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啟十一年,春。
天剛蒙蒙亮,下著綿綿細雨。
陳凡和大唐四公主李漁。
相約前往大唐書院。
他們的目標是,書院舊書樓。
想要發展商會,就要認識長安城裡的上層人。
四公主李漁,恰好就是一個不甘平凡的主。
三年前,司徒郎成功的接洽了,這位比陳凡還小上一歲的四公主。
加上李漁的人脈。
紅星商會才能在短短三年的時間快速擴張。
因為紅星商會,經常和李漁打交道。
司徒郎不可避免的露出了破綻。
李漁一直都想知道,在司徒郎背後出主意的人。
她懷著一顆求賢若渴的心,想要將之收於麾下。
某一次,交涉過程中。
李漁見到了陳凡。
因其擁有修行資質。
且有不輸於成年人的聰明才智。
起了拉攏之心。
李漁覺得,這樣可以鞏固自己和紅星商會之間的關係。
也能進一步拉近雙方的距離。
李漁開出條件。
可以通過關係,送陳凡和司徒嫣然進入書院。
卻遭到拒絕。
書院可不是誰想進就能進的。
大唐無數年輕人。
無一不以進入書院為榮。
陳凡拒絕了進入書院的條件。
他究竟憑什麼。
就憑道門一個隻有不惑境界的長老,洪三才?
李漁是聰明人。
她猜出陳凡的身上有貓膩,卻找不到原因。
她始終想不明白。
一個十多歲的少年,憑什麼可以抵禦進入書院的誘惑。
書院的舊書樓,不對外開放。
但李漁是大唐公主。
是唐王最疼愛的女兒。
她即將嫁往草原,哪怕是書院裡的教習,也不想忤逆她的意誌。
李漁曾經答應過陳凡一個條件。
陳凡也沒什麼大事,便提出進入舊書樓的要求。
山道上。
李漁身著簡單的婢女服飾,打著油紙傘在雨中緩步前行,在他身側的陳凡依舊是黑色裝束,仿佛從未改變。
“王騰,我要嫁往草原了,你有什麼想說的麼。”
李漁淡淡的聲音從前麵傳來。
陳凡說道:“聽人說,草原上的天很藍,水也很甜,能生活在草原上,也不見得會很差,而且我聽說,金帳王庭的那位單於很老了,他活不了太久,老單於死後,公主殿下還是可以重新回到長安。”
走在前麵的李漁,並沒有聽到想象中的答案,眼神不由的暗淡了幾分,她對自己的魅力產生了懷疑,按照話本說的故事,不應該是衝冠一怒為紅顏麼?然後迎娶公主,抱得美人歸?
“是啊,草原的水很甜。”
美人計失敗後,李漁並不氣餒,她暫時也並沒有想要用婚姻拉攏陳凡的想法,剛剛的說辭,也隻是一個試探。
一路走走停停,和陳凡交流著關於商會的事情。
在離開長安之前,她想通過陳凡得到更多的關於紅星商會幕後那位神秘人的資料。
整個司徒家,李漁能找到痕跡的,隻有陳凡和司徒郎,隻有他們兩個人接觸過那位神秘人。
從司徒郎對待陳凡的態度來看,那位神秘人,和王家有著千絲萬縷的聯係。
王家她已經查過很多遍,並沒有有用的信息。
李漁想要在未來,有所作為,就必須將這位神秘人收歸麾下,若不然她很難在未來的奪嫡之戰中勝出,因為她父親對她弟弟的態度,和對皇後生的那個小兒子的態度,差距太大。
現在的李漁離開了長安,除了掌控著紅星部分的資產之外,整個人就變得無依無靠,按照猜測,她弟弟李渾圓可能會在這段時間,更加的失寵。
長姐如母,她必須找到更多的底牌。
生在皇家,李漁很清楚,沒有價值的人,會有什麼樣的遭遇。
“王騰,我就明說吧,我希望司徒家和你們王家,包括你們身後的那位神秘人,都能為我所用,若是日後渾圓繼承了父王的皇位,你們兩家就有了從龍之功,我可以允諾給你們兩家侯爵之位。”
陳凡表麵上一副笑意,心裡卻無語至極。
現在的李漁,太年輕了,這餅畫得還不如不畫,根本提不起欲望,如果是這個世界的土著,也許真的會被李漁的話,說得熱血沸騰,可陳凡是穿越者,根本不吃這一套。
有錢有糧,想做什麼不行,為什麼要冒著殺頭的風險,去跟著李漁去冒險。
陳凡是知道劇情的,李漁若是得了他的相助,還真的就敢在長安城掀起風浪,然而,唐王不死,夫子不死,這些全部都是鏡花水月。
李漁可能沒事,跟著她的人,卻都逃不了一個午時三刻斬首的命運。
“殿下,你高看我了,家裡的事情,我可做不了主。”
“那麼,王騰,你的決定呢?”
被李漁的視線盯著,陳凡有些不舒服,若是早知道今日會是這樣的一個局麵,打死都不想跟出來。
猥瑣發育,不香麼?為什麼,非要跳出來浪。
“殿下放心,王某肯定站在殿下這一邊。”
為了保住李漁這一條線,陳凡肯定不會翻臉,畢竟紅星商會在大唐境內百分之八十的產業,都和李漁有關係,鬨僵了,最終的結果,對誰都不好。
隻是陳凡一個人站隊,不牽扯紅星商會的話。
這件事情反而對陳凡有很大的好處。
他以後向草原運送物資,便多了一層保護傘。
兩人跟著書院的老教習穿過書院學堂。
他們來到一處山清水秀之地,一座閣樓依托著山峰修建。
舊書樓,三個字格外的顯眼。
陳凡能明顯的感覺到,這裡的天地元氣更加的凝練一些。
沒有在一樓停留,陳凡直上二樓。
大唐作為曾經的戰勝國。
書院的舊書樓裡的藏書數量,不輸於西陵神殿。
十五歲洞玄巔峰,大念師。
比之那些從不可知之地,走出來的絕世天驕都要厲害。
事實上,如果不是為了進出長安城方便。
陳凡甚至已經可以突破到知命境界。
老教習看著陳凡翻開書本,卻沒有遭到反噬,心中多了幾分震驚。
感歎陳凡的逆天天賦。
在舊書樓二樓東窗口,描寫簪花小楷的女教授也注意到了陳凡。
她是書院的三先生,曾經的魔宗宗主,林霧。
現在的餘簾。
夫子讓她戒驕躁,所以她決定壓下自己心中的好奇。
陳凡表現出的氣息很正常。
一個洞玄巔峰的大念師。
即便是念力探入陳凡的身體裡,也無法察覺到他修煉魔功的痕跡。
陳凡的經脈寬大,其中行走的念力渾厚,對於魔宗功法的掌控已經爐火純青,身體內開辟的小世界早已經和雪山氣海融為一體。
陳凡翻書的那一刻,李漁想要將陳凡收歸己用的想法更濃厚了。
這麼年輕的洞玄境,未來勢必會成為,攪動一方風雨的大人物,若是有陳凡加上司徒家的神秘人幫助,她想要做的事情就會更加順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