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薑瑤讓三華和彩月回家去後跟村裡的人商量,教他們認識草藥,山上采摘回來後,他們先篩選一遍,如果是對的,就可以拿到濟世堂來賣錢。
這麼好的事,他們自然是同意的,之前他們也上山采過藥材,但是大多數都是炮製了自己家用或者給彆人看病時用,有時候也會賣一些到藥鋪,但是藥鋪大多有自己買藥材的渠道,一般是不缺這些的。
偶爾會有人收,但是很難碰到,隻有濟世堂原來會收一些藥材,但是他們自己要用,賣出來的並不多。
以往村裡的人大多分不清是草還是藥,所以也什麼人去山裡采。但是山中的草藥是有限的,也許很快就會被采完。
但是這至少是個賺錢的路子。
試試也無妨。
兩人也打定主意,回去就跟村裡人說。
薑瑤繼續在濟世堂看診,自從貼了那個告示後,有不少人都來濟世堂了。
有了前三天的診治,大家對薑瑤十分信任,連帶著隻要是在濟世堂,無論是誰大家都莫名的信任。
再看到這明碼標價的診費,比和家藥堂的診費可是少了一半,省下來的錢又能抓點藥了。
之前他們隻有上午的時候能來找齊郎中,齊郎中回去了,現在濟世堂有薑神醫坐鎮,價格又合適,他們自然是願意來的,沒看到這和家大藥堂的葛郎中都來濟世堂了嘛。
想必濟世堂是好的。
“順兒好些了嘛?”
薑瑤問一旁幫忙的喜勝。
“我昨兒去看,他臉上的傷還得要過段時日才能徹底好起來,身上有幾處內傷,昨兒吳郎中已經給他醫治了。”
田掌櫃的還給了他幾副好藥,讓他先吃著。
聽到大家都替自己照顧這孩子,薑瑤還是挺感激的。
說到底也是因為自己才讓人受傷的。
“你今日結束了從賬上拿兩吊錢,買些東西,再替我去看看他,這錢就當是我的一點心意,讓他不必著急來做工,這個月的月錢照舊發。”
“好,薑娘子心真好。”
喜勝笑著說道,有這樣的東家,他們這些人可算是有福氣了。
“行了,彆拍,馬屁了。”
薑瑤麵帶笑意,從懷裡拿出一個小瓶子,繼續道:“我這有一瓶藥水,你一起拿去給他喝,身上的傷會好的快些。”
喜勝趕緊停下手中的活計,雙手在衣服上擦了又擦才敢接過薑瑤給的小罐子。
這小瓶子精致小巧,一看就是他們這些人不常見的東西。
“哎!我替順兒謝謝薑娘子了!”
喜勝把小瓶子仔細收在懷裡,生怕弄壞了。
薑瑤見他平日裡就和順兒走的近,兩人有時候好的跟穿同一條褲子似的。
這才放心他去看望,換了彆人,她是不會輕易把靈泉水給出去。
薑瑤又繼續忙活起來,後日就是發工錢的時候,這些自然是由田掌櫃去操勞的,自己隻要過目就好。
上午的時間過的很快。
薑瑤帶著小寶去六碗居吃過午飯又讓他去後院玩耍,但是孩子一人在這裡,除了春蘭也沒個人一起玩,薑瑤覺得還是挺孤單的。
可是小寶覺得他一點也不孤單,他現在能讀三字經了,認識了好多的字,他也還當起小先生要教春蘭念書,可把春蘭樂得哈哈大笑,但是為了配合好小先生,春蘭還真就一板一眼的跟著念。
雖然不知道是什麼意思,但是她念一陣後還就真認識幾個字了。
小寶也見春蘭能認識字,教的更加起勁了,兩人在一起其樂融融,玩的挺好的。
下午,快到酉時時,劉二郎回來了。
照舊將今日的事情和薑瑤彙報一遍,又道:“我聽說徐秀被打了五十大板,人都快不行了,她爹請了郎中去看,才撿回一條小命。”
“村裡人都說是她犯了汙蔑之罪,但是具體是什麼誰也不知道。”
彆人不知道,薑瑤還能不知道嗎?
“你上次不是說,眼紅咱們的都活該嗎?”
劉二郎還在遊離的思緒一下子就回過神來,聽薑瑤這話的意思是……
上次找人來濟世堂鬨事的就是徐秀?
“是她?!”
劉二郎一想到這裡,十分不解,她一個女子,就算是在和家大藥堂當醫女,但是哪有那樣的本事和膽子敢這麼乾?
況且這和家藥堂又不是她開的,她那麼上心幫著他們乾什麼?
