜測:“莫非是衝著世子來的?聽說世子與這茶樓東家關係匪淺。”
薑瑤在樓上聽到蒲雙雙的話,心中微微一沉。
她雖不願與蒲雙雙正麵衝突,但對方顯然是有備而來,若是不應戰,恐怕會讓人覺得她怯場,甚至影響茶樓的聲譽。
蒼玄澤也察覺到了蒲雙雙的意圖,低聲對薑瑤說道:“她這是衝著你來的,你若是不想應戰,我可以出麵解決。”
薑瑤搖了搖頭,神色平靜:“不必了,她既然點名要與我比試,我若是退縮,反倒顯得心虛,況且,這場詩會本就是清茗軒舉辦的,我作為東家,也不能讓客人失望。”
蒼玄澤見她已經有了準備,便不再多言,隻是微微點頭:“那你小心些,蒲雙雙心高氣傲,恐怕不會輕易罷休。”
薑瑤笑了笑,站起身來,緩步走下樓去,她的出現頓時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隻見她一身素雅衣裙,眉目如畫,氣質溫婉,與蒲雙雙的豔麗華貴形成了鮮明對比。
“蒲小姐,既然你想與我比試,那我便恭敬不如從命了。”薑瑤走到蒲雙雙麵前,語氣平和。
蒲雙雙見薑瑤應戰,眼中閃過一絲得意,嘴角微微上揚:“好,既然薑東家願意比試,那咱們就以‘人生’為題,再作一首詞,如何?”
薑瑤點了點頭:“可以。”
蒲雙雙知道薑瑤的背景,這人隻不過是從一個偏遠地方來的農婦,能在京城裡來開這樣一間茶樓全靠世子殿下,她知道今日世子殿下也是在的,隻要她再次贏了薑瑤,那世子殿下怎麼還會這樣照顧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