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她這樣的一個富家女?
——小姐,你也不想偷偷攢錢去考東京音樂大學的秘密,被你家人知道吧?
北原白馬有些納悶地看著係統蹦出來的任務,雖然獎勵很豐厚,但背負起她的人生是什麼意思?
這個表達太過抽象了。
可以說是對長瀨月夜的生活負責,承擔起對方在生活中的各種事務、困難和責任。
往深處說,甚至是提供情感和生理上的倚靠。
兩人一起麵對未來的生活,將彼此的命運彼此相連。
不是?這正常嗎?
北原白馬在潛意識中詢問具體,係統很快就對此任務做出了詳細解釋——
【幫助其考入符合她心中意願的大學,並支持她直到經濟獨立】
那獎勵呢?該不會要等到她經濟獨立了才發放吧?
【鑒於任務流程長,宿主可提前預支獎勵,若無法完成,將額外回收50的金錢】。
北原白馬露出了深思熟慮的表情,居民的庭院裡,傳來犬的陣陣吠叫。
“你知道東京音樂大學的學費要多少?”他說。
很現實的問題直接拋在長瀨月夜的臉上,她活到現在也沒想到,自己有一天會因為錢而發愁。
長瀨月夜頓時伏下眼睛,緊張地撕下食指最外層的一小塊皮。
他還是沒回擔保人這個問題,看來潛意識是拒絕了。
“兩百多萬。”
“再加上其他的消費呢?你能預估有多少嗎?光靠你現在的鋼琴指導,在明年的一月份考試前你能得到多少?”北原白馬問道。
“這個”長瀨月夜欲言又止,可最後還是閉上嘴低下頭。
“書本、住宿、生活費可不是小數目,而且東京音樂大學還要筆試和麵試,演奏曲目和自選曲目,你現在又要賺錢又要準備這些,難道真的不會分心?”
他的話就像一層層看不見的氣囊壓在長瀨月夜微微起伏的胸前,讓她差些喘不過氣來,羞恥地低下了頭。
少女的側臉因為現實的無奈而扭曲了,她近乎是皺著張臉,壓低聲線說:
“北原老師,我怎麼這麼渺小呢”
她泛著焦躁的聲音撐著風而來,北原白馬能充分感受到纏繞在她身上的緊迫感。
手無寸鐵地和家人進行談判隻會被打壓,長瀨月夜為了有能力應對交涉破裂的情況,才會一直打工賺錢。
她已經做到了她能做到的一切了,但還是杯水車薪。
“長瀨同學,我覺得你朝著自己所期望的那條道路前進,這樣做是沒任何問題的。”他說道。
“嗯。”長瀨月夜調整著紊亂的呼吸,“但我可能真的做不到了。”
“如果你願意的話,我可以和你商量一下。”北原白馬說。
“商量?”
她有些驚愕地抬起頭,額頭前的劉海纖細分明。
北原白馬沉默了一會兒,最終開口說:
“如果你願意,我會支付你考進大學的費用,同時在你經濟獨立之前,我會每個月給你生活費。”
他的話一說完,長瀨月夜就嚇得噤若寒蟬。
沒錯,是驚嚇,沒有一絲一毫的感動。
她已經不是幼稚園的孩子了,深知世上的一切皆有代價,如果北原老師這麼做了,一定是想從她身上索取些什麼。
還能索取什麼呢?如果唯一對他有好處的,能讓他爽的,可能就是
一想到這裡,長瀨月夜纖長的睫毛上下震動,一隻手拽緊了裙擺,另一隻手揪住胸前的領帶,擺出一副很惹人上火的姿態。
北原白馬見長瀨這幅忸怩模樣,自然知道她心中在想什麼被瘋狂踐踏的畫麵。
雖然她雙腿修長,腰肢很細,胸部也恰到好處,看上去水水潤潤的,但他自認為還是個好人。
“這些錢不可能白送給你,當你經濟獨立後,必須每個月按份額還錢。”
“還錢?”
長瀨月夜緊繃著的臉終於鬆弛了下來,透著粉紅色的指甲,在柔軟的手臂上留下彎月形的傷痕。
如果北原白馬說不用還錢,她的心中反而更警惕。
“嗯,具體看情況,我相信你今後有還錢的能力,當然,全國大會結束後,我也會儘力去幫你備考。”
他遲疑了會兒,露出爽朗的笑容說,
“如果大家能順利進入全國大會的話。”
路燈的光勾勒出長瀨月夜圓潤修長的大腿,漆黑如墨的裙擺影子,在少女光滑的肌膚上一寸寸擴大。
“北原老師你是想讓我回吹奏部繼續吹小號?”長瀨月夜倒抽了一口涼氣,指尖戰戰兢兢地抓住裙子下擺。
現在說起吹奏部,不就是想讓自己回去嗎?
不知為何,長瀨月夜現在多期望北原白馬能說「是這樣的」。
如果真的是這樣,如果北原老師說的全是真的,她也願意回到吹奏部裡。
畢竟他的實力有目共睹,衝刺一下也不是沒希望。
北原白馬下意識地望向了少女的側臉,很是冷靜地說道:
“你誤會了。”
“呃?”她的呼吸驟停,瞳孔一縮。
“在劄幌的那天晚上我並沒有說謊,你的去留對吹奏部而言影響不大,哪怕是現在我也不會改變說法,你不用覺得這是我想把你哄回吹奏部的手段,如果真是這樣,那我也太幼稚了。”
太幼稚了。
長瀨月夜承受不起似地苦著一張臉,從製服領口探出的喉頭毫無防備地微微顫抖。
“我隻是覺得,你現在的處境太可惜了,應該將時間放在更有用的地方才是。”北原白馬繼續說道。
彆再說了長瀨月夜想,再說的話,自己的心會「巴拉巴拉」地碎掉的。
見她很是沉悶地低著頭,北原白馬好奇地問道:
“長瀨同學,你真的有些瞧不起部內的學生?”
少女的眼神微微閃爍。
“我我並沒有歧視吹奏部內的任何人,我的比大家更好,金錢會限製人的能力和發揮,但我無法接受過分的懶惰,可大家對我的家庭成見太大,下意識地會認為我高高在上,瞧不起其他人。”
北原白馬不好評判,每個人的見解不同。
“對了,神崎同學想退部,你能知道是怎麼回事?”
“惠理?”
長瀨月夜一臉驚訝地說道,
“這個我不清楚,我和她雖然從小是朋友,但她是個很典型的利他主義者”
她停頓了一會兒,又繼續說道:
“如果這是她自己的想法,我希望老師您能簽字。”
“她又和我說留下來。”
“這樣”長瀨月夜蹙著眉頭。
走了一會兒,終於來到了一棟白色雙層洋樓前,庭院的花草修剪得整齊,車庫裡的黑色怪物趴著一動不動。
“謝謝北原老師,我到家了。”長瀨月夜端莊地對著他躬身。
“我先走了。”北原白馬說道。
“北原老師。”
“怎麼了?”
長瀨月夜的雙手緊握著,來回摁壓揉捏著大拇指,微微紅著臉說:
“我能偶爾去找你嗎?沒什麼其他意思因為您的提議我還要再想一想。”
北原白馬點了點頭,笑著說:
“當然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