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不必說,我都明白,現在隻看她同不同意。”
林英看見薑瑤說能救治,心中也是十分震驚,和薑瑤同村多年,沒聽說她會醫術啊。
但此刻生死關頭,她管不了許多,隻要有人能救她丈夫,無論是誰她都要一試!
“江娘子若是能救我相公,我定然做牛做馬報答你!”林英眼裡又燃起希望,當著薑瑤的麵直接下跪,被薑瑤一把拉了起來。
“先把人抬到裡麵吧。”
見親屬本人同意,薑瑤示意齊郎中,趕忙騰出一個空位,把人抬進去。
齊郎中見她臉上堅定嚴肅,渾身帶著一股醫者風範,莫名從心底感到信任,趕忙吩咐人照辦。
他也想看看究竟是什麼驚奇的醫術。
薑瑤吩咐人用屏風隔離出一個單獨空間,四周打掃乾淨不能有一絲灰塵,再用草藥熏蒸消毒,確保環境乾淨衛生。
自己在一旁偷偷用空間的靈泉緩解男人的痛苦。
一切準備就緒後,薑瑤讓林英照看好小寶,然後把所有人都攆了出去,這個小手術,她一個人可以完成。
重點是怕被人看見不屬於這裡的東西,到時候可不好解釋。
至於躺著的男人,早就被薑瑤偷偷打上麻藥,此時人已經昏睡過去。
將手術器械和消毒工具取出來,薑瑤開始手術……
屋外的人聽不見男人的哀嚎,紛紛梗著脖子朝裡麵望去,但沒人敢上前細看。
薑瑤讓林英在外守著,告訴她若是有人上前,那她家相公必死無疑,
林英十分慎重,帶著小寶,擋在屏風外,不許一人靠近,就連齊郎中也不例外。
裡麵,手術時間有點長,薑瑤一切親力親為是麻煩了點,不過還好,手術已經完成了,闌尾已經割除,這輩子也不會再犯了。
薑瑤還不敢撤去屏風,給男人打好點滴,預防後麵傷口發炎。
才敢對屏風外報個平安:“林娘子,你丈夫現在沒事了,但是還要多休息一會,你讓齊郎中包一些清熱解毒,消腫止痛的藥。”
她可不敢把消炎藥拿出來,過分惹眼對她沒什麼好處。
“多謝薑娘子!我記下了!”林英懸著的心總算落下,隨即便找到齊郎中包藥。
齊郎中應下,立即開出藥方給藥童去抓,來到屏風外,語氣有些興奮:“薑娘子,您忙好了嗎?老朽有些話想問問您。”
出來了,他好問問是如何醫治的,自己也跟著學學。
薑瑤聽到齊郎中的話,心底便知道他在想什麼。倒不是自己藏著掖著,就算是說出來,人家也不好學。
“齊郎中,這個醫術需要長時間的練習才能成。”
齊郎中見薑瑤毫不避諱的說這話,估計是嫌棄自己老了,一時半會學不會,也罷。
此人如此坦誠,足以見得是個人品好的。
他是老了,但他在皇宮當差的孫子還年輕啊,若是將這技術傳給孫子,治病救人,那也算是功德一件啊!
“薑娘子,我老了,但我後代有人啊,我孫子在宮裡當差,他可學得?”
薑瑤沉默,這是非要學到手不可啊。
“有機會,我遇見他,就傳授,也算做件好事。”薑瑤回複,遠在皇宮,哪有那麼巧的事。
就算是真遇到,隻要人家能接受,她教便是。
齊郎中滿意點頭。
以後,薑瑤也算是他孫兒的半個師傅,要趕緊把這個消息抓緊告訴他。
片刻後,薑瑤打完點滴,把用品全部收進空間,這才撤了屏風。
林英見到丈夫醒來,除了有些虛弱外沒什麼問題,頓時淚流滿麵,趴在床前,牽著丈夫的手,感激的看向薑瑤:“薑娘子!這次多虧有你在!不然我和相公就要陰陽兩隔了!”
說完像是想到什麼,摘下腰間的錢袋,塞到薑瑤手裡:“這是我們全部的家當!都給你!雖說不多,來日您有什麼要幫助的,我們夫妻倆上刀山下火海都義不容辭!”
看著林英一人說的慷慨激昂,薑瑤倒是沒什麼感覺,救的人多了,遇到的事兒也多。
她不圖什麼回報,隻要不恩將仇報,她就算燒高香了。
至於救人,這是她身為醫生職責所在,順手的事罷了。
掂量一下手中的錢袋,打開取了三枚銅錢,剩下的,薑瑤留在林英手裡。
“我這兒的規矩是,富人黃金白銀,窮人憑我心情。”
聽上去,像是嫌貧愛富,但窮人百姓真想救命,肯定會來賭一把。
若是分文不取,這世道人心難測,誰知道會發生什麼。
“今天心情好,就三個銅板吧!”剛好夠買糖人。
薑瑤說完,眾人臉色各異,有的說好,有的說不好,但對薑瑤的醫術沒人質疑,畢竟事實擺在眼前,人確實活了。
隻有林英對自己充滿敬意和感激,旁邊的齊郎中眼裡也是一片讚賞。
薑瑤牽起小寶,朝兩人禮貌微笑,吩咐照料好傷口以及後續注意事項,剛要離去突然竄出個人影,擋在自己麵前。
“薑娘子!你救救我爹吧!”
劉二郎不知什麼時候混在人群中,整個救人的過程他都清清楚楚,知道薑瑤真的把人救活了,甚至這門醫術連齊郎中都不會,家裡重病的爹算是有救了。
薑瑤見人正是趕車的劉二郎,心中了然。
“一會回去吧。”
見薑瑤一口答應,劉二郎瞬間欣喜。
爹,有救了。
薑瑤帶著小寶隨劉二郎一起走,路上給小寶買了糖人,小寶高興壞了。
“娘親,你先吃。”小寶把糖人高高舉起,示意薑瑤。
薑瑤溫柔的笑笑,知道自己不吃,小寶是不會輕易放過她的。
彎下腰,輕輕咬一小口:“嗯!我家小寶選的就是甜!”
聽到娘親說甜,小寶笑彎了眼,開開心心的吃著糖人。
張翠跟在兒子身旁,她也十分疑惑,薑瑤怎麼突然就會醫術了?無奈她也看到薑瑤確實將人救活,即便心裡再不信,可畢竟親眼所見啊。
“江娘子,你這醫術是哪兒學的,以前怎麼從未聽說啊?”張翠還是忍不住問出心中的疑惑。
聽母親這麼一問,劉二郎也反應過來,等待薑瑤回答。
“我從小跟一個遊醫學的,以前嫁了人,不好出來拋頭露麵,現在和離了,帶著孩子,總要給自己找個活路不是。”
薑瑤絲毫不慌,把剛剛準備的理由說出口。
“那你來村子前咋不靠這門手藝?”劉二郎脫口而出,腦子轉的也快。
“那時候光顧著逃難,爹娘都餓死在路上了,吃都吃不飽,誰還看醫?”
就算是有病,大多都是餓的。
二人聽到這理由,也覺得有些道理,對薑瑤的疑慮消散幾分。
三大人一小孩在城門口遲遲等不到剩下二人,劉二郎心中惦念家中父親,讓熟人看到後捎個信,就帶著幾人走了。
回去時,薑瑤還是讓人走的小路。
幾人從岔路口出來,還看到那巨石擋在路中央沒動過,心中無比慶幸,否則還要倒回去,費些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