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說她相公得了瘟疫,來找咱們取藥。”葛郎中老實回答道。
薑瑤之前聽村長說過,楚家好像也得了病症,但是這不都已經好了嘛?還來取什麼藥?
她對這件事有些許疑慮,暗中讓人跟著徐秀。
李向文正在查內奸的事,這兩天過去,還沒什麼眉目。
焦急的在後院走來走去。
黎翠玉看見他如此擔憂,自己又不能替他承擔,心中也是百感交集。
“老爺,你先坐下來歇歇吧。”
黎翠玉抱著孩子,眉間透著疲憊。
“哎,這一時間查不出人,後麵可如何是好?”
這要是京城來人了,他怎麼交代啊。
聽世子說,京城的人已經快馬加鞭,這兩日就要到葫蘆縣了,這城裡的事,上麵可都已經知道了。
“你著急也沒什麼用,這人在咱們這裡潛伏這麼久,肯定有自己的地盤。你這才幾天,就想連根拔起,哪有那麼容易。”
李向文也知道這個情況:“那你有什麼好辦法?”
黎翠玉暫時也想不出什麼好辦法,但是沒有機會,可以創造機會。
李向文聽了黎翠玉的話,眉頭緊鎖,心中依舊焦慮不安。
他知道黎翠玉說得有理,但時間緊迫,京城的人馬即將到來,若不能在此之前揪出內奸,後果不堪設想。
“創造機會?”李向文低聲重複著黎翠玉的話,眼中閃過一絲思索的光芒。
黎翠玉輕輕拍了拍懷中的孩子,柔聲道:“老爺,既然我們找不到他,不如讓他自己露出馬腳。”
李向文抬起頭,目光炯炯地看著她:“你的意思是?”
黎翠玉微微一笑,壓低聲音道:“我們可以放出一些假消息,引蛇出洞,假裝我們已經掌握了內奸的身份,或者故意泄露一些重要的情報,看看誰會有所動作。”
李向文聞言,眼中閃過一絲讚許:“這倒是個辦法,不過,消息要放得巧妙,不能讓他起疑心。”
黎翠玉點頭:“老爺放心,這事交給我來安排。我會讓信得過的人去散布消息,確保不會打草驚蛇。”
李向文鬆了一口氣,心中的重擔似乎輕了一些,他握住黎翠玉的手,感激道:“夫人,多虧有你在我身邊。”
黎翠玉微微一笑,眼中滿是溫柔:“老爺,我們是夫妻,本就該同甘共苦。”
很快這個消息一放出去,楊淩飛那邊傳來了消息。
“大人,我在城門口發現了一個可疑人。”
“快說。”
“今早上我按照你的吩咐照例去城門巡視,發現一個縣丞大人的夫人化妝成一位農婦準備出城。”
李向文聞言,神色大變,這縣丞夫人好好的穿成農婦要去乾什麼?
這確實很可疑。
“你可將人帶過來了?”
“沒有。”
“我已經讓人喬裝成賣貨郎,跟在夫人的身後,結果發現了這個。”
說完,楊淩飛從懷中拿出一塊牌子,這正是臨月國百姓的通行所。
李向文看著木牌,一下子就知道這是怎麼回事了。
“他們竟然如此膽大妄為,勾搭上敵國的人。”
“趕緊去,給我拿下他們,把罪證給我搜出來!”
李向文萬萬沒想到,這人就在自己的眼皮底下,乾出這樣通敵賣國的事。
“是!”
楊淩飛領命下去,帶著一群人來到縣丞家中,按照李大人的吩咐將人控製住後,裡裡外外及搜了個遍。
沒想到還真的搜出點東西來。
“王大人,對不住了。”
楊淩飛讓人從他書房裡抬出一大箱子物件,打開一看,裡麵的金銀珠寶數不勝數,滿滿一箱。
王大人看見自己的事被徹底翻了出來,麵如死灰,前幾日,他聽到風聲,怕縣太爺查到自己頭上,刻意讓讓自己的夫人打扮一番,將通行所和一些金銀細軟帶出城去。
其餘的東西在慢慢轉移,等到後麵全部轉移了,他就直接去扶風國,再也不回來。
沒想到,最後還是被人發現了。
“都是天意啊,都是天意!”
半響他終於開口。
楊淩飛沒有理他,讓人將他帶回縣衙,李向文得知真的是縣丞乾的這事,立即讓人將他鎖進大牢裡,到時候京城的人來了,好有個交代。
這件事剛結束,就看見有人匆忙跑了進來。
李向文心中正鬆了一口氣,又聽到有人說:“啟稟大人,外麵……外麵來人了……”
“什麼事慌慌張張的成何體統?”李向文不悅的問道:“外麵什麼人?”
“小的不知道,他說他讓您親自去見他。”
李向文一聽這話,暗想道莫不是京城的人來了。
腦子剛閃過這個念頭,腿已經走出去好幾步遠,身後的下人這才反應跟了上去。
李向文來到縣衙外麵,看見大門前停了一輛高大馬,四周的人雖不是全副武裝,但個個殺氣騰騰,看樣子來的是個大人物。
隻是他並不知道是誰。
薑瑤剛好在這個時候來找李向文,看到縣衙門前停靠的馬車,一時間拿捏不準這人是誰,正在一邊觀察,想等個合適的時機再讓人替她通報。
李向文快步走到馬車旁邊,整理好衣冠,恭身行禮,語氣恭敬道:
“在下葫蘆縣知縣——李向文,不知車內是哪位貴人駕臨?若有需要,本官願為貴人效勞,恭請貴人下車稍作歇息。”
車內的人聽到他的話沒什麼動靜,片刻後李向文又恭請一遍,直到第三次,裡麵才傳出聲音。
“李大人,你可知罪?”
聽到這熟悉的聲音,李向文猛的跪下,低頭顫顫巍巍道:“臣知罪,臣罪該萬死!”
那人輕笑一聲,轉而語氣嚴肅,又道:“今日我不見你,你既有罪,現命你即刻回京,向陛下請罪,聽候發落,若敢有半分拖延或狡辯,定當罪加一等!”
李向文將頭磕在冰冷的石板上,嘴上立即回應道:“是,臣即刻啟程回京,向陛下請罪,甘願領受一切責罰!”
裡麵的人沒再說話,片刻馬車走動,離開了縣衙大門。
等到馬車消失不見,李向文才在皮管家的攙扶下站起身來。
“老爺,這是誰啊?”
皮九還沒見過自家老爺這個樣子,一時對馬車裡的人有些好奇。
李向文瞥了一眼他,不耐煩的說了一句:“不該問的彆問。”
皮管家知道自己說錯了話,馬上閉了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