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安城司徒府的密室裡,司徒郎向陳凡彙報著一些關於長安城的境況。
李漁從草原上回歸之後,一些人坐不住開始跳出來。
“長安要亂起來,長安城裡的大戶們瘋了,他們竟要聯合起來對付魚龍幫,城南的蒙爺,不知道通過什麼渠道,知道上一次城南的巷戰,我們曾插手其中,他現在找到我們頭上,想讓我們跟著一起對付魚龍幫,少爺,我們該怎麼辦?”
陳凡早就知道了春風亭一戰,能在這背後插手的都是手眼通天的大人物,皇帝,親王,大臣,長安城裡的所有賺錢門路,都會遭到清算。
紅星商會的核心雖然已經脫離了長安城,但想要穩住大唐全國的局勢,長安城的產業就必須保留。
陳凡說道:“大人物之間的戰鬥,不管最後誰贏了,我們肯定都是失敗者,我們要做的,就是保全自身。”
司徒郎說道:“可是,我們不出手的話,蒙爺他們贏了,他們背後的人不會放過我們,魚龍幫勝利了,他們一樣也會對付我們。”
陳凡笑道:“那就去報官。”
司徒郎聽了一怔,以為耳朵聽錯了,說道:“少爺,說的是去報官府?”
陳凡說道:“你沒聽錯,就是報官,長安城裡從來都不隻是地下勢力,背後的官府一樣,還有不小的能量。”
司徒郎說道:“可是,官府和勢力之間,不是都有聯係麼,禦林軍,軍部,甚至長安府,朝堂上的那些大人物,他們都有參與,這一戰,就是那些大人物們推動的,我們報官好像沒什麼用吧。”
陳凡說道:“唐律言,持械鬥毆者,服役三年到十年不等,首惡更是要判處死刑,甚至抄家滅族。”
司徒郎說道:“律法都是朝廷的大人物們定的,他們肯定不會給自己找不痛快,尋常被抓進大獄裡的潑皮,花些錢就買出來,我們報官之後,萬一他們狗急跳牆……”
說到了這裡,司徒郎停下來,眼中忽然多了幾分亮光,他忽然想起去年,紅星商會遭遇的麻煩,軍部的人要對付紅星商會,但最後的結果是朝廷內部發生矛盾,互相攻訐。
唐律,也許並不能束縛住朝廷裡的那些大爺,但絕對能束縛底層的人。
“我明白了,報官的人,未必是我們的人,我們可以先答應蒙爺,然後安排人報官,把所有事情都捅上去,讓官府去決斷,讓那些大人物,把事情搬在明麵上。”
“這件事情,必須捅上朝堂,讓皇帝陛下知道,滿朝文武即便不管誰參與了這件事情,他們都隻能選擇低調。”
“這個過程,隻需要一個悍不畏死的禦史,大唐從來都不缺這樣的人,哈哈哈,妙,太妙了。”
長安城的事情處理罷,陳凡又詢問起關於柳亦青的消息。
司徒郎道:“回少爺,西陵神殿傳來消息,希望少爺和柳亦青的戰鬥,能點到為止,不要傷及根基,柳亦青方麵,西陵神殿應該也有類似的通知。”
“他們似乎特彆希望少爺你去西陵。”
離開司徒府的時候,天上下起了小雨。
司徒嫣然以找洪三才請教學問的名義,鑽入了陳凡的馬車。
“王騰哥,你和我爹說什麼了,為什麼每次都躲著我,你們是不是有什麼不可告人的秘密。”
陳凡說道:“你這丫頭,我和你爹還能說什麼,不過就是商會的事情罷了。”
司徒嫣然已經不是小姑娘,司徒郎和王騰,是她最親近的人。
司徒郎和陳凡之間,司徒嫣然懷疑已經不是一天兩天了。
真的是王家有恩於司徒家。
司徒郎為了報恩,才視陳凡如己出麼?
司徒嫣然抓著陳凡的衣袖,眼神十分認真道:“王騰哥,你就告訴我吧,我都已經長大了,還有什麼不能知道的事情。”
陳凡忽然笑起來,道:“你爹說,你都十五歲了,到了該出嫁的年齡,你爹讓我留意,給你找個好婆家。”
司徒嫣然聽了臉色通紅,頓時撇過頭說道:“王騰哥,你就愛胡說。”
看似嬌羞的少女,實則心裡認真考慮了這件事情,她不願意嫁給彆人,就算是要嫁也是嫁給王騰,她想讓父親早些探問王家的口風。
一路上吵吵鬨鬨來到了王家。
寧缺和桑桑主仆二人,從大獄裡釋放出來後,兩人就商議了長安城的定居計劃。
最終選定了臨四十七巷的一處便宜店麵。
整條街的租客都被迫搬了出去,隻剩下人生地不熟的主仆二人。
這裡是長安城地下勢力矛盾的衝突地點。
魚龍幫遭受多方勢力,聯合清算打壓。
寧缺本該是一個謹慎的人,奈何囊中羞澀,隻能住在這裡。
寄希望於南門呂清臣的威懾,讓他們能安穩一段日子。
就此,春風亭老朝,朝小樹,長安城黑夜裡的王,魚龍幫明麵上的大當家,和寧缺這個邊境的小軍卒,產生了一絲的交集。
兩人初次見麵,對方的觀感就不錯,一個長安城的梟雄,一個邊境砍馬賊的好手。
寧缺看出了朝小樹的不凡,朝小樹也察覺了寧缺的厲害。
王府來了一個客人,洪三才的朋友劉誌,這是一個很陌生的名字,他還有另一個身份,那就是當初岷山上,收徒卓爾的道人。
陳凡很早就知道卓爾來到長安,自然也知道劉誌的消息,隻不過他意外於這位老先生,竟沒有死亡,因為按照原本的時間線,劉誌應該是大限將至,在寧缺來到長安城之前,就死了才對。
劉誌的修行資質,和洪三才差不多。
兩人曾有過一段共同修行的經曆。
能在長安城裡相遇,算是一段了不得的緣分。
陳凡執弟子禮,對劉誌恭敬行禮。
“好你個洪三,真是想不到啊,這長安城裡大名鼎鼎的王騰,竟是成了你的弟子,讓我老劉羨慕啊,比較起來,我家那個不孝徒,哎,不提也罷。”
洪三才紅光滿麵,對於陳凡這個弟子,他打心底裡自豪,無論外人是否將他看在眼中,他從來都沒有埋怨過。
“老劉,我這徒弟,你知道麼,是這個,龍鳳之姿,整個長安城裡,誰不知道我徒弟的名字。”
洪三才比了一個大拇哥,十分的激動。
劉誌眼睛都冒光了,盯著王騰,仿佛盯著一件稀世珍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