極北之地,嚴寒肆意的揮灑。
荒原被冰雪覆蓋。
平日裡遼闊的草原,此刻陷入了一片銀白的寂靜。
幾座簡陋的荒人營帳靜靜地矗立著。
陳凡遇上一個穿著厚重羊皮襖的魁梧荒人。
荒人見陳凡站在雪地裡,便上前邀請道:“哪家的娃子,快來營帳裡暖和暖和。”
陳凡已經做過了偽裝,他沒有顧忌的走進去。
迎麵的熱氣,驅散了身上的嚴寒。
營帳裡布置簡單,卻十分的溫馨,中間一團熊熊燃燒的篝火,跳躍的火苗舔舐著木柴,發出劈裡啪啦的聲響。
陳凡小聲的和魁梧荒人交談。
一個麵容和藹的老婦人端來一碗熱氣騰騰的奶茶,遞過來,道:“孩子,快喝口熱乎的,暖暖身子。”
“你是打南邊來的吧?”
一個人的口音很難改變,陳凡在大唐生活的日子太久,所以他暴露了身份,然而這並不重要,他是魔修,魔修和荒人是一體,不待他釋放自己的修為,便聽到,魁梧荒人說道:“你彆害怕,你一個娃子我們不為難你,你給我講講南方的事情。”
魁梧荒人顯然對自己的實力特彆的自信,並不擔心陳凡是壞人。
在陳凡的運作下,實際上的荒人南遷,其實更早。
分批次從極北寒域進入荒原之地。
紅星商會和蠻人雙方物資流動。
有少一部分荒人,見過大唐商人。
魁梧荒人就是其中之一,他曾負責和蠻人交接,有幸和大唐的商人聊天,對於大唐的地大物博,魁梧荒人心中生出無限的向往之情。
陳凡對自己的實力也很自信。
這些荒人,讓他想起了在極北寒域生活的日子。
很溫馨的環境。
然而荒人和魔宗,是綁定在一起的。
魔宗惡,荒人便也是惡。
中原無數的傳說,會讓絕大部分中原人,對荒人生出厭惡之感。
神殿會帶著這份憎惡。
給荒人帶來毀滅性的打擊。
天光漸暗,夜幕降臨。
借助夜色,有四個黑衣人,潛入了荒人的營地。
陳凡睜開眼睛。
另外一張床鋪上的魁梧荒人也睜開眼睛。
“是你?”
陳凡道:“不是。”
魁梧荒人說道:“我要出去辦事,你最好老實點。”
陳凡道:“我也要出去。”
在魁梧荒人震驚的目光中。
陳凡的手中聚集起一團肉眼可見的微光。
“天地元氣入體,你修行了我大明宗的功法?”
陳凡沒有回答,闖出了營帳。
魁梧荒人跟在身後。
陳凡見過這幾個黑衣人。
裁決神殿的執事。
道門對於荒人的態度很簡單,毀滅。
這幾個神殿執事。
想要屠殺整個部落的荒人。
陳凡的速度很快。
順手搶奪了荒人守衛的長刀。
迎麵向著神殿執事衝過去。
“被發現了,殺了他!”神殿執事憤怒的喊道。
陳凡的刀很快,迅速的貫穿了執事的脖子,緊接著衝向下一個敵人。
魁梧荒人也加入了戰場,和其中一個執事戰鬥在一起,以肉身強抗了一劍,一拳砸爆了執事的腦袋。
不足一刻鐘,戰鬥結束。
陳凡用繩子綁住了僅剩的俘虜。
魁梧荒人用一塊不知從哪裡找來的破布,隨意的包紮了傷口。
開始了他的審問。
在中原的文化中,荒人就是罪惡的代名詞。
正道和邪道,分得很清楚。
陳凡在大唐生活的日子裡,也接受過類似的洗禮。
因為身邊人,對於荒人充滿了惡意。
還有各種文化的滲透,讓他們對荒人恨在了骨子裡。
執事的嘴很硬。
他甚至放棄了自己最後的生路。
選擇直麵死亡。
聯軍北上,肯定會對荒人展開行動。
即便荒人有所準備,也很難抵擋南方來的諸多修行者。
第二日,又行三百裡。
陳凡遇到了唐。
唐皺眉道:“陳凡,我覺得事情可能超出了我們的控製,蓮生簡直就是一個徹頭徹尾的瘋子,他在草原上已經屠殺了近五萬蠻人,現在的實力,即便是我,也有些看不透。”
“哪怕是五境之上的修士,也未必能勝他。”
陳凡笑道:“那豈不是最好?蓮生越強大,奪取天書的機會,就會更大幾分。”
唐說道:“他奪了天書,豈會給我們,若是真讓他吞了實力大進,我們豈不是成了天下之罪人?”
陳凡說道:“荒人本就是罪人。”
唐說道:“荒人無罪。”
陳凡說道:“在世人眼中,荒人就是有罪之人,你以為聯軍北進除了尋找天書之外,還會做什麼?”
唐很清楚這件事情,但他想到蓮生未來的模樣,心底就犯怵。
一個吞噬一切的魔頭。
會不會連帶著荒人,一起吞了?
西陵大唐會派出什麼樣的人對付蓮生。
唐說道:“你說的事情,我會去辦。”
陳凡說道:“荒人的未來需要冒險,流血和犧牲在所難免,你不必感到自責,滅族之禍在前,考慮任何事情都是多餘,不如放手一搏,殺他個昏天黑地。”
“讓蓮生這個瘋子來做這件事情,是最完美的答案。”
唐和陳凡再次分道。
他們的目標,卻是一致的,魔宗山門。
蓮生的目標,也是魔宗山門。
因為中原聯軍,將出現在魔宗山門。
天書的誘惑。
會將全部人,都引去魔宗山門。
草原上,墨池苑的隊伍,也在朝著魔宗山門靠近。
南晉的隊伍遭受襲擊。
馬匪有意的圍殺寧缺。
寧缺的隊伍被分割出去,遭到了馬賊的包圍。
然而這場刺殺。
對於久經戰場的寧缺來說。
隻是小意思。
更何況,現在的寧缺,已經成為了一名修行者。
他帶領著一眾士卒反殺回去。
打了馬賊一個措手不及。
南晉軍隊也跟著合圍,導致馬賊損失慘重。
僅剩下少數馬賊借助地形的掩護逃離。
“夏侯真的敢啊!”
寧缺對夏侯的憎恨更甚。
神殿已經收到了夏侯可能刺殺寧缺的消息。
但夏侯,還是出手了。
他這是不怕撕破臉皮。
南晉營中。
人們見寧缺神勇。
紛紛向著寧缺道謝,解救他們與水火之中。
年輕一輩中。
不乏少女對寧缺產生傾慕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