媒婆又關心了她幾句,確定她真的沒問題後,就開始掰扯讓她怎麼主動上床上不省人事的男人。
李安芸:“……”
‘她知道自己在說什麼的對麼?古代媒婆都懂這麼多的嗎?而且她剛剛不還很暴力地拽我下轎嗎?鬼上身了這是?表演變臉譜呢。’
但鞋都快扣穿了啊啊啊啊啊!!
此時李安芸腳都快摳出一棟大彆墅了,屁股下麵有刺兒一般屁股挪了又挪,每當這種有少兒不宜的情節的顏色文她都是捂著眼看的啊!她這純純小白花現實中連男生手都沒牽過上來就上強度,對她來說跟扒光了衣服遊街有什麼區彆?
見她不說話,又一副窘迫的模樣,媒婆笑盈盈地握住了她的手:“今天開始你就是彆人家的媳婦兒了,這種事情總要懂的。”媒婆輕輕拍了幾下她的手背,意味深長地看了她一眼之後就走了。
就……走了???
“還以為流程會繁瑣到晚上呢,嚇死我了。”她過去關了門,確認媒婆和那幫閒著八卦的人都走了以後,總算鬆了口氣兒。
逛了一圈兒才發現——“這不是傳說中釘子戶的家嗎!?”
本妙齡少女在線吃苦。
重生之我在古代伺候植物人老公。
小說都不敢這麼寫吧?她罵罵咧咧地翻了個白眼,認命地坐回床上,“好餓,你有沒有吃的?”
床上的“死人”毫無回應。“對哦,你植物人來著……”
少女歎了口氣,肚子叫了……
她翻箱倒櫃——收獲三個破了倆的碗和幾隻陳年蟑螂乾屍;
檢查床邊掛的布衣——無;
挪開鍋蓋——無。
“就連木柴都沒多少??”少女扶了扶額,“低保都比你過得好啊……簡直夠可憐的,隻是接下來我就要跟你一起可憐了。”
她苦笑幾聲,擼起唯一值錢一點兒的婚衣袖子,係緊裙擺,思索了下,回頭看了幾眼那男人慘白的臉色。“看看院子裡有沒有野菜挖吧,不然他死了我還得守寡。”
院子沒有很大,很普通的鄉下土房,按理來說鄉下每家每戶基本都會養點雞鴨鵝什麼的,但眼前這個院落,“荒涼無比,雞毛都沒一根,真不知道他老爹怎麼養活他堅持到現在的。”
李安芸挑了挑眉,餘光瞥見角落竟種了幾顆蘿卜!
“他老爹可以嘛,好歹給他留了點救命的糧食,雖然隻有……”她激動跑去,結果,“隻有還沒長熟的菜頭葉?!”
少女蹲在那裡望著蘿卜葉陷入了深深的沉默……
良久,她絕望地擺擺手,“劇情老套就算了,還穿成了炮灰?”
最終,蘿卜頭被拔走了,畢竟有總比沒有強。
李安芸回到廚房,開始思考糠菜葉到底生吃好還是生吞好。
本來就是農村出身,平時菜頭這種東西她們家都拿來喂豬的,沒想到自己有一天過上了隻能靠幾片葉子充饑的日子。
“沒關係。”李安芸撕下裙腳當發帶,隨手紮了個高馬尾,“車到山前必有路,堂堂現代有為青年,怎麼會連自己都養不起呢!”
深呼一口氣,放鬆……
揭開水缸蓋兒,而裡麵居然……有水。能煮菜湯了!
不用乾噎糠菜了!
她忍著饑餓,火速起灶燒水,扭碎洗過的菜葉向鍋裡一丟,兩分鐘不到就可以撈起來了。
淡淡的、開水一樣的味道在之前她都是嗤之以鼻的,如今入口卻成了罕見的山珍,回味沒多久,她突然想起一件事。
“誒,是不是有個嗷嗷待哺的人來著?”想到這,李安芸戀戀不舍地把手裡那半碗“珍饈”喝完,又給盛了碗端了過去。
看著躺在床上一臉病態也遮不住他城北徐公一般的臉,骨節分明的雙手就這麼靜靜交疊在肚子上………
“目測一米八。”李安芸獵奇地看了他幾眼,“沒想到植物人也能長這麼高麼?”
她坐到床邊托起他的背,腳掌用力蹬地,咬咬牙,左手往上一摟、右手再往牆上一摁——再緩緩抽開有些酸的手,終於成功扶起了人生中最近距離接觸的男人。
李安芸細細打量了下懷裡的那張清瘦的麵龐,看起來確實營養不良了點,不過問題不大,能活,她就不用守寡。
少女這下改盯的是人家的唇。“怎麼喂他吃東西……?”
她腦袋上叮地亮起一個小燈泡,想到了影視劇裡的場景,於是她單手攬過許庭蕭的脖子。
——他的頭便滑靠在了少女的肩上。
……
李安芸麵無表情地擺正了他的頭,手微微一捏腮,便順勢將湯送進了口。
一碗湯很快見了底,鍋裡還剩一點留著晚上湊合,但光喝湯沒點營養同樣死的很快。
她安置好許庭蕭之後,得在天黑前趕趟山看看能不能挖點吃湊合一下。而認認真真仔仔細細再搜了一遍,屋裡還是刀具無……
“不管了,撐死總比餓死強。”她在院子裡拔了根銳籬笆木就走了。
山路上雜草叢生,樹木高聳,有些野草無比鋒利,幾乎輕輕一劃就能立馬見血,她手臂被劃破了好幾道口子。
李安芸一邊趕路一邊留意。果然,彈儘糧絕是不可能的。
她眼裡瞬間冒出金光,唾液瘋狂分泌,滿眼都是樹下簇擁的黑木耳!
她腦海裡幾乎立刻就能湧現出菜品:木耳青椒炒肉、木耳辣炒萵筍、燉肉配木耳、木耳冬瓜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