但是這些問題,劉二郎沒有問出來,又想到不久後楚景要和徐秀成親,他就瞬間像是打通任督二脈,思緒一下子就理順了。
“薑娘子,這次她沒成功,難保下次還會有事,你可得多加防範呐!”
劉二郎苦口婆心勸道。
他感覺薑瑤一直對人沒什麼防範心。
“我知道,你不用擔心我。”
隻有千日做賊的,沒有千日防賊的,徐秀這些把戲,不值一提。
聽到薑瑤回應,劉二郎才放心些,日後他也得要多加提防這個徐秀,還有楚家,那些人也不是吃素的。
今日還跟大哥吵了一架。
“對了,薑娘子,楚景的哥哥楚雲,又來找我大哥鬨,說上次沒給他活乾,他們家過不下去了。被我大哥懟回去了,他還算是要點臉沒再繼續來鬨了。”
“行,彆管他,多防著他點就是。”
“哎,我曉得的。”
劉二郎上回回去把家裡的牛車趕來了,薑瑤的馬車養在劉二郎家裡,吃幾日新鮮的草料,這些活,是不用操心的,虎丫打理的很好。
吳孝之夫婦現在坐著牛車心裡也沒什麼負擔。
春蘭的婆婆知道她在濟世堂這裡乾活,一個月有二錢銀子,回家去後再也沒為難過她,現在家裡兩個人都能掙錢,可是在村裡給她掙足了臉麵。
特彆是趙蓮那個老婆子知道後,更是氣得要死,說是薑瑤不顧往日的情分,不接濟他們,她會去找薑瑤算賬的。
家裡要辦喜事,每處都是要用錢的地方。
徐秀前兩日被打板子,她去看過,那樣子躺在床上都沒法見人。
她想著這婚不成也罷,但是又舍不得徐秀家的錢財助力,若是沒有他們,現在光是靠楚家,那她兒子的書怕是讀不下去。
所以,為了錢,還是忍了,還給徐秀帶了一些雞蛋去看望。
徐秀躺在床上,看到趙蓮來了,以為是記掛著自己,就算是楚景不是真的喜歡她,但是隻要有婆婆站在自己這邊,那又有何妨?
趙蓮看著徐秀趴在床上要死不活的模樣,掀開被子一看,身上傷痕累累,即便是更換過衣物,但衣服上也滲透著血跡,這可如何是好?
“哎喲,我的兒啊!你說你咋就傷成這樣子!是哪個喪良心的,居然這麼打你,還說你有罪!”
“真是天大的冤枉啊!他們怎麼說的出口啊!”
趙蓮的演技是好的,這哭戲對她來說更是得心應手。
徐秀是被人從縣衙門前丟出來的,很多人都看見了,大家都知道她是有罪之人,偏偏趙蓮說自己是被冤枉的,這話深得她心。
她有什麼錯?她就是不想讓薑瑤好過罷了!
薑瑤從原本一個不堪入目的村婦,搖身一變就成了濟世堂的東家,還搭上縣太爺的關係,叫她怎能甘心咽下這口氣?
現在還越來越漂亮了,穿著打扮都是極好的,那張臉楚景看了魂都要飛過去了。
徐秀越想越氣,原本奄奄一息,動彈不得,現在都能趴在床頭跟趙蓮說話了。
“嬸子,我是被冤枉的,真的是被冤枉的。”
“都是薑瑤那賤人害的我,我什麼都沒乾,她竟然請了人砸自己的場子,還說是我乾的,去縣太爺那告我的狀!”
說到這徐秀的眼神裡充滿了恨意,仿佛當真是薑瑤害了她。
“嗚嗚嗚,她有縣太爺縣夫人的恩情在,縣太爺自然是聽她的,我就這樣被人不分青紅皂白的被抓走,打了五十大板才讓人救出來。”
“嬸子,你要替我討個公道啊!都是她害我!她見不得我和楚哥哥好,不想讓楚哥哥考上秀才,當上官,所以她就來害我!”徐秀說完,麵上隻剩下清白無辜的神色,任誰看了都不會懷疑她說的真假。
但趙蓮不是個好哄騙的,前麵的話,她半信半疑,但是後麵這句話她卻是聽進去了。
薑瑤那賤人現在自己過好了,知道日後若是楚景當上了官,肯定沒她的好日子過,所以趁著現在就想讓她的兒子舍在這裡,整死了徐秀,她兒子就沒錢念書,還談什麼做官。
想到這裡,趙蓮的眼底滿是狠厲,臉色和鍋底一樣黑。
“我的兒,你不告訴我,我竟然不知。沒想到是這樣,你放心,我肯定要去替你討個說法!”
聽到趙蓮的話,徐秀心底竊喜,但臉上依舊是那副我見猶憐的模樣,堪比病西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