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鬥師!
還是如此年輕的大鬥師!
更讓海波東覺得驚奇與疑惑的是,他很確信是第一次見麵前的少年,可莫名其妙的,竟是有股說不出的親切感,就仿佛身上的氣息同宗同源一般。
可他能夠肯定,自己的功法從未傳授給任何人,多年前,米特爾家族一些冰屬性的小輩對他各種殷勤伺候,他也沒有鬆口過。
冰皇典,不傳庸才!
“地圖都在櫃台上,自個兒挑選,找尋不到可來問我。”
按捺下心中的疑惑,海波東絲毫沒有特意起身介紹的意思,平淡的招呼道。
他決定,再行觀察一番。
陳逍微微點頭,也不急於求成,這個後續已經拖延了那麼長時間,也不在乎這一時片刻了。
正好,迦南學院的招生隊還有接近半年的時間才會到來,陳逍有的是時間耗。
另外,為了完成這個後續,陳逍早已準備好了abcdefg整整七個計劃,今天直接來此隻是露個臉罷了。
沒和海波東掰扯,陳逍猶如普通客人一般在店鋪內挑選起來。
塔戈爾沙漠,也算是一個比較適合的曆練之所,提前準備一份詳細的地圖,在這裡很有必要,如此才不會迷失在沙漠裡。
觀看了一會各種地圖,陳逍挑選了一份最精致詳細的,並未急著去付賬,繼續在店鋪內晃悠。
很快,角落處的一個古樸木架之旁,上麵隨意堆放的一些泛黃地圖吸引了陳逍注意。
這些地圖表麵都有一些殘破痕跡,似乎是製作地圖時的失敗品。
陳逍隨意翻了翻,一張隻有巴掌大小的殘破圖片,便是合情合理的出現在了視線之中。
僅是一眼,陳逍便能確定,這殘圖與他在魔獸山脈石室所得的那份同源,隻不過其大小剛好是一半而已。
清楚這是海波東故意放在這裡釣魚的,還有另一小半藏在暗處,陳逍笑了笑,將之原封不動的擺回原處。
不急。
要取就得連海波東藏起來的那半份一起取走,否則毫無意義。
櫃台處,海波東看似忙著繪製地圖,可心神卻一直放在陳逍身上觀察,連手中地圖被畫得彎彎扭扭也沒在意。
看到陳逍發現了他布置的魚餌,海波東目光微縮。
可見到陳逍似乎對那殘圖沒有興趣,又不禁在心中搖頭。
應該是自己想多了。
那殘圖他丟在店裡多年,也經常會有人翻到,可結果都是棄之如敝履。
沒有人知曉,他當初為了這份殘圖,可是在生死邊緣走了一遭,如今這幅模樣,便是當年的那場爭鬥所致。
可惜,他雖是得了殘圖,可研究多年依然毫無收獲。
否則的話,也不會拿出來釣魚了。
“老先生,多少金幣?”
陳逍拿著挑選好的地圖走了過來。
海波東隨意的瞥了那地圖一眼,隨口答道:“五百也行,兩百也行,一百也可以拿走。”
?
還有這樣做生意的?
陳逍為之一愕。
可轉念一想,海波東開這地圖店,本就不是為了賺錢。
有著米特爾家族的關係在,金幣於他,沒有意義。
心頭恍然,陳逍也就不奇怪了,從納戒中取出一百金幣付賬。
然而,海波東卻是看都沒看堆在櫃台上的金幣,反而直視著陳逍眼睛。
“年輕人,你就不疑惑嗎?還是說,你很了解老夫?”
沒有從先前的觀察中看出端倪,海波東終是忍不住出聲試探。
陳逍一聽,頓時意識到,方才反應太快露出了破綻,讓對方找到了試探的由頭。
這些老家夥,全都是千年狐狸成了精。
一句話,一個眼神,一個小動作,可能都另有深意。
與之相比,自己的確還得練!
心念急轉,陳逍迅速擯棄了慢慢接觸的a計劃。
b計劃,啟動!
當即,陳逍從納戒中取出一張米特爾拍賣場用水晶製作的貴賓卡。
這幾年,陳逍和烏坦城的米特爾拍賣場交易頗多,自是早就得到了貴賓身份。
而且,他還了解到,米特爾家族發放的貴賓卡,一共有著五個等級。
陳逍手中的這場,不高不低,恰好是第三等級。
“了解談不上,不過我和米特爾拍賣場經常往來,曾偶然見到過一張畫像,據他們所言,畫像中人乃是加瑪帝國上一代十大強者之一的冰皇,而那人,與老先生有著六分神似。”
出門在外,不能太過老實,必須學會章口就來。
反正隻要無從查證,便沒有人可以篤定你在扯謊。
海波東略作思考,他隱匿於漠城多年,和米特爾家族都沒聯係過,很多人恐怕都以為他已經隕落了。
但以騰山的尿性,隻要沒見到自己屍體,必定不會放棄找尋他,繼而畫出畫像,分發至各座城市的米特爾拍賣場,如此倒也勉強能說得過去。
另外,陳逍的裝束打扮,那白嫩的膚色也足以證明,他確實是魔獸山脈另一側過來的。
所以,這話有三四分的可信度。
“你認錯人了,老夫可不是什麼冰皇。”
海波東暫時還沒有回歸米特爾家族的打算,想都沒想便出口否認。
否則的話,讓店內的這幾個傭兵聽到,散露出消息,他敢肯定,不出三日,那騰山就能親自找過來。
想法很好,不過,陳逍可不管這些。
既然要打開天窗說亮話,那遮遮掩掩就沒意思了。
“原本我也不確定老先生是不是冰皇,畢竟在我感知中,老先生隻是一位鬥靈,可方才你的試探,讓我更加確信三分,隻是我也想不通,傳聞中驚豔一時的冰皇,為何會變得如此羸弱,甚至都不敢堂堂正正的表露身份?”
為何如此?
無非就是被封印了唄。
陳逍的話,瞬間便是讓海波東想到了那段不堪回首的過往,以及沙漠中那個讓他為之膽寒,再也不敢踏入沙漠一步的女人。
這傷疤一揭開,痛,太痛了!
陳逍嘴裡吐露著危險的言語,體內鬥氣卻早已悄然運轉起來。
店鋪中,那幾位看似在挑選地圖,實則早就豎起耳朵吃瓜的傭兵,聽陳逍說得信誓旦旦,也是不由帶著驚色抬頭。
海波東瞥了幾人一眼,神色微冷。
袖袍一揮,店鋪大門敞開,淩厲的目光投向幾位傭兵,意思再明顯不過。
見此,幾個傭兵也不敢繼續吃瓜了,紛紛放下地圖,爭先恐後的擠出門去。
無論是陳逍此刻所顯露的氣息,還是這位疑似冰皇的店主,都讓他們感受到了莫大的壓力。
此時再不跑,必然會被殃及池魚。
很快,不大寬敞的店鋪內,便隻剩下陳逍和海波東。
“年輕人,你故意戳破老夫的身份,意欲何為,說出你的來意!”
不裝了,攤牌了。
卸去偽裝,海波東的氣質陡然有了變化,目光都是更加銳利起來,鬥靈級彆的氣息,時隱時現。
陳逍仿佛沒有感受到絲毫壓力,微微一笑,道出目的。
“我想,和冰皇做個交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