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黎徹底愣住。
看看眼前的賀行舟,又看看宴會廳。
“可是,你姓賀?”
賀行舟解釋:“我隨母姓。”
溫黎抬頭打量他。
他的眉眼和傅政勳確實有幾分像,但眉眼更冷厲幾分,不如他隨和。
一般人說謊也不敢給自己上這麼厲害的身份。
所以,她隨便一睡,就睡到了自己未來繼子?
溫黎心情有些複雜。
有點擔心,又有些快意。
她想起來看的傅政勳資料。
資料裡隻提到他有個兒子,但父子倆關係不好,來往不多。
她又想起來那晚上,他是認識自己的,還說久仰她大名。
所以,他早知道自己是他未來小媽?
他和自己亂搞,目的和自己一樣,是為了報複他父親?
溫黎正胡思亂想,賀行舟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你喜歡哪盆,我給你端?”
溫黎懵了幾秒,才想起來他說的是花。
她有些猶豫。
看他的表情,就知道這些花不是他的。
父子倆關係不好,如果她拿花被發現了,她沒好果子吃。
沒必要為了一盆花讓自己陷入險境。
她拒絕得很乾脆:“我不要。”
手機鈴聲忽然響起,是溫兆祥的。
她按下了接聽鍵。
“傅董下來了,快回來。”
溫兆祥一句話說完,直接掛了電話,好似她是他的下屬。
溫黎收起手機,準備回大廳,見賀行舟正看著她,眼裡意味不明,忍不住吐槽了一句。
“你爸爸真討人嫌,和我爺爺一樣。”
把她好不容易好起來的心情都給破壞了。
賀行舟目送著她的背影消失在門邊,臉色漸漸冷了下來。
他拿起手機,撥通了一個電話。
溫黎回到大廳,掛上溫和無害的笑容,又拿了杯酒,朝傅政勳走去。
他正和人交談,一手端著杯紅酒,一手摟著一個女人的腰,修長的手指在她腰上摩挲著。
溫黎皺眉。
傅政勳果然風流,在這種帶著點商業性質的場合,還這樣肆無忌憚。
跟他那個兒子比起來,無論是長相,身材,氣質,還是品性,都差遠了。
她不知不覺放慢了腳步。
傅政勳卻已經看到了她,朝她笑了笑,目光在她身上打量,還端著酒杯朝她舉了舉。
溫黎感覺自己被他的目光強暴了。
可溫兆祥還在一旁,她隻能忍著反胃,朝他走去。
眼看就要走到他麵前,謝今忽然端著酒杯衝了過來,嘴裡迭聲道歉。
“傅董,剛剛潑了你,真是不好意思,我在這裡向你賠罪,希望你彆和我一般見識。”
他說完,把杯中的紅酒一飲而儘。
傅政勳要給小輩麵子,隻得把紅酒喝了。
謝今敬完酒,又不停有人上來給傅政勳敬酒,不是小輩,就是與傅氏有合作的人。
傅政勳一開始還有些不耐,後麵也應酬起來。
溫黎眼看著他一連喝了十餘杯。
她回頭,朝不遠處的溫兆祥看去。
溫兆祥朝她搖了搖頭。
溫黎鬆了口氣。
看傅政勳這模樣,很快就會喝醉。
他要喝醉了,肯定會上樓休息,沒自己什麼事。
她找了個機會,又閃到了後院。
沒想到賀行舟還在。
他正站在她剛欣賞的雪塔旁,目光看著花,卻並無焦距,似乎在走神。
溫黎看到他與傅政勳有些相似的側臉,想起傅政勳剛才無禮的目光,心下有些氣。
她走到他麵前,低聲問。
“你剛剛說的話還算數嗎?”
賀行舟回過頭來,英俊的臉上還帶著兩分訝異。
他晃了晃手中的酒杯:“當然。”
溫黎這才發現,他手裡還拿了杯紅酒。
她的目光往上。
他已經脫下了西裝外套,白襯衫的扣子也解開了兩顆,露出精致的鎖骨和性感的喉結。
她上次好像還親過來著。
溫黎有些不自在地轉開目光,伸手指指園中開得最茂盛的一盆雪塔。
“我要那盆。”
想到傅政勳一個快六十的三婚老男人,還敢覬覦自己,她心頭毫無愧意。
而且雪塔到處都是,今天傅家客人也多,沒人會知道這花是她端走的。
賀行舟把酒杯放到溫黎手裡,上前就準備去端那盆花。
那盆山茶開得極盛,盆也極大,山茶樹有賀行舟人高,賀行舟搬得卻毫不吃力,可見日常有健身。
溫黎想起來上次在溫家,他的身材,確實是極好的。
寬肩窄腰,肌肉緊實,爆發力極強。
溫黎正想入非非,眼角的餘光卻看到一抹熟悉的身影正往裡走。
是溫宜。
溫黎一驚,要是被溫宜看到她和賀行舟在一起,那她就完了。
她當下顧不得其他,一把拉過賀行舟就往山茶叢裡躲。
賀行舟放下花,跟著溫黎一起躲進了濃密的山茶叢後。
正要開口,溫黎卻伸出手,捂住了他的嘴。
賀行舟低頭看著她的手。
她的手很小,手腕纖細,手指卻纖長,手背肌膚嫩白如水蔥。
說不出的溫軟細膩,好似帶著香氣。
他感覺喉嚨有些癢,身體某處也蠢蠢欲動起來。
溫黎的目光緊盯著溫宜。
就見她一邊往裡走,一邊念叨著。
“奇怪,我剛剛明明看到他來後院了?怎麼不見了?”
眼看她朝自己的方向走來,溫黎下意識就往裡麵擠去。
好在溫宜找了一會兒,沒發現人,就回大廳去了。
就是臉上帶著怎麼也掩飾不住的失望。
溫黎等她走了一會兒,才心有餘悸地開口。
“她是來找你的吧?”
如果是找自己,不會是這種失望的表情。
賀行舟沒有回他,溫黎回頭看他,卻見他目光灼灼地盯著自己。
她這才反應過來。
現在她幾乎整個人都擠在他的懷裡。
後背緊貼著他精壯的胸膛,腰抵在他小腹,大腿也緊貼著他的。
甚至連她的頭都緊靠在他脖間,她的耳朵幾乎能感覺到他滾燙的鼻息。
他的身體,熱得像個火爐,源源不斷地向她身體傳導著熱量。
她感覺自己快被燙傷了。
溫黎下意識地動了動,卻被他伸手按住。
好一會兒後,才聽到他低沉又沙啞的聲音,在她後頸間拂過。
“彆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