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黎和溫兆祥來到傅家,卻被傭人告知傅政勳去公司了。
溫兆祥臉色有些難看。
明明是他與傅政勳約好的時間,他卻一再爽約,明顯是沒將他放在眼裡。
想到傅政勳的地位,他又忍住了氣,詢問上來奉茶的傭人他的情況。
傅家的傭人也是閱人無數,看溫兆祥臉色微沉,恭敬地解釋道。
“公司臨時出了點事,老爺急著過去處理,辛苦溫老爺溫小姐稍等。”
同為商人,溫兆祥自知公事重要,臉色緩和了不少。
“沒事,我們在這等他回來。”
傅政勳風流成性,雖然在溫家看中了照片中的溫黎,但他剛喪妻不久,多的是想傍上他的女人,他不趁早抓住,隻怕連湯都喝不上。
即便他心下不爽,也要耐心地等他回來。
相比較於溫兆祥的不耐和焦灼,溫黎反倒淡定得多。
對她而言,越晚見到傅政勳,她的苦日子就來得越晚。
她悠閒地品著茶,時不時看下手機。
手機忽然震了一下,有新消息進來。
是賀行舟的,隻有簡短的三個字。
“到了嗎?”
溫黎回:“到了。你在家?”
邊抬頭看了眼溫兆祥。
他正閉目養神。
賀行舟:“回頭。”
溫黎下意識回頭,就見彆墅二樓,賀行舟正倚著欄杆,靜靜地看著她。
不同於前兩次的西裝革履,今天他穿著米色毛衣,淺色西褲,淩厲的氣場柔和了不少。
賀行舟居高臨下地看著一樓的溫黎。
她穿著一襲大紅色的連衣裙,露出纖細的手腕和腳踝,裸露在外的皮膚更顯白淨。
一頭烏黑靚麗的長發披瀉在背上,臉上脂粉未施,身上沒有佩戴任何珠寶首飾,清純素淨。
整個人看起來青春洋溢,甜美可人。
像是開在他家客廳裡的一朵百合花。
賀行舟叫來了傭人。
“溫老爺子困了,帶他去客房睡。”
很快,傭人就來到客廳,叫起了溫兆祥,告訴他傅董要晚些回來,讓他去客房休息。
溫兆祥每天中午都要午睡一小時,聽聞政勳沒那麼快回來,真的上樓去睡了。
溫黎上完洗手間回來,便不見了溫兆祥的身影,反倒見賀行舟慵懶地坐在沙發上,修長的雙腿交疊在一起,正好整以暇地看著她。
溫黎問:“我爺爺呢?”
賀行舟解釋:“去客房午休了。”
他伸手指指桌上溫黎帶來的花茶和糕點。
“這些是你做的?”
溫黎“嗯”了一聲。
“我可以吃嗎?”
溫黎搖頭。
賀行舟臉色微變。
溫黎解釋:“我做的時候沒洗手。”
她隻想惡心傅政勳,沒想惡心賀行舟。
饒是如此,賀行舟還是打開了保溫盅,聞到一股花果甜香,低頭又看見裡麵誘人的白色山茶,眉頭微皺。
“你把我送你的山茶花燉了?”
溫黎麵不改色:“不是你送我那盆,那盆昨天我妹妹想搶,被我毀了。”
賀行舟沒有說話,但臉色不太好看。
溫黎以為他在生氣,解釋道。
“我和我妹妹一向不對付,我不想便宜她。”
“毀了那盆花後,又讓她重新買了十餘盆給我。”
賀行舟將保溫盅裡的花茶倒進茶杯,輕抿了一口。
“不錯,清甜不膩,還帶著花果的甜香。”
“那盆花毀了就毀了,改天我送你座山茶園。”
溫黎沒當回事,應付地“嗯”了一聲。
賀行舟放下茶杯,看著溫黎。
“想參觀傅宅嗎?”
溫黎眨了眨眼:“參觀你房間?”
賀行舟點頭:“可以。”
溫黎:……
她是反問語氣,不是請求。
見賀行舟已經起了身,往樓上走去,她也沒說什麼,跟了上去。
賀行舟的房間很寬敞也很乾淨。
風景尤其好。
站在陽台上,往後可以看到半座山,往前可以看到一座城和半片湖。
賀行舟倒了杯溫水給她,和她一起在陽台欣賞起了風景。
午後的陽光撒在身上,暖洋洋的,舒適又愜意。
溫黎有些昏昏欲睡。
她抬頭看了眼房內的沙發:“我可以在你沙發上睡覺嗎?”
賀行舟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蹙眉搖頭。
“不可以。”
溫黎翻了個白眼。
真是小氣。
賀行舟慢聲補充:“睡床舒服些。”
溫黎又看向他的床。
他的床很大,床上鋪著蠶絲被,一看就很乾淨也很柔軟,睡起來想必很舒服。
她不客氣地朝他的床走去,然後開始脫衣服。
賀行舟目不轉睛地看著她。
她脫了大衣,露出裡麵紅色的連衣裙,以及連衣裙下包裹的好身材。
他忽然有些口乾舌燥:“要換睡衣嗎?”
溫黎搖頭:“不用。”
伸手就掀開了他的被子,躺了進去。
他的床果然很舒服。
枕頭和床墊都很軟,被子溫暖又輕盈,還帶著他身上的清新味道,聞著莫名安心。
她不知不覺就睡了過去。
看著秒睡的溫黎,賀行舟有些啞然。
他不是第一天認識她,知道她身上背負了不少壓力。
能這樣快入睡,他不知該說她沒心沒肺,還是承受力強。
賀行舟坐在床邊,看著躺在他床上的溫黎,忍不住伸手摸了摸她的臉。
溫黎驀然睜開了雙眼,睡眼惺忪地看著他。
“你乾什麼?”
賀行舟沒想到她會醒得這樣快,手來不及收回,僵在她臉上。
溫黎又問:“你是不是想做?“
賀行舟收回手,替她掖好被子,溫聲說道。
“睡吧,我替你看著人,你爺爺醒了我叫你。”
他方才隻輕輕觸碰一下,她就醒了,顯然神經衰弱得厲害。
原本是想要的,現在,隻想她睡個好覺。
溫黎扯住他毛衣領口,笑著邀請。
“聽說做完再睡,能睡得更好。”
賀行舟好不容易穩住的心神亂了。
對於她,他向來沒有抵抗力。
他低下頭,雙手撫上她的腰。
“那我做快點。”
那樣,她就可以睡久一點。
事後,溫黎躺在賀行舟懷中,沉沉睡去。
她感覺自己睡了一個很美的覺。
這個覺裡,沒有夢魘,沒有愁思,沒有壓抑,自由平和。
直到,她被一陣敲門聲吵醒。
美夢被打斷,溫黎有些煩燥地翻了個身。
從睡夢中驚醒,賀行舟也有些不耐,看著懷中的溫黎煩燥翻身,起床氣更盛。
“滾。”
門外的人似是愣了一下,而後討好地說道。
“行舟,你在午睡嗎?我可以進來嗎?”
是溫兆祥的聲音。
溫黎瞬間睡意全無,“騰”地坐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