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好累啊,但終於是搬完了。”
北電後院一間四合院的耳房裡,田狀狀看著已經將雜物清空的房間,雖然累得滿頭大汗,但心情還是頗為舒暢。
同樣出了不少力的陳耀東也看著這個清理出來之後,至少有十一二三平米的環境,一樣在心裡生出了不少成就感。
要說唯一不舒服的就是天氣太熱了,他們稍微乾點體力活之後,汗水就將渾身給澆了個通透。
“接下來就是打掃衛生了,但是咱們沒有工具,所以我建議先去供銷社采購一波,然後回來再弄,你覺得怎麼樣?”陳耀東問道。
“是該這樣,最好先列個清單,看看要采購哪些東西。”
“掃帚、拖把、垃圾桶、抹布、窗簾……”
“等等,為什麼要買窗簾?”田狀狀打斷道。
“你看咱們這是透明玻璃,要是早上你睡懶覺的時候,突然看到一個老師站在窗子外麵注視著你,會是什麼感覺?”
田狀狀順著陳耀東的引導想象了一下那個畫麵,然後青天白日的竟莫名打了個冷顫。
下一秒,他眼神堅定的支持道:
“買,這個必須買。”
之後,兩人又商量著往這份清單裡加入了一些諸如廁紙之類的生活用品,直到好幾秒都沒有再想起來還需要什麼的時候,陳耀東便道:
“差不多就這些吧,就算有遺漏的,將來缺什麼再補什麼。”
田狀狀也讚同的點點頭。
“好,那咱們現在先衝個澡,換套乾淨的衣服就出發。”
“好像咱這後院沒有洗澡的地方啊!”陳耀東歎了一口氣,他覺得這是住在後院唯一被住宿舍樓比下去的一點。
“大熱天,咱們大老爺們怕什麼,直接去水龍頭旁邊接水衝兩下再回來把衣服一換,不就解決了?”
田狀狀給出這條建議的同時,已經從他的行李當中取出了一口鐵磁盆,就往四合中院的水池走去。
陳耀東見狀,啥也沒說,拿上自己的臉盆,直接追了上去。
……
當陳耀東和田狀狀在後院忙活了一早上,終於又回到前麵校園裡的時候,可以明顯憑借眼睛直觀的看到,來報道的學生已經多了不少。
當然就算拿來和後世的鄉鎮中學的報名現場的熱鬨肯定也是沒法比的,因為整個北電,今年也就隻招了150個學生。
曆史上是招了149個,等於說陳耀東這個變數,並未擠掉一個名額。
“走,咱們也先去宿舍裡看一看。”
“是哦,我們還占著兩個宿舍名額呢,待會兒可以和宿管老師說一聲。”
說著,陳耀東也跟著田狀狀往男生宿舍樓走去。
“其實我覺得說不說都行,你想啊,既然學校招了這麼多學生,肯定是替每個人都解決了住宿的問題,那咱們的床鋪留著,不說可以兩頭住,如果有朋友來還可以應個急不是。”
田狀狀越說越覺得這樣非常妙,甚至已經在構思待會兒出去采購的時候要不要多買一床席子回來,把宿舍裡的床鋪也給做個記號了。
不過也就在這時,陳耀東的話給他潑了一瓢冷水。
“不說的話,如果宿管老師查寢,咱兩一直都不在,又該如何解釋?”
其實陳耀東也不知道大學的宿管老師晚上查不查寢,他是根據自己前世上中學的經驗代入思考的。
不過田狀狀也不知道,他這也是第一次上大學,但根據慣性思維,他覺得陳耀東說的情況十有八九是存在的。
所以他撓了撓頭後感慨道:“欸,你說的有道理,是我欠考慮了,看來待會兒是要和宿管老師說一聲。”
“那倒也不用這麼急。”陳耀東又忽然改口道。
因為說實話,他心裡多少還是有點擔心他們那雙人宿舍是不是可以長期住下去,要是萬一沒住幾天就被趕出來了,留著宿舍樓的床位,至少還能有個退路。
他也並未對田狀狀隱瞞,說出了自己的擔憂。
“我這麼說不是不信任你,隻是凡事就怕萬一。”擔心田狀狀覺得自己看輕了他,隨後陳耀東又補了這麼一句解釋。
田狀狀思量了片刻後,微微頷首道:“你說的有道理,不怕一萬,就怕萬一,那咱這宿舍的床位,還是先留著吧,順帶也可以觀察觀察宿管老師會不會查崗。”
最後這句話充分暴露了田狀狀對宿舍樓的床位依舊賊心不死。
當然,如果可以的話,陳耀東也想占有一席之地。
這樣至少今後想來宿舍跟同學吹吹牛皮的時候,有個趟的地方。
男生宿舍的宿管老師姓趙,是個姿色平平,鼻梁上還帶著一副黑框眼鏡的中年婦女形象,她此時就坐在宿舍進門靠左邊一張桌子的後麵,在她桌子上,擺放著一本花名冊、一支筆以及一串鑰匙。
當陳耀東和田狀狀出現的時候,隻見她視線從鏡框上麵瞄了他兩一眼,然後坐直身子問道:
“叫什麼名字啊?”
