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瑤把紗布拆看,確實看到傷口在滲血,但是不多,估計是這人強硬起來教小寶寫字坐久了牽扯到傷口造成的。
“你以後彆教小寶寫字了,他還小,筆都拿不穩,等長大後再說。”
“你現在養好傷勢要緊,不要逞強。”
“好,都聽薑娘子的。”蒼玄澤已經半躺在床上,露出胸前的傷口,臉色已經不再似之前那樣蒼白,多了一些血色。
薑瑤手中微頓,立即拿過旁邊的藥撚塗抹到傷口上,瞬間男人咬緊薄唇,但卻沒有發出一絲聲音。
“你還是挺能忍的。”薑瑤輕笑一聲,她就是故意的,嘴上說的好都聽她的,怎麼下午就起來了?
“是薑娘子藥換的好,我才能忍住痛的。”蒼玄澤立馬回笑道,這點痛對他其實根本不算什麼。
薑瑤也不知道這人明明看上去很高冷的樣子,為什麼這麼愛笑。
“現在不宜起來久坐,跟你說了還要過幾天才行,你還教上小孩寫字了,活該。”
她對他沒有半分同情,不聽話的人,就應該遭點罪才能意識到聽郎中話的重要性。
蒼玄澤聽到薑瑤的話,依舊笑臉相迎,沒有絲毫不悅。
薑瑤見他一時間不說話,以為是老實了,包好傷口後繼續囑咐道:“下次注意點,再牽扯到可就不易好了。”
“嗯!”蒼玄澤點頭應下:“多謝薑娘子。”
薑瑤看到他乖乖躺好,像是聽了進去,鬆了口氣。
這人不快點好起來,她就不能快點拿到錢,拿不到錢她就沒錢買宅子。
所以現在儘快養好傷才是關鍵。
“周允呢?”薑瑤突然發現,這半天都不見他的影子,往常自己在這早就冷言冷語劈頭蓋臉的一頓輸出了。
“我讓他回軍營去報信了。”蒼玄澤在薑瑤麵前毫無隱瞞。
薑瑤也訝異,這人說出來是知道她不會往外傳是嗎?
“我自然是信你的,薑娘子。”
蒼玄澤見她略感驚訝的樣子,信心十足道。
薑瑤啞然,這人哪裡來的自信?
“好吧。”
既如此那她就不管那麼多了。
薑瑤來到前院,讓田掌櫃吩咐個夥計去如意軒幫忙打包幾道清淡的飯菜,完了送給後院的人,之前有周允在,都是周允去做這件事的。
他的傷勢雖然重,但都不在要害,乾點小事還是可以的。
田掌櫃也是知道後院那位的分身不一般,所以薑瑤一說就立馬著人去辦了。
薑瑤見他的晚飯有著落,就帶著小寶準備走了。
趁著成衣鋪子還沒關門,去看看之前做的冬衣好了沒。
“娘親,蒼叔叔對我可好了,教我寫了好多字,我回去寫給你看。”小寶開心的說著,想讓薑瑤看看自己寫的字。
“你呀,以後彆找人家了,等你長大些,娘親帶你去學堂你就可以練習寫字了。”
“好吧,那我自己練字。”說完,小崽子嘴角一癟,有點失望。
薑瑤見拗不過他,心軟道:“好了,那你也得等蒼叔叔傷勢好些,能活動了你再去。”
彆看小崽子平時看上去乖巧懂事,但是遇到關鍵問題可是很有自己主意的。
“太好了,我就知道娘親會答應我的。”
“小崽子!”薑瑤寵溺一笑,刮刮小寶可愛的小臉,抱著他上了馬車。
來到成衣店,掌櫃的說這裡裡外外,大人小孩一共二十套冬衣已經完成。
薑瑤看了一下做好的冬衣,保暖厚實,做出來的樣式也是十分彆致的,痛快的拿走了。
還沒走出店門,就遇到了楚花花剛踏進門口。
她是為了辦喜事,來問定製喜服的事。
結果在門口撞見薑瑤買了幾大包的衣裳,還都是用的上好錦緞,這可把她眼紅的不得了。
那可是錦緞啊,十兩銀子才得一尺,都是貴人才穿的起的,她薑瑤和自己一樣,都是村姑如何配得上!?
薑瑤看見楚花花眼底的恨意與嫉妒,並未理睬,牽著小寶走了出去。
今日天色不早,還得趕緊出城。原本打算去囤點糧食,但是馬車裝不下那麼多,也隻好明天再說了。
薑瑤趕著馬車離開葫蘆縣,回到十裡村。
這幾日又吃上了自己做的飯菜,這人隻要吃到更好的,就再難接受自己做的寡淡無味的飯菜。
可小寶卻依舊吃的很香。
薑瑤勉強自己吃下去,還剩下最後兩口,再難下咽,照舊把剩下的飯菜喂給兩隻小雞。
於是,等到楚家幾人上門時,就看見這一幕,薑瑤把大白米飯倒給雞吃!
一個個眼圈都氣紅了!
“薑瑤,你竟然把這麼好的大米給雞吃!你是真的瘋了吧!”
趙蓮上次沒看見薑瑤的馬車上有錢,以為自己也是被人騙了,結果今日四女兒回來說親眼看見薑瑤用上好的錦緞一口氣做了二十套衣裳。
這可把她驚的合不攏下巴。
現在看見薑瑤把這麼好的大白米飯喂給雞吃,她是真的信薑瑤有錢了。
估計薑瑤之前得到的賞賜應該是偷偷地藏起來了。
自己以前一直接濟他們家,還給小寶吃好的,這下和離了應該讓她全部還回來才對!
“我養的雞,想吃什麼就吃什麼!跟你有什麼關係?”
薑瑤真是煩死這群人,隔三差五的就來自己跟前找茬。
“好!你養的雞我不管!拿十兩銀子出來,就當是你還我了!”趙蓮一雙三角眼狠狠地瞪著薑瑤,今天她帶了二兒子和兒媳來的,她可不怕!
薑瑤被她這話搞得莫名其妙。
“我什麼時候欠你錢了?”
“哼!之前接濟我兒子的錢,你難道就沒花銷過?現在和離了,自然是要還回來的。”
趙蓮自信的說著,不知道自己這話究竟有多招笑。
“你接濟你兒子的錢,你應該找你兒子要去,我可是一文沒花著。”薑瑤十分不悅,心底已經不耐煩。
這麼不要臉的人,她真的不想再多說一句。
“我不管,我就是要找你要,你也今天給也得給,不給我就在這不走了。”
趙蓮早就準備好,招呼二兒子楚雲拿出被褥,一副今日拿不到錢就要在這住下的架勢。
薑瑤冷笑一聲,既然這樣,那她也無所謂。
“錢我是不會給的,這是我的院子和房子,你要是敢住進來,小心半夜彆睡的太死。”
“除了我家院子,你愛住哪裡就住哪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