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了一捧後,她抬頭就欣喜的望見了,這附近一片,樹下都附著黑木耳!
一眼過去黑漆漆的。
“那些人是不知道這東西能吃麼?這裡就這麼集中,看樣子大概率滿山都是,到時候拿到鎮上賣的話我不就發了麼!”李安芸劈裡啪啦打著算盤,隨手掐了點鳳尾蕨編了塊草排,邪惡地咽了口口水。
附近大塊兒的黑木耳都難逃毒手,全被她一人摘走了。
草編還是太小了,少女碎碎念地往懷裡裝黑木耳,幸虧最後壓壓能將地上采的全攏了進來。她收了收群擺,含著幾粒紅彤彤的覆盆子,美滋滋下了山。
等臨近屋門口,她卻猛然一驚!
窗口下不知道什麼時候蹲了個老頭,此時他正佝僂著上半身一個勁兒地捅開窗戶紙往裡看。
李安芸不得已隻好先悄悄從旁邊繞進去,屋子側麵就是廚房,那邊的窗子比較低,她身形小正好能爬進去。
一陣蛄蛹後,她背朝下落了地,起來的第一時間就查看了護在懷裡的黑木耳野漿果。野漿果也是順道摘的。
屋門本來就極簡陋,放好東西後她就把門從裡麵鎖上了。
其實就是橫了門閂。
在這裡眯著眼往門縫外看能瞧見那人半個身子。
李安芸不解:“他怎麼還沒走啊,到底在看什麼?不會真是來偷東西的吧?”
其實她第一反應覺得是他老爹,但轉念一想。不對啊,是他爹的話有大門不走在那裡偷偷摸摸難道有病嗎?
看那眼神,倒像是在偷窺,所以他是個老色批?今天是她“大喜的日子”,那老頭專門過來偷看……
李安芸狡黠地眯了眯狐狸眼,磨齒道:“這麼愛看是吧?那就讓你看個夠好了~”
隻要嚇跑一個,後麵應該就不會有其他人來了吧?
老頭目不轉睛,睜了半隻眼往床的方向看。
“咋回事啊?新娘子呢?”他還想把孔挖大一點,但下一秒李安芸就出現在了視野裡。
他倏地瞪大眼睛,向前湊了湊。
隻見新娘子身姿曼妙卻不失優雅地披散著頭發、風情萬種地朝癱在床上不醒人事的廢物走去。
他上半身完全貼在了牆上。
少女冉冉褪下外衫,雪白的肌膚暴露在稍暗的光線下,天鵝頸細長滑嫩;眼角的淚痣如天星惹人移不開眼,襯得她像枝閉月含羞的牡丹。
“真想摸一把啊……”他胡亂擦了擦嘴角流出來的口水,手捏了一把麵前的空氣。
老頭:“還有一件……還有一件就光……”然而他話還沒說完,身體卻突然一僵!
那小蹄子就這麼直勾勾看了過來——朝著他燦爛一笑。
他愣了愣。就看見她手裡舉著不知什麼時候拿的瓷片,慢慢抬了起來——
然後她瘋了一樣對著自己肚子猛然插了十幾下!!血噴的滿地都是。
他還沒反應過來,李安芸就已經倒在血泊裡不動了!
屍體死死瞪著他的臉,嘴角掛著一抹猩紅的笑……
他想大喊一聲,嘴裡發出的卻是“嗬嗬……”的啞音。
老頭瞬間被嚇尿了,拔腿就健步如飛地逃離了現場。
良久,李安芸詐屍翻起身,大驚道:“神醫在世,醫學奇跡啊!”
“回頭還得我收拾殘局,早知道裝他祖宗上身讓他付費演戲了。”
李安芸找了塊兒破布,擦乾淨地板的果汁兒後,再將黑木耳放進一個沒那麼爛的籃子,藏到柴堆裡。
“明天早起探探哪裡有水源好了,迷你水缸用幾下就見了底,洗澡也是個大問題……”少女憂鬱地吃了半個番石榴,濃鬱的香甜清走了大半愁緒。
農村太陽落得極快,夜幕降臨。十裡八鄉每家每戶都升起嫋嫋炊煙,趕雞趕鴨趕鵝聲不絕於耳,傳到她這裡不管什麼聲,都歸為吵——因為她院裡沒有養會跑的肉!
她捂著鼻子臥在地鋪上:“怎麼這麼香,捂都捂不住。”
中午的剩湯剛喝了半碗,鍋裡的剛剛都投喂了床上的那位爺。
她抬頭看了眼許庭蕭側臉,植物人沒醒。
“水果吃不了姑奶奶我也沒辦法啦,你目前也隻能喝點營養高湯……唉,淚目了,現實的這個時候我應該已經吃飽飯躺在軟軟糯糯的沙發上追劇了吧。”
隻吃水果喝點菜葉湯到底是誰在飽啊。
李安芸肚子不出意外響了一下,幸好那植物人在她眼裡相當於死人一般,不然現在她就該尷尬了……
一晚過去,李安芸是被餓醒的。
天這才蒙蒙亮,雞也才叫,她實在睡不著,對她這種死熬夜黨來說今天已經算睡超時了。蛆爬了一會兒她才舍得伸個懶腰從鋪上起來,隨意漱漱口,咬著番石榴就出了門。
這次她留了個心眼,在裡麵反鎖了門,從廚房翻出去的。
李安芸出了院子才知道,自己才是起最晚的那個,隔壁鄰居在忙著喂雞煮早餐了。
沒關係,早晚有一天她會發財的!
河道挺容易找的,順著家門口這條路往下一直走,攏共十幾二十分鐘路程,不遠。
水流不急不緩,李安芸仔細觀察了會兒,好不容易瞅見了期待已久的魚!
但現在還不是高興的時候,抓到魚了才是真本事。
她撩起袖子,盯準了迅速拿木根往下狠狠一刺!
居然——沒中!!
她不惱。畢竟第一次嘛,很正常。
於是再次興致衝衝鎖定了某條魚的位置,再一刺!
——還沒中?。。
沒關係,她‘溫柔’笑了笑,再度集中精神。
一個小時60分鐘3600秒後,少女終於忍不住罵了一聲:“的……不吃了,愛誰吃誰吃,不就是沒肉吃麼?我忍!”
李安芸咬牙切齒往地上一坐,閉上眼胡亂把木棍朝沙裡一插。
“???”怎麼手感怪怪的。
她抬眼望去,木棍上赫然多了條在往外冒血的……新鮮死的魚。
不知道該笑還是該哭,但好歹不用餓死了。
天時地利人和,她在岸邊撿了幾塊比較鋒利的石頭,刮鱗去骨,開膛破肚,將魚洗淨後,正準備往回走,抬眼就對上了一個人的眼。
唐雨:“呦,一個人來抓魚呢~?”
她笑著一腳踢了過去,不偏不倚,正好將李安芸花了半小時處理好的魚踢落水中,那魚就這麼順著河水飄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