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好,很強大。
這是個關係戶,還是個關係很硬的關係戶。
那還能說什麼呢,隻能先收下了,哪怕當個吉祥物養著,那也是跟城隍老爺搭上了關係啊。
彆看自己的上司是正五品大神,但遊鳴很清楚,自己這一層關係就跟核彈一樣,隻能有威懾,但幾乎沒有用上的時候。
真用上了,那肯定是發生了對自己而言天塌了的大事。
“咳咳,你們都很優秀,我也很看好你們,恭喜你們都被錄取了。”
遊鳴輕咳了一聲,大聲宣布道。
眾人自然是千恩萬謝,便是那夢火狸也跟著喵嗚叫了幾聲。
當下,遊鳴便調動神職,挨個給幾個人敕封。
那香婆子因為擅長育嬰,便封為【床婆】,專管產床安全、夜間庇護,令其遊走於轄區之內,凡是嬰兒有驚悸、夜哭、生氣不足之症狀,她安撫或者上報。
陰魂吳墨擔任【契火官】,負責記錄紙願、香契等等,若是平日裡有甚麼文書,他也要為遊鳴代筆。
赤足奔兒任職【腳跡巡使】,平日裡有需要送信的時候,可讓他代為跑腿,也負責元靈山的巡邏,避免有什麼歹人進出。
最有一個夢火狸,本來遊鳴隻是想當它當做個吉祥物。但他在吳墨的提醒下才曉得,原來夢火狸乃是天生靈獸,彆看它整日裡睡不醒的模樣,實質上一縷分神駐守夢境邊緣,清除雜象,可守護人類之夢境。
若是被修士得到,豢養在身邊,還能抓捕心魔,使得外邪無法入侵。
那就敕封為【夢守童】,白日裡巡視廟宇,晚間則遊走於轄區孩童、孕婦的夢中,庇佑他們不做噩夢。
隻有睡得好了,身體就好了,這對孕婦和孩童是有很大好處的。
“喵嗚。”
一道神光落在夢火狸的身上,它懶洋洋地甩動著尾巴,這一點神力庇護,對它來說是聊勝於無了。
但對於其他人來說,卻是階級的跨越。
那香婆子身上的破爛衣衫變成了結實的棉布衣裳,滿口的缺牙也自動補上,頭上散亂的頭發則用一根木釵束住,看上去利落了許多。
其手裡多了一個蒲扇,看著仿佛像大戶人家的老媽子。
吳墨身上的儒衫則變成灰色的吏員服,雖然麵目和身體殘缺沒法改變,但整體給人的感覺卻乾練了許多,腰間彆著一根兒臂粗細的毛筆,一隻手上捧著文書。
那文書,乃是遊鳴《胎命寶冊》的一道投影,凡是記錄在文書上的內容,都會自動同步到寶冊之中。
至於那赤足奔兒受了神光之後,則身上多了一件淡灰色短襦和深色膝褲,腰間係著一條“黃灰香土帶”,內藏有娘娘廟的香灰。
他每行過一處,則會在沿路撒上香灰,他以後再走就不會迷路了。
“倒是還差一個為陰魂引路的……”
遊鳴摸著自己的下巴,送子係的神靈有一個非常重要的職責,就是每月去陰陽司領取陰魂,再送去投胎。
這活看著簡單,但卻需要仔細挑選甄彆陰魂,免得陰陽司那幫偷懶的鬼吏以次充好,把一些先天不足的陰魂塞進來。而且,他轄區的生育率越來越高,這就導致做這個活的人不僅得細心,還得能吃苦耐勞。
本來這夢火狸的崗位是可以兼任接引陰魂的職責,但奈何這貨一直都是睡不醒的樣子,遊鳴實在是不放心。
……
“吳墨,你替我記錄每日之香火數量和眾生禱告,一些如安胎、穩神一類的祈願你便宜行事,若解決不了的,上報至《胎命寶冊》。”
“赤足奔兒,你且去一趟水埠口,找一個守場小吏倉老二,叫他將女兒領到元靈山來。”
“床婆,羊角水村的王老漢來禱告,說是家中孫兒日夜啼哭不止,你且去安撫。”
“至於你……沒事,你繼續睡吧。”
遊鳴手下多了這麼多人,他瞬間覺得輕鬆許多了。
外人都覺得做神靈輕鬆,那也得看是什麼級彆的。若是普通小神,事事親為,每月還麵臨考核,若是多次考核不過,就得被踢出神道隊伍。
隻有到了領導層級,才有了幾分神道的從容。
那夢火狸睜著惺忪的眼睛看向遊鳴,眼看著沒自己的事情,便倒頭繼續睡了。
遊鳴心情愉悅,便背著手,在陰世的大殿之中溜溜達達。
待到寒潭麵前的時候,縱身一躍,化作了一條雜色錦鯉,一頭沒入了水中,歡快自在。
而夢火狸睜開一隻眼睛,看了遊鳴的本尊一眼,而後繼續酣睡。
在睡夢之中,一條近乎半透明的火紅色貓兒自它的身軀中跳出,而後邁著靈巧的步伐,直接跳入了虛空之中,轉眼消失不見。
事實上,它是跳入了人類的夢中。
不過,它很少會去驚擾人類,隻是以那人類的夢境作為跳板,快速地在整個娘娘山的轄區內遊走。
若是偶爾遇到些讓人遭遇驚悸的噩夢,它順手便將其吸走,當做自身修煉的資糧了。
吳墨則借助神力,顯露出身形來,整個人的麵目籠罩在一片朦朧霧氣中,而後拿起掃帚,開始打掃整個娘娘廟。
至於他的文書和毛筆,則在一旁自動記錄著。
很明顯,這也是他的某個能力。
“我去也!”
赤足奔兒大腳掌在地麵上一蹦一跳,仿佛在腳下安了彈簧一般,轉眼間便跑得遠了。對於它這等精靈而言,能夠跑來跑去是最快樂的事情。
床婆則收拾了一下,提起一個竹籃子,一步一晃地下了山。
雖然她年紀老邁,腿腳不好,但畢竟是陰魂之身,在遊鳴的轄區範圍內,她身形飄忽,速度倒也不慢。
“咦?”
“這是?”
要進入羊角水村,便得先過一座石橋。
床婆看著地上的一張紅紙,上麵有兩個濕漉漉的小手印,仿佛是小嬰兒的手掌按在上頭。
“呼。”
床婆搖了搖蒲扇,化作了一縷清風,吹卷起紅紙。
紅紙轉瞬間仿佛被香火燃燒了一般,瞬間變作飛灰,但那兩隻濕漉漉的小掌印卻依然穩固,怎麼也無法燃燒。
“吱吱呀……”
忽然間,虛空中傳來了一聲似笑非笑,似哭非哭的聲響。
“嘭。”
一陣陰風飛掠而過,兩隻小掌印這才化作飛灰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