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
遊鳴撫著自己的腦袋,在所有的數值恢複後,他的大腦微微刺痛。
他有一種仿佛網吧通宵後的虛脫感。
“不行了,我得趕緊睡一覺,誰也彆來打擾我。”
小鯉魚搖搖晃晃,而後撲通趴在了地上,尾巴偶爾抖了抖,便睡死了過去。
現在就是天塌了,誰也彆想阻撓我睡覺。
在他沉睡之際,他體內調整過後的法力自動運轉,整個元靈山的靈氣向著此處彙聚。此刻正值春日,一場春雨頃刻而至。
淡淡的靈氣融入春雨之中,如蒙蒙霧氣,轉眼就彌漫了整個元靈山。
山上的行人仰麵看著絲絲的春雨落下,隻覺得心頭一陣清涼和舒暢。山間的一些小生靈,也悄悄從竹林裡、石塊下鑽了出來,歡呼雀躍。
一些本就處於誕生靈智最後關頭的小生靈,被這蘊含著靈氣的雨水一淋,頓覺得思維明暢,開了智慧。
便也學著人類模樣,朝著娘娘廟叩謝不已。
遊鳴近些日子獲得了不少機緣,不僅得了一枚【金靈鯉】的精血,還融合【太淵重水】突破至玄光境界,本來這些資源堆積在他體內,大半都沒有充分運用起來,或許隨著時間推移慢慢就浪費了。
但一次悟性爆發,讓他把淤積的力量儘數重新梳理了出來,他在睡夢中的功夫,其實也是一次潛移默化的身體調整。
……
“咚咚咚。”
“天惶惶地惶惶,我家有個夜哭郎,過往行人念三遍,一覺睡到大天亮……”
羊角水村外的一座石橋上,王老漢敲著木桶,念叨兩聲之後便將寫著一些什麼文字的紅紙貼在橋上。
他不認識字,還是托請村裡的老童生寫的。
沒辦法,家裡盼星星盼月亮,終於在年初得了一個孫兒,但還沒滿百日,便日日啼哭不止,起初大家也沒有當回事兒,可這些天來,孩子哭得越發厲害。
不僅嗓子哭得啞了,連吃奶也吐,這樣下去可不成啊,他隻能用這等老辦法先試試,若實在不成,便隻能去娘娘廟請求保佑了。
聽聞娘娘廟甚是靈驗,卻也不知道是真是假。
老漢在橋上貼了幾張紅紙後,便緊了緊衣服,一腳深一腳淺地往家裡走去。
但他走後還沒有多久,卻忽然間,一道無形的風卷起,吹得那橋上紅紙不住作響。
“嘻嘻。”
那紅紙上,悄悄映出了兩個濕噠噠的仿佛嬰兒手掌一般的痕跡。
空氣中,似乎還有一兩聲嬉笑。
……
“所以說,你們就是城隍老爺推薦來的小吏?”
遊鳴看著前麵老的老,小的小,殘得殘,不是人的不是人的幾道身影,心裡也忍不住猶豫,是不是自己在哪裡得罪了城隍,這是要給自己穿小鞋啊。
這裡頭哪怕有一個稍微正常的,他都不至於亂想。
“是的,大人。”
四個“人”各自討好地衝著遊鳴露出笑容,遊鳴看著第一個老嫗一張嘴滿口的缺牙,嘴角微微扯了扯。
“行了,就從你開始,自我介紹一下吧。”
沒辦法,就當是自己尊老愛幼了。
“額……啊……”
老嫗嘴巴張了張,又扭頭看了看旁邊的一個拄著拐的鬼吏,眼神中還有意思茫然。
什麼意思?這總不能還是個啞巴吧。
不對啊,我剛剛看你說話了啊。
小鯉魚一臉懵,還是說我剛剛這句話有什麼難以理解的地方嗎?
“大人讓你說一說自己叫什麼名字,以前是乾嘛的,會做什麼活計。”
旁邊那鬼吏的聲音沙啞,不僅人長得像是被火燒了一樣,就是嗓子也像是被燒過。
一開口,就瘮得慌。
“哦哦,大人在上,老婆子夫家姓陳,又燒了一輩子香,您叫我陳婆子或者香婆子都成。”
“至於本事……老婆子我會燒香,還會帶孩子。”
老嫗沒什麼文化,反應也比較慢,身材矮胖,還有些駝背,但臉上始終帶著笑,見人就點頭哈腰。
遊鳴點了點頭。
唔,勉強也算是專業對口。
但是……
他把目光落到了第二個人的身上,你一副燒死鬼的樣子,臉上麻麻賴賴,還缺了一條腿,雖然穿著一身儒衫,但怎看都覺得怪異。
“大人,小人名叫吳墨,沒甚本事,隻是之前讀了些書,會寫些字,以後大人有甚文書抄錄一類,小人可以代勞。”
第二個人雖然長得可怖,聲音也難聽,但在行禮談吐之間,卻有說不出的自然寫意,當然,落在遊鳴的眼裡,這也非常怪異。若是將其換做是一個風流瀟灑的公子哥,倒是就順眼了。
唔,第二個人雖然醜了點,但會寫字,有文化,以後文書都交給他寫,能省了自己好多事。
當然,遊鳴是堅決不會承認,他是怕自己那一手狗爬字被人見了笑話。
“那你呢?”
他繼續看向第三個……人?
第三個人長得倒勉強算是人樣子,但隻有三尺高,腦袋大,腳也大,腦袋上頂著一個瓜皮帽,尖尖的耳朵上掛著幾個銅環。
看樣子,倒像是什麼天生地養的精靈。
“小人名叫赤足奔兒,生平最善奔跑,還有一把子傻力氣,若是大人需要送什麼東西,小人都可代勞。”
小人兒仰著腦袋,大聲說道。
說話之間搖頭晃腦,耳朵上的銅環還不住作響。
嘶,遊鳴心中訝異,麵試了三個人,竟然都異常的合適,都麵到了自己的心坎兒上啊。
“那你呢?”
遊鳴終於看向了最後一隻貓不像貓,狐狸不像狐狸的玩意兒,其一身火紅色的毛發,眼睛仿佛始終睜不開一樣,連個站相都沒有,實在是為他所不喜。
“我叫梨花兒,是一隻夢火狸,舅父讓我跟著你,我就來了。”
好家夥,竟然還是個關係戶,你舅父是哪位啊,真是好大的臉啊。
“你這邊有什麼好吃的嗎?舅父摳死了,之前我替他看守縣衙大堂,他連雞都不舍得給我吃。”
夢火狸打著哈欠,眼皮子又耷拉下來了,隻有提到“雞”字的時候,微微振奮了些精神。
小鯉魚原本還不屑一顧,這都什麼破員工啊,還沒上班就開始討吃的。
但聽到後麵,忽然覺得不對。
“你的舅父……在縣衙當差?”
“嗯,他說他做什麼……城隍螞蟥什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