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瑤剛剛離的遠,並沒有聽到他們剛剛的對話,看見李向文要回去,立即跑過來喊住他們。
李向文一看是薑瑤停下腳步,回問道:“是薑娘子,怎麼了?”
“李大人,我發現了一件事,可否借一步細說?”
李向文點點頭,讓薑瑤進了縣衙,來到後院的院子裡,屏退下人,開口說道:“現在有什麼事,你就放心說吧。”
薑瑤說道:“我得到個消息,徐秀你還記得嗎?她好幾次來醫館拿藥,我讓人暗中跟隨,得知她將這些解藥拿給一個女人。”
“那女人的身份暫且還不得而知,但是她拿到解藥後,朝邊境的方向去了。”
若是臨月國的人自然是不用擔心沒有解藥,那麼這個女人的身份隻有一種可能,那就是敵國的人。
她也沒有想到,這邊境竟然是麵透風的牆。
李向文知道這件事,思考半天,才道:“這件事,我現在沒有辦法去管,但是我會讓楊淩飛去查,今日我就要回京請罪。”
“什麼?為什麼?”
薑瑤疑惑問道,李向文即便不算是做了多好的事,但也算得上無功無過,在葫蘆縣也算得是個好官了。
“這都是京城來的貴人下發的命令,我不得不從命。”
他知道貴人不想出麵,也不想讓人知道他的身份。
“那你,帶著姐姐多加小心。”
“嗯。”
和李向文說完,薑瑤跟著一起來到黎翠玉麵前,她得知要回京請罪之後神情擔憂,這次又不知道會被貶到哪裡去。
薑瑤安慰她一番,又拿出身上的靈泉水,和一些藥,說道:“去京城路途遙遠,這些東西希望你們在路上用不到。”
黎翠玉看到這些東西,十分感激,現在外麵可是下著雪,他們一家人還帶著孩子,還是請罪之身,要是路上遇到什麼事,這些東西可都是救命的藥。
“多謝你了妹子。多餘的話我也不說了,以後不能幫你了,你好好的照顧自己。”
兩人在一起說了會話,薑瑤就從縣衙裡出來,回到醫館幫忙。
想著想著還是覺得徐秀的事情,李向文沒有辦法,或許去找蒼玄澤能有什麼好的辦法。
想到這裡,薑瑤取出紙墨,寫了一封信,讓跟在自己身邊的影衛將這信交給蒼玄澤。
因為接過信眨眼的功夫就消失了。
天剛擦黑,蒼玄澤便接到了信。
這是薑瑤第一次給他寫信,他小心翼翼拆開,打開看起來,薑瑤的字跡清秀工整,內容簡潔明了,卻透著一絲急切。
上麵的內容他已經知曉,看完後立即吩咐人去查這件事,這幾日敵國節節敗退,眼看就要徹底潰敗,邊境的戰事本應趨於平靜,但徐秀的異常舉動卻讓蒼玄澤心生警惕。
縣城裡李向文的事他也知曉,蒼玄澤收好信,看一眼坐在軟榻上的男人,恭敬的行了一禮,道:“太子殿,此次前來,可有吩咐?”
榻上的男人冷冷掃一眼蒼玄澤,看著這從小和自己長大的堂弟,麵色不改,語氣聽不出什麼情緒:“世子在邊境一切可好?”
“回稟太子殿下,臣一切都好。”
蒼玄琮沉默片刻,突然笑了一聲,麵色也如冰山化了一角。
“你這麼一本正經,我倒是有些不習慣了。”
聞言,蒼玄澤也跟著笑起來,道:“太子殿下如此嚴肅,誰敢放肆?”
兩人說了幾句問候的話,又說到正事上。
“我讓李向文回京了。”
蒼玄澤點點頭:“回去也好。”
“他也不太中用,這麼久還沒有找出薛家的證據。”
“他不是已經找到了薛啟武的證據?”
蒼玄琮聽到這話,有意的看一眼他,道:“你以為我不知道那是你做的?”
隨即又道:“你為了那個女子,都做到這個份上,連一個知縣都要費心幫忙,京城裡多少名門貴女你都看不上,為了這麼一個村婦,你覺得值得嗎?”
“她自然值得。”
“我聽說她在葫蘆縣開了一家醫館,這裡的人都說她是神醫?我倒是不知道一個村婦竟然還有如此本事。”
他接到蒼玄澤的信後,把薑瑤的身世查個底朝天,得知她嫁過人還有個孩子,更是不讚成這件事。
“你要是把她帶回去,這是給皇家臉上抹黑!皇家的臉麵往哪裡擱?”
蒼玄澤知道這件事沒那麼容易,但是把母子兩帶回去,這是必須要做的事。
“她的孩子,是我的。”
蒼玄澤沒有在信上說這件事,他怕一旦說出,會有人有所企圖。
“什麼?”蒼玄琮不知道還有這麼一回事,這樣大的事,他竟然毫不知情。
腦子瞬間緩過神來,道:“既然是有個孩子,當個妾室倒也算勉強。”
“這件事,太子殿下就不用操心了,我自有分寸。”
雖然他是太子,但是自己的事還輪不到他來操心。
“你以為我閒?你爹已經和父皇定了你的親事,要和忠勇侯家的大小姐——蒲雙雙定下親事。”
“什麼?怎麼會這樣?”
蒼玄澤不知道這件事,京城的來信中從未提到過。
“你當然不知道,他們也不會讓你知道,現在就等著你凱旋而歸,直接回去成親呢。”
說完這話,蒼玄琮戲謔的看著他,仿佛即將要看到一出好戲。
蒼玄澤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眼中閃過一絲冷意,他握緊拳頭,聲音低沉卻堅定:“我不會娶蒲雙雙,我的婚事,我自己做主。”
蒼玄琮挑了挑眉,語氣中帶著幾分調侃:“哦?你自己做主?你以為你父王和忠勇侯會同意?更何況,你現在可是朝廷的功臣,若是抗旨不遵,恐怕連我也保不住你。”
蒼玄澤冷靜下來語氣堅定:“太子殿下,忠勇侯家的大小姐,我從未見過,更談不上情誼,若要我娶她,絕無可能。”
蒼玄琮見他態度堅決,也不開玩笑,正色道:“阿澤,你我從小一起長大,我自然明白你的心思,但你要清楚,皇家之事,從來不由個人做主。你若執意如此,恐怕會惹來大禍。”
蒼玄澤沉默片刻,緩緩說道:“太子殿下,我自有分寸,薑瑤母子之事,我會妥善處理,至於忠勇侯家的親事,還請您代為周旋,暫緩一二。”
蒼玄琮歎了口氣,搖頭道:“你啊,還是這麼固執。罷了,我會儘量幫你拖延,但你也得儘快想個萬全之策,否則,父皇一旦下旨,便再無轉圜餘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