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蓮被薑瑤的氣勢嚇住,有過之前的經曆她覺得薑瑤真的能乾出來這事。
但是那又如何?
現在三兒子楚景娶妻,家中沒錢可是不行的,一想到自己之前給兒子的錢全部都拿去養這母女兩人,她就心似火烤,吃睡難熬。
若是能要回十兩銀子,那可以頂上一大家子人半年的開銷了。
所以趙蓮雖然心中害怕但還是硬著頭皮說道:
“你不要以為我怕了你,有本事你就殺了我,彆以為你攀上縣太爺的夫人我就拿你沒辦法!縣太爺再大也大不過法理去!”
薑瑤才不理她的話,錢是肯定不會給的,原主和孩子要是花了楚景一分錢就不至於家裡揭不開鍋了。
“你試試!”薑瑤輕描淡寫,她想要這幾人的命實在是太簡單。
一旁的楚雲見此,怒目而視道:“薑瑤,以前我們家省吃儉用就為了供三弟讀書,你怎麼可以如此不講理。”
到底是誰不講理?
聽見這話,薑瑤也不慣著他們。
“你們要搞清楚!我和楚景已經和離,官府都批了,我跟你們楚家現在沒有任何關係!還是說,你們不認官府的審批,在質疑官府?”
薑瑤以一敵二,絲毫不落下風。
說到官府,他們平頭百姓哪敢質疑?幾人相互對望一眼,不敢繼續說下去,隻好話鋒一轉,道:
“就算沒關係了,你之前花的都是我們家的錢,現在和離就應該算清楚,把錢還給我們才對!”楚雲幫著自家人說話,要到錢才是正經事。
“就是!薑瑤你忘了你當初來我們家的時候,我們是怎麼對你的嗎?”楚雲的媳婦杏兒也幫腔道。
這人不提當初救她的事,薑瑤倒是忘了。
剛被楚景救回家時,除了楚景,這幾人就沒給過她好臉色,趁楚景不在,家裡有什麼重活都讓她乾,吃的也是殘羹剩飯。
但當時家家戶戶吃了上頓沒下頓,多一張嘴便多一分艱難。原主也覺得有口飯吃就很不錯了,所以也甘願受欺負。
這些事她都不計較了,畢竟按理來說確實是楚景救了她,給了她一口飯吃。
但是成親後這麼糟踐人,就算是因為孩子的事氣憤,當時直接休書一封不管她死活不就行了?
偏偏還要羞辱,打人,帶人來欺辱自己,整整四年讓她過得生不如死。
那她還有什麼理由不反抗?往日恩人變仇人,她可不是原主那樣好欺負的。
何況這孩子的事情,她沒有記憶,是不是她的錯還不一定呢!
“嗬,你這話說的也是,救了我,我是應該感激你們的。”
薑瑤把桌子上吃的差不多的剩菜端了出來,裡麵有肉有菜,油香味十足。
“你們當時怎麼對我的,我現在就怎麼還給你們。”
話未完,但手上的動作沒停下。
三人眼睜睜看著薑瑤把這麼好的飯菜倒在地上,氣得脖子漲紅,眼神似刀,恨不得將罪魁禍剜心挖肺。
楚雲看到飯菜倒在地上,一瞬間臉上像是被扇了一巴掌,打得他生疼,下意識的看向薑瑤,發現她站的遠遠的並沒有衝過來打自己。
“你太不像話了!”楚雲怒吼。
“怎麼了?當初,你們就是這麼對我的,現在可不是糟糠爛菜,這可是白米豬肉,比起當時不知好了多少!”
薑瑤雙手環抱胸前,一旁的小寶也不喜歡眼前的幾人,他們以前就愛欺負娘親。
“你們不要的話,小雞可就全部吃了!”小寶指著地上兩隻黃嫩嫩的小雞仔,正在拚命的啄著大米飯。
趙蓮感受到侮辱,胸口上下起伏不斷,喘著粗氣,任她有多厚的臉皮,也難在這繼續呆下去,鼓氣把被子一收,大聲道:“薑瑤!你給我等著,我遲早讓你把錢給我吐出來!”
“我們走!”
