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了一麵小醫仙,陳逍繼續自己的旅途。
踏出青山鎮,取出地圖看了一眼,當即便決定加快速度。
唰~
心念一動,背後紫雲翼展開,向著遠方飛掠而去。
後方。
一棟小屋的拐角處,正躍躍欲試的十餘傭兵目瞪口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皆是相顧無言。
“回去!”
領頭的傭兵王三沉默半晌,大手一揮帶著一眾傭兵返回青山鎮。
可快步走了一會兒,便是有傭兵發現了問題。
“王三,方向錯了,那是狂獅傭兵團的方向。”
“沒錯,我就是要去投奔狂獅傭兵團,狼頭傭兵團竟敢打一位鬥王強者的主意,已有取死之道,你們誰想回去就回去吧,還有,彆叫我王三,王三今天已經死了,以後我改姓唐。”
一眾傭兵遲疑片刻,終是咬牙跟上。
誠如對方所說,狼頭傭兵團今天敢打一位鬥王的主意,明天就敢算計鬥皇,繼續跟著廝混,早晚得落個死無全屍的下場。
跑!必須跑!
十餘人並不知曉的是,那給他們下達任務的穆蛇父子,從始至終都尾隨在暗處,將這一切都儘收眼底。
“父親,那小子真是鬥王?我們怎麼辦?”
“我不信真有這種怪物,不過,放他一馬又何妨。”
穆蛇麵色嚴肅的搖頭,卻也不敢一條路的走到黑。
實在是,賭不起。
“可父親你先前不是說,有仇不報不是我們狼頭傭兵團的作風?”
穆蛇盯了這個不成器的兒子一眼,“你每天都會忘記無數件事情,為什麼不把這件事也忘記呢?”
察覺到老父親不善的目光,穆力趕忙點頭保證。
“父親,我現在忘記了。”
“嗯,孺子可教,回去吧,我們雖然放那小子一馬,但這些叛徒,必須清算!”
…
遙遙天空之上,一道流光,猶如追星趕月一般,瞬間劃過天際,對著那矗立在一片金黃沙漠之中的黃土城市飛掠而去。
隨著距離城市越來越近,一股灼熱的氣浪頓時撲麵而來。
在半空中穩住身形,陳逍看著那幾乎望不到邊際的沙海,深受震撼。
這是他兩輩子,第一次見到沙漠!
就猶如內地人初見浩瀚的大海,難免會覺得驚奇。
“一天一夜的奔波,總算是到了,不過這片地界似乎對我不是很友好…”
從高空落到地麵,陳逍身體微微一顫,背後的紫雲翼,便是散發出一陣淡紫的光芒,緩緩的收縮,最後化為紋身,貼在了陳逍背上。
隨即,陳逍運轉功法稍作體會,便是察覺到了這片地界的異常。
或許是由於特殊地形的原因,在這裡的空氣中,幾乎百分之八十的都是火屬性和土屬性能量,五行嚴重偏科。
在這種地域,火土屬性之人,必然如魚得水,修煉速度都會快上不少。
反觀其餘屬性,則恰恰相反。
“難怪海波東在此藏了那麼多年,都沒被美杜莎女王和米特爾家族發現,正常人也屬實想不到啊。”
輕笑一聲,陳逍換了身更加清爽,且不那麼容易吸熱的白色衣袍,這才邁著步伐,朝前方那已經不遠的黃土城市緩緩行去。
隨著逐漸靠近城市,周圍的路人漸行漸多,而這些路人,男子大多都是赤裸著膀子,露出黝黑健康的肌膚。
偶爾路過的女子,也不像魔獸山脈另一側那般將自己裹得嚴嚴實實,清一色的緊身小皮衣,除了必須遮掩的地方,大多能露則露。
在那性感的古銅色肌膚之上,時而還能看到非常明顯的曬痕,行走間,水蛇般的腰肢左右扭動,彆具一番迷人的韻味與風情。
不看不禮貌,看多了也不禮貌。
陳逍適可而止,將目光投向城門上方處,兩個碩大的淡紅字體。
“漠城…”
兩個大字被雕刻在城牆之上,遠遠看去,竟是給人一種充滿了血腥的感覺。
而事實,也大差不差。
據陳逍所知,塔戈爾沙漠邊緣的這些城市,時不時地便會遭受蛇人的襲擾,可不像內部城市那般安定。
同樣的,活躍在其中的傭兵們,也是經常的進入沙漠,甚至有些還會拐帶女性蛇人,運送到各大城市進行拍賣,許多貴族老爺,特彆好這一口。
這一來二去的,使得人類和蛇人的矛盾愈演愈烈,一旦碰麵,基本就是你死我活。
“與我,關係不大。”
微微搖頭,陳逍繼續向前。
在城門口處,十幾名全副武裝身的士兵,頂著烈日炎炎,身著鎧甲,手持長槍,正吆喝著進城的路人繳納入城稅,這也是許多城市的一大進項。
不過入城稅也並非針對所有人,身份尊貴的煉藥師,便是能夠得到優待。
哪怕是最基礎的一品煉藥師,也能在各大城市來去自如。
包括帝都!
這便是煉藥師三個字的含金量。
陳逍不是煉藥師,自然不在優待行列,從納戒中取出五個零散金幣交給士兵,便順利進城。
行走在城中街道上,陳逍無視了一些好奇投來的目光,不斷掃視著兩側頗具沙漠特色的建築。
一路前行了幾分鐘,終於是在那街道拐角處,看到了一家名為‘古圖’的地圖店。
找到你了!
陳逍灑然一笑。
隨即,在腦海裡迅速過了一遍相關信息。
雖然從記憶來看,此行隻要不犯蠢,危險性不大,但還是得以防萬一。
“他現在應該就隻能發揮鬥靈級彆的力量,以我七星大鬥師的實力,哪怕真打起來,打不過也能跑,他可不曉得我有紫雲翼,所以,機會高達八成八!”
略作估算,陳逍不再遲疑,推開了這家泛著些許古樸氣息的地圖店微掩的大門。
緩步進入其中,陳逍發現內部並不是很寬敞,鑲嵌在頂部的兩枚月光石,散發著淡淡毫光,將店鋪內服照得頗為明亮,顧客也不多,僅有三個傭兵模樣的男子,在兀自挑選著想要的地圖。
除此之外,便隻有那櫃台後麵,還有一位正垂頭仔細製作著地圖的老者。
他看上去年齡顯然頗大,滿頭略顯淩亂的白發隨意束著,麵龐上的皺紋清晰可見。
然而,那隻握著繪圖黑筆的乾枯手掌,卻是格外穩健有力,一點也不像垂暮老人該有的樣子。
似是感受到陳逍的打量,繪圖的老者緩緩抬起頭來。
僅是一眼,便是再也無法挪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