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行舟沒再回消息。
溫黎繼續澆著從傅家端回來的雪塔。
她房間采光還不錯,經過幾日的滋養,花開得更多也更盛了。
她正駐足欣賞著,房門驀地被踹開,溫聰氣急敗壞地衝了進來。
後麵跟著一臉幸災樂禍的溫宜。
溫聰衝到陽台上,目光炯炯地盯著溫黎,冷聲道。
“溫黎,是不是你找人打的江楓?”
溫黎一時沒反應過來:“誰?”
溫宜在旁“好心”地解說:“就是傅家酒會那晚,你邀請跳舞,但他嫌你臟的那個。”
哦,那個混蛋。
溫黎隻想起來一張模糊的,尖嘴猴腮的臉。
“他被打了?打得好。他那張臉確實欠打。”
她拍了拍手:“感謝打他的好心人。”
溫聰氣得臉色發白。
不知道哪個混蛋在他爺爺書房亂搞,還故意留下了亂搞的證據,他爺爺非說是他,訓了他好一頓。
他據理力爭,還提出要拿著那些東西去化驗,結果被他爺爺說他丟人現眼,故意敗壞溫家名聲,直接斷了他的經濟來源,害得他這幾天隻能窩在家裡。
年終正是局多的時候,他卻因囊中羞澀,沒辦法出去,心中無比憋悶。
剛剛,他又聽聞好兄弟江楓被人打了,一張嘴又紅又腫還破了好幾處,連飯都吃不了,隻能輸營養液。
關鍵是江楓也不知道誰打的他,那些人戴著口罩,揍完他,扔下一句“以後嘴巴放乾淨點”後,就揚長而去。
他想來想去,最近隻罵過溫黎,便和溫聰說了這事。
本以為溫黎會低頭認錯,沒想到她居然如此大膽,溫聰當下更氣。
“好啊,果然是你,我現在就要替我兄弟討回公道。”
他揚手就要甩溫黎巴掌。
溫黎微微偏頭,躲開了他的巴掌。
他伸手又要甩,溫黎淡淡地提醒他。
“我明天要去見傅董,如果把我的臉打壞了,爺爺可能會剁了你的手。”
想到溫兆祥發怒的樣子,溫聰身體抖了抖,忿忿地收回了手。
見溫聰吃癟,溫宜上場了。
她伸手指著溫黎麵前那盆白山茶,笑著說道。
“姐姐,我很喜歡你這盆山茶,可以送我嗎?”
她看出來了,溫黎似乎挺喜歡這盆花。
溫黎要不喜歡還算了,她要喜歡,自己就一定要搶過來。
畢竟,溫黎搶了她的一切,占據溫家小姐的身份,長達13年。
她才回來4年,屬於她的東西,都還沒完全搶回來。
溫黎搖頭:“不可以。”
說完,從收納箱裡拿出剪刀,慢條斯理地剪起了枝上的山茶,連花苞都沒放過。
她的東西,即使不想要了,也不想便宜了彆人。
溫宜看出溫黎是故意的,氣得臉色發白。
上前一把抓起溫黎剪下來的花,全扔到了地上。
家裡又不是公眾場合,她不用擔心影響形象。
溫聰借此泄憤,配合地將花踩爛。
溫黎看著嬌豔的山茶花,被踩爛壓成一團,不由皺眉。
溫聰見狀卻更加得意,踩得也更加起勁。
溫兆祥冷厲的聲音,忽然在門口響起。
“你們在乾什麼?”
房內三人一頓,溫宜回過神來,率先朝溫兆祥走去。
一邊扶他進屋,一邊向他告狀。
“爺爺,她看我喜歡這盆山茶,故意把花全都剪了。”
“她這分明是在故意羞辱我。”
溫兆祥看著一地被踩爛的山茶花,眉頭緊皺,目光犀利地看著溫黎。
“明天就要去傅家見傅董,你不好好準備,在這裡因為一盆花和你妹妹較勁?”
“你是不是不想你媽媽病好了?”