趙蓮把剩下的兩人拽走,杏兒看到地上的白米飯十分的心疼:“娘!那可是白米飯啊!”
“白米飯怎麼了?眼皮子淺的貨色,那是給雞吃的,你也要?”
趙蓮看不上二兒媳這副低賤的模樣,真是沒出息。
杏兒知道那是給雞吃的,但是自己已經好多年沒有嘗到過大米的味道了,天天吃糠咽菜,這日子真是難過下去了。
一邊走一邊回頭,念念不忘的饞著那大白米飯,還有那肥瘦相間的回鍋肉啊!
楚雲看到她這模樣,氣得打了好幾巴掌她才終於不再回頭。
薑瑤冷笑,嗬,這一家子都是暴力狂!
……
這日薑瑤依舊照常過去給村長診脈,發現村長的藥又快要喝完了,劉二郎卻囊中羞澀,買不起藥。
他把薑瑤悄悄拉到一旁,紅著臉問道:“薑娘子,論理你已經幫過我們許多,這事我不應該麻煩你的,但是我實在是沒有辦法了。”
“現在地裡沒活,拉車也賺不了幾個錢,我想去城裡找找活乾,可是沒什麼人願意找夥計。”
“聽說你在濟世堂當郎中,你們那有沒有什麼活可以乾,我想掙些錢給我爹買藥。”
薑瑤聽他說完,也明白了,隨即道:“濟世堂人手是夠的,暫時沒有空缺。”
劉二郎一聽,原本的希望幻滅,耷拉著腦袋,滿臉愁容。
薑瑤見此,歎一口氣:“但是我這裡有活乾,你願意嗎?”
眼中的失望一掃而空,劉二郎抬頭望向薑瑤:“願意的,願意的,我不怕苦不怕累,隻要有活乾什麼都成!”
薑瑤莞爾一笑,道:“和你平時趕車差不多,就幫我趕馬車吧,做個車夫。我和小寶每日要去縣城,我一個人忙完一天趕車也挺累的,還要給割草養馬,忙不過來。”
“你就每日早晨趕車去縣城,下午酉時回來。中途的時間你可以自己找找散活。若是找不到你也能回家照顧你爹,下午按時來接我和孩子就成。”
得了,她這地主還沒當上,就招上馬夫了。
“或者你就回家幫我喂雞喂馬,也成的。”
家裡的雞就早上晚上喂一次,薑瑤也是實在沒法,沒人照看,她都不敢養太多,竟然也沒人來偷。
“這工錢也是好說的,就按照一月二錢銀子吧,乾的好再給你添!”
劉二郎聽的目瞪口呆。
薑娘子應該是沒說錯吧?就乾這麼點活?一月二錢銀子?
“薑娘子,你說錯了吧?”
薑瑤疑惑的看著他,劉二郎繼續道:“這點活還當不了我在家乾的,你給我這麼多錢,合適嗎?”
“那你覺得不好拿,就幫我乾活的時候就多用點心,這樣就可以了。”
劉二郎一聽薑瑤這話,知道她剛剛說的都是真的,這樣的好是可不常有,他知道這是薑瑤在故意幫他,立馬感激道:“你放心吧薑娘子,我肯定把馬和雞都給你喂好!保證不出差錯!”
“行,那一會你就替我趕車去。”
“對了,你知道這村裡有誰會修房子嗎?”
薑瑤問道,她想了想帶著小寶住在濟世堂就感覺像是住在單位一樣,每天一睜眼就開始看診,而且後院還有夥計輪流值夜住著,不太方便。
思來想去,還是修房子吧。
“薑娘子,你這可算是問對人了,我哥就會!他之前就是個泥瓦匠!”
“真的嗎?”
“那我想修我們家那個房子,重新給整結實些,冬天來的時候彆讓雪給壓塌了。”
薑瑤擔心的說著,想著那房子不太牢固。
“成!這事你就包在我身上,我跟我哥說一聲,他去找幾個人,一準給你修的結結實實!”劉二郎歡天喜地說著,這下算是讓他逮著機會回報人家了。
“行,那就麻煩你了。”這房子要是修好了,薑瑤的心可就踏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