“陳耀東。”“田狀狀。”
“陳耀東……你是哪個係的?”
“導演係,我兩都是導演係。”
“把你們學生證給我看一下。”
“好……”
趙老師確定兩人的身份是北電學生之後,開始翻起了麵前的花名冊。
本來這一屆學生也不多,攏共也就150個人,還是五個專業分,哪怕是均分下來,一個專業也就能分到三十號人。
再把女生部分拎出去,所以基本上當這位趙老師將花名冊翻到導演係那一頁的時候,一眼就掃到了陳耀東的名字。
第二眼也掃到了田狀狀的名字。
嗯,這是因為陳耀東的名字在他們導演係的第一個。
所以你要問這本花名冊是怎麼排的?陳耀東第一個想到的自然是高考成績。
“你們兩個都在301號宿舍。”
確定後,趙老師放下花名冊,又拿起了旁邊的那一串鑰匙,輕車熟路的取下了兩把遞到了兩人麵前。
這會兒她才注意到陳耀東和田狀狀是空手來的,這與之前來他這裡領鑰匙,但儘都帶著大包小包行李的其他同學畫風不一樣,不免好奇問了句:“你二人的行李呢?”
“哦,我們家裡住得近,所以先來看看宿舍,待會兒再把行李帶過來。”
很顯然,這位趙老師對此並不曾有什麼懷疑,於是陳耀東和田狀狀打聲招呼後就上了樓。
301宿舍。
這是一間六人宿舍。
當陳耀東和田狀狀走到301門口往裡麵一瞧時,恰好也和四雙目光撞了個正著。
“來將可報姓名?”一個手裡正捧著了本《三國演義》畫本的快禿頭青年用一句自以為的幽默率先將氣氛從沉默引入了尷尬。
好在宿舍裡有人和田狀狀之前就認識,這時出聲打破了這層尷尬。
“哈哈,老田,好久不見。”
田狀狀的‘舊識’正是陳愷歌,他兩都是北影廠的二代,不說是從小的死黨吧,至少也認識了許多年。
陳大導今年26歲,看起來也才二十多歲,這點和田狀狀不一樣。
他和田狀狀打完招呼之後,就將目光落在了陳耀東這個視線可以和自己平齊,顏值竟然隱隱對自己造成了挑戰的青年身上。
“我猜你一定就是咱們班的學霸陳耀東同學吧?”
不等陳耀東接話,陳愷歌又繼續補了一句:“聽說你連藝考都沒參加也能被錄取,真好奇你高考究竟考了多少分啊?”
陳耀東懵了一下,因為他萬萬沒想到,這位還不是陳大導的小詩人居然會上來就針對自己。
為什麼呢?
就因為自己長得比他帥?
想不通,陳耀東也難得去想。
他此刻也注意到了宿舍裡其他人的目光都彙聚到了自己身上,但並不著急去解釋。
而是盯著陳愷歌反問道:“你怎麼就知道我沒有參加藝考呢?”
這個反問打了陳愷歌一個措手不及,他也後知後覺般意識到自己剛才好像有點太刻意了。
於是這會兒訕笑著解釋了一句:“你彆誤會啊陳耀東同學,我沒有惡意,就是單純好奇而已。”
‘泥煤的,合著好賴話都讓你說了。’
本來陳耀東對大導就算沒什麼好感,但在今天之前,至少也沒有惡感。
不過從現在開始,他心裡的小本本上,已經狠狠的給他記上了一筆。
當然麵上,他還是大度的表示沒事沒事。
然後解釋了一下自己為什麼沒有參加藝考,啊呸,為什麼沒有和他們一起參加藝考。
原因並不複雜,在於他穿越過來的時候還在鄉下插隊,消息的滯後性讓他錯過了藝考的時間,所以他的藝考是後麵補考的。
至於為什麼學校會答應為他一個人補考,其中涉及的彎彎道道,這裡就不足為外人道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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