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庭川目光觸及到慕昕桐淚水時,心頭軟了。
他隻是第一時間聽到想到慕昕桐跟他都是a型血,不可能生出b型血的孩子。
但慕昕桐極力辯解,還要去檢查確認,他信了。
他們二人是相愛的。
霍樂安肯定是他的孩子。
“是我的錯,我不應該不信你,抱歉。”霍庭川捧著她的臉,粗糲的手指撫摸著她的眼角,感受到那一抹濕潤時更加心疼。
他愧疚剛才生出的想法。
兩人在一起這麼多年,慕昕桐身邊也隻有他,孩子也隻可能是他的。
肯定是檢查出錯。
“沒關係的庭川,我知道你的想法,畢竟我們都是a型血,我也想弄清楚到底怎麼回事,我們去抽血檢查一下好不好?”慕昕桐握住他的手,內心也開始盤算。
必須要打消霍庭川的想法。
“等會吧,樂安還在手術。”霍庭川相信她。
檢查肯定也要,但不是現在。
慕昕桐眸光閃爍,“我們抽血快點回來就好,不會耽誤多久。”
“……”
霍庭川皺眉,不明白她為什麼這麼著急。
或許是因為剛才他的懷疑讓慕昕桐不安。
未等霍庭川開口,慕昕桐雙眼認真看著他說著:“我隻是想告訴你,樂安真的是你的孩子,我除了你就沒彆人了,而且抽血的地方就在旁邊,我們抽完血等檢驗結果出來就好了。”
她堅持要做,霍庭川點頭。
於是,兩人去抽血。
慕昕桐抽血結束後,看著霍庭川抽血。
她腳步匆匆到另外一邊,拿出手機打了個電話過去。
一直無人接聽。
他在乾什麼!
抽血很快的,慕昕桐不能被發現。
終於那邊接起。
男人大喘氣的聲音透過手機傳來,還有幾分怒火,“乾什麼?”
“哮喘又犯了?算了,你趕緊來醫院一趟,剛才……”慕昕桐把剛才發生的事情告訴了男人。
男人立即吃了藥,朝著慕昕桐道:“行,我知道怎麼處理。”
“趕快,這件事被霍庭川發現就完了。”
說完這句話,慕昕桐立即掛了電話。
她看到霍庭川已經抽完血了。
“庭川。”她立即迎上去,臉上帶著委屈,“我是不是有些太無理取鬨了,我知道你相信我,可是我就是想證明下自己。”
“沒事。”
他相信慕昕桐。
手術很快結束。
因為慕向梔的輸血,霍樂安還未徹底的脫離危險,要進入觀察期,確保霍樂安能好起來。
慕昕桐看著躺在裡麵借著氧氣管呼吸的霍樂安,痛苦不已,“庭川,樂安不會有事吧?他們說需要觀察多久才好啊?”
“三個小時。”
現在是淩晨兩點,三小時後能醒來便好。
醒來後還要看看霍樂安的身體是否有問題。
慕昕桐哭成淚人,“庭川,樂安是我的心頭肉,他千萬不要有事。”
“不會的,一定不會有事,你彆想太多……”霍庭川摟著她的身子,低聲安慰著。
“好。”
剩下三個小時是漫長的。
慕昕桐坐在旁邊椅子上哭成淚人,慕向梔坐在旁邊,麵色發白。
被抽走不少血,慕向梔需要稍稍緩緩。
她閉上眼,打算小憩。
此刻,護士把兩張單子遞給慕昕桐,“慕小姐,你們剛才抽血的報告已經出來了。”
“謝謝。”
慕昕桐接過,隨後立即轉身猛地抱住霍庭川,激動不已,“庭川,樂安是你的孩子,我是ab型血,是能生下b型血的孩子的。”
她像是證明了自己。
坐在那的慕向梔冷冷看著眼前的情形。
血型這種事情,醫院一般不會出錯。
即便是在小醫院。
且慕向梔上次看到醫生說霍樂安的哮喘可能是遺傳就臉色不太對勁,說不定這其中真的有什麼隱情。
可她暈乎乎的,有點撐不住。
“我當然相信你,現在你能放心了?”霍庭川摟著她的身子,神情溫柔。
他相信慕昕桐。
明明是見過很多次。
慕向梔此刻覺得眼前場麵有些刺眼。
結婚七年,慕向梔哪怕是生病,也隻有霍庭川冷冷“找醫生”之類的話。
她還記得霍庭川冰冷的口吻:“我又不是醫生,你找我有什麼用?”
當時慕向梔隻是寬慰自己霍庭川很忙。
可如今,覺得可笑。
霍庭川這些天陪伴慕昕桐的日子,比這七年見慕向梔的日子都少。
所以她那七年,真是喂了狗。
“我要去休息了。”慕向梔看不下去,覺得惡心,又覺得當年的她太過可笑。
沒人回應,慕向梔徑直去找護士要了間病房休息。
等到第二日,慕向梔看到的是霍樂安所在的病房內,好幾個身穿白衣的人站在裡麵。
“媽媽,我好難受啊!”裡麵,霍樂安啞著嗓子哭喊。
他很疼。
聲音很虛弱。
慕昕桐心疼抱著他,眼淚啪嗒啪嗒落下,“沒事的,你讓醫生給你看看,我們一定會好起來的。”
霍樂安在她懷裡哭著,也讓醫生給他檢查。
這次,他倒是挺乖的。
隻是那些冰涼儀器觸碰他時,霍樂安立即閉著眼,也止不住那些淚水落下,看起來挺可憐。
可慕向梔沒有半點憐憫之心。
等檢查結束後,醫生拿著單子看向慕昕桐:“霍樂安的病情很嚴重,之前他在醫院也治療過,我們找出了之前的病例,發現後來說是找到了一種特效藥,才讓他身體越來越好的?”
慕昕桐聞言,想到之前慕向梔一直在給霍樂安吃什麼特效藥。
她微微點頭:“是。”
“我們的建議是孩子還是繼續吃特效藥,然後忌口,身體才會好起來。”醫生看過病例,也清楚霍樂安在吃完特效藥來醫院檢查身體越來越好。
市麵上的確有特效藥。
隻是他們醫院沒有。
“你們的意思是治不好?”霍庭川冷冷的聲音壓下來。
醫生麵色一沉,“病人這次吃的東西影響很大,應該是吃了辣的跟油炸的,還動了手術,情況不是很好。”
他們也很儘力。
不過霍樂安之前不是吃特效藥身體慢慢變好,現在怎麼開始越來越差了?
之前霍樂安的母親也不是眼前抱著她的。
怎麼換人了?
“那你們的意思是沒辦法治好樂安了嗎?”慕昕桐抱著霍樂安抱得更緊了,控訴著醫生,“你們醫生不應該想儘一切辦法治好孩子嗎?”
醫生不知道怎麼回答。
他們的確是救死扶傷。
但病人如果不聽話導致病情惡化,他們有什麼辦法?
“慕向梔,之前的特效藥呢?”霍庭川目光敏銳捕捉到在病房門口看戲的慕向梔,神色冷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