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想傷四宮遙的心,以至於在她的心裡留下疙瘩,但是也不想說的太過正經,讓她抓住把柄嘲笑。
哎,算了,笑就笑吧。
“你、你知道黑色毀滅菇嗎?”北原白馬問。
四宮遙露出了詫異的表情:
“黑色毀滅菇?那是什麼?”
北原白馬非常熱情地和她科普著這個角色,這個毀滅菇習慣於理性分析,製定計劃與計算,為人前衛
“看上去不就是一個本子角色嗎?”四宮遙突然說。
“不是本子!”
見他一副倔強的模樣,四宮遙抿著嘴笑了出來,穿著運動鞋的腳上下晃著:
“你看上去好認真,可是我的頭發是栗色的,就算給你看也要買個假發才行。”
——也好可愛,他一定很想看。
北原白馬喝了一大口味增湯,相當肯定地斷言道:
“我隻是和你分享喜歡的東西,沒什麼其他的想法,我保證。”
“不就是喜歡穿黑絲褲襪的角色嗎,你喜歡的話,就送你幾雙我穿過的。”
“咳咳——”他被說的嗆住了,連忙側身拍著胸部咳嗽。
“嘛,真邋遢。”
四宮遙的栗色發絲隨著搖曳,她將飄到臉上的發絲攏到秀氣的耳後,露出魅惑力十足的微笑。
這時,頭上傳來了雙簧管演奏的旋律,悠揚而通透的音色隱沒在春日的空氣裡。
還有中庭,隱隱約約也傳來小號的聲音。
哪怕兩者十分微細,北原白馬還是能聽得見。
哎,手下的部員馬上吃完了飯在很認真地吹奏,自己竟然在這裡和四宮談這些有傷風俗的東西。
北原啊北原,你真墮落
一想到這裡,北原白馬就開始悶聲乾飯。
“北原,你在這方麵還蠻可愛的耶!”四宮遙笑得更開懷了。
北原白馬決心先不理她。
吃完午飯,兩人就分開了,四宮遙去低音聲部指導,他剛到音樂教室就聽到了鋼琴聲。
“怎麼樣!我的c加9和弦!”久野立華坐在琴凳上,得意洋洋地說道。
“厲、厲害。”後藤優拍拍手,但沒發出任何聲音。
“什麼厲害?這不就是最簡單的那種嗎?誰都會彈吧?”長澤美雅吐槽道。
久野立華不服氣地說:
“那!你再聽聽這個!”
她又彈了一組f大調和弦,趾高氣昂地揚起眉頭和挺起胸部說:
“怎麼樣!”
“厲、厲害!”
“什麼厲害?音樂課不都學過這些嗎?話說,你不去練習在這裡玩什麼鋼琴?”
久野立華百無聊賴地將身體舒展成完美鈍角,舉起雙手說:
“啊~~,聲部教室裡今天人都來了,吹出來的聲音都巨吵,那完全就是噪音,我真的一點都不想
在那裡練。”
“那可以去樓頂,學校的庭院,沒什麼地方是不能練的。”北原白馬走上前說。
後藤優長澤美雅:“老師好。”
久野立華的手指在琴鍵上來回摩挲著:
“老師,什麼時候能合奏?”
北原白馬來到鋼琴邊,沒看琴鍵,隨手彈了一組右手的c自然大調。
等琴音漸熄後,他說:
“看周末的練習程度。”
“大家現在都很認真。”後藤優一邊說,一邊把哨片含在嘴裡。
長澤美雅附和地點點頭:
“畢竟北原老師昨天的衝擊太強烈了,現在都感覺心在怦怦亂跳。”
如果以客觀的角度去看待,北原白馬的實力有目共睹,隨著日益增多的練習,眾人隻會漸漸明白他的高明之處。
“那個大魔頭也來了,練得好認真。”久野立華說道。
“大魔頭?誰?”北原白馬還不知道她給誰起外號。
“齋藤晴鳥,看見她那張人妻寡婦臉就不爽。”久野立華雙手抱臂,絲毫不掩飾地說道。
北原白馬終於忍不住伸出手,按住她的頭。
“說話注意點。”
“呀~~老師的手,好大~!好熱~!”
久野立華像一棵在海中飄蕩的海草,左右搖擺著身體。
“喂!你說什麼話!太不健康了!”長澤美雅瞪大了眼睛,一旁的後藤優都紅透了臉。
然而久野立華壓根給不了北原白馬任何的言語衝擊力,因為她沒有和四宮遙一樣,有著與魅惑言語相襯的身材。
所以每當她說這種讓人想入非非的話,隻會覺得好笑,就像一個雌小鬼用雙手使勁擠著平原,還對著你譏笑著說——
「沒見過這麼大的吧?」
接著,北原白馬又開始調教起長澤美雅等人。
雖說在音樂大會前她們無法上場,但全道大會的a編,他希望這一手拉扯大的兩人能上。
◇
下午放學,吹奏部借用了體育館的籃球場地,練習舞步。
“不合格,不合格,不合格——!”
“細節沒有,腿伸不直看起來一點也沒觀賞力。”
“不是不行,是你們不想做,因為你們一直都在做最簡單的事,我承認你們長的都很漂亮,但如果和一堆高校在一起,你們不會覺得丟臉?”
四宮遙的言語絲毫不留情麵,嚴格程度超乎想象,甚至原本定半小時的練習時間,直接拉長了一個小時。
這麼一想,北原白馬還溫柔了許多,以至於女生們都開始怨聲載道——
「怎麼比北原老師還嚴格啊!」
嘴上在抱怨,但練習還要練,不為彆的,為了能公費去劄幌玩。
在四宮遙去上衛生間身影完全消失的瞬間,很多人都直接坐在了地上,掏出兜裡的紙巾擦拭著汗水。
“大家辛苦了。”
北原白馬拉著食堂職工用的小推車走了過來,上麵堆著三箱飲料。
“給大家買了點飲料,想喝什麼自己拿。”
“北原老師——!”
“救星!我正好渴著!”
“我太愛你啦!北原老師!!”
經曆了四宮遙殘酷訓練的部員們,看見北原白馬的目光像看見拯救於水火的神。
買幾箱水花了點錢,但對於部員給他的錢來說,根本算不了什麼。
“老師,我幫你一起分吧。”齋藤晴鳥走了過來,她垂下眼睛的模樣看起來非常成熟。
“行。”
因為有些部員比較內向羞澀,不敢來拿水,北原白馬和齋藤晴鳥隻好一瓶一瓶地分發著水,確保每個人都有。
“給。”
“謝謝你”
落入北原白馬耳中的話語突然有些違和,因為其他部員說的都是「謝謝北原老師!」。
他抬起頭,發現是雨守栞雙手握住寶特瓶,臉頰通紅地望著他。
“呃,啊,沒事,大家都有的。”北原白馬不知所措地愣了一下。
應該不會吧?
齋藤晴鳥忽然很是欣慰地說:
“大家今天都好努力,總覺得有些不習慣呢。”
“今後要成為常態。”北原白馬說道。
“說的也是,我們還有全道大會奪獎的目標呢。”
“隻要勤於練習,你們就一定能晉級到下一個階段,不能總想著全道大會,你們其實能夠展現出更強大的實力。”
齋藤晴鳥沒有回答,隻是微眯起眼睛喝著水,在那雙迷人眼眸中,映照出開懷大笑的久野立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