溫黎壓著火氣,冷聲道。
“我正在準備明天去傅家的東西。”
“我上次在傅家後院,看到傅董種了很多雪塔。”
“我才特地去買了一盆,摘了花做成食物送他,他肯定喜歡。”
溫兆祥臉色微緩:“你準備做什麼?”
“茶花枸杞紅棗茶,茶花山藥蓮子羹,養生潤肺,再做點糕點。”
傅董年紀不小,正是需要養生的年紀。
溫兆祥滿意地點頭:“你準備得挺周到。”
傅家家大業大,送煙酒奢品,他未必看得上。
美人為他親手做羹湯,操心他的身體,反而更得他的心。
溫黎開口:“可是他們不分青紅皂白,就來毀我的花。”
“現在剩下的這幾朵花,怕是不夠做我明天要帶去傅家的食物了。”
她歎了口氣,小臉上全是惋惜。
“看來,明天我隻能空手去傅家了,想來傅董不會怪罪吧。”
溫兆祥越聽臉色越沉,看溫宜溫聰的目光也越加難看。
溫宜為難溫黎不是一天兩天了,以前沒傷到他的利益,所以他不理會。
甚至為了打壓溫黎,讓她聽話而站在溫宜這邊。
可那不代表他是讚同溫宜做法的。
她即便身上流著溫家人的血,也不過一個孫女,且是一個沒什麼大用的孫女。
在她侵犯自己利益的時候,他會毫不猶豫舍下她。
至於溫聰,愚蠢懦弱,他同樣看不上。
見溫兆祥臉色黑了下來,似要發怒,溫宜溫聰心下又驚又慌。
溫黎繼續拱火。
“我看,妹妹分明是不想我嫁給傅董。”
“否則怎麼會一再壞我好事,上次在傅家酒會,也一再給我使絆子。”
溫宜臉色難看,可她嘴不如溫黎利索,下意識就揚起手,想要扇溫黎巴掌。
溫黎本來想躲,看到溫宜身旁的人影,沒動。
溫宜手剛伸出去,就被一隻枯瘦的手抓住,用力一拗。
溫宜頓時疼得眼角泛淚,痛叫出聲。
溫兆祥一把甩開溫宜的手,目光冷冷地看著她。
“一言不合就動手,不知道她明天要出去見人嗎?
溫宜吃痛地揉著手腕,溫兆祥看著年事已高,手也枯瘦,力氣卻大得狠,剛剛差點拗斷她的手腕。
溫黎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臉,“好心”地替溫宜求情。
“爺爺,現在時間還來得及,不如讓妹妹出去找些雪塔回來吧。”
“用來做食物的茶花,要將開未開的那種,為了避免買到不合適的,希望妹妹能多買些回來。”
溫宜毀她一盆花,她就讓她還五盆十盆!
溫兆祥看了溫宜一眼,冷聲道:“還不快去。”
溫宜揉著手腕,一臉委屈地出去了。
溫兆祥擔心溫宜再惹事,對著她的背影警告道。
“接下來你要再敢胡攪蠻纏,我就讓你嫁給傅董。”
溫宜腳步頓了頓,趕緊點頭應道:“我知道了。”
溫兆祥又轉頭看溫聰:“還不快滾出去。”
溫聰也灰溜溜地出去了。
溫兆祥又警告溫黎。
“收起你那點小心思,要是你敢毀了與傅董的婚事,我饒不了你。”
他豈會看不穿溫黎的小把戲,隻是現在溫黎於他有用,所以他會有些耐心。
溫黎低頭,乖巧應答:“是。”
雪塔雖是山茶名品,但並不珍稀,溫宜作為當紅小花,又是溫家千金,圈內圈外都有些人脈,很快就讓人送了十餘盆開得正盛的過來。
陽台上花香撲鼻,溫黎每盆剪了幾朵山茶,就拿去做糕點了。
隔天一早,她帶著煮的茶和做的糕點,和溫兆祥一起來到傅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