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呦,這年輕人,怪不得這錢不給我賺?”麵包車大叔倚著車身,吧嗒吧嗒地抽著煙,煙灰彈得很有節奏感。
“這種話彆亂說。”
渡口主任瞪了他一眼,接著想逞強學北原白馬直接提兩桶,結果光提一桶渾身就酸得受不了,哐當一聲砸在地上。
“英世,你就應該服老。”麵包車大叔笑著說。
“當然,我明年就要退休了都。”
渡口英士雙手抱起一桶,以一種極其怪異的姿勢往裡走去。
還沒走幾步,北原白馬就出來了,連忙護上去。
“主任主任,我來就好。”
“不不不,我來我來,你繼續去扛車廂裡的。”
北原白馬沒有強拿,而是聽他的,繼續去扛新的水桶。
學校沒有電梯,領導們的辦公室基本都在高層,平日裡疏於鍛煉的北原白馬,用了近二十分鐘才全部搬完。
穿在最裡的內襯早已浸了汗,他想脫下風衣卻又害怕感冒,隻好忍著。
來到後門,渡口英士和司機笑嗬嗬地聊著什麼,看見北原白馬過來了立即迎上來,提出手中的一瓶寶礦力。
“英士,我先走了,改天找我吃鳥燒。”司機喊道。
“好。”渡口英士揮了揮手,接著對北原白馬豎起大拇指說,“年輕人體力真足,想當年我也能一次性提兩桶。”
北原白馬一邊喘一邊擰開瓶蓋,「咕咚咕咚」地往嘴裡灌,乾涸的咽喉部立即被浸濕。
“咳咳咳——”
“北原你是劄幌大學的音樂教育畢業的?”渡口英士熟練地從兜裡拿出一盒煙,撕開包裝遞出一根。
“謝謝主任,我一抽煙就過敏,咳咳——”北原白馬一邊捂嘴一邊婉拒道,“是在劄幌大學畢業的。”
渡口英士自己叼著煙,打火,看動作就是個老煙槍。
“這樣我和你說,當老師很辛苦的,平日裡有什麼壓力一定要去釋放,藏著掖著反而對自己不好。”
北原白馬知道他現在是進入了「長者教誨」模式,這時候隻要回「是是是」就行。
“是,心情不舒服的話身體也會變得糟糕,我會注意。”
“還有,雖然以各種方麵來說,我們神旭私高在全國排不上名號——”
渡口英士說「全國」時先畫了一個大大的圓圈,又重重地指了指地麵說,
“但在北海道,我們神旭高中一定能排進前三,你在這裡把工作做好了,對你以後的職業生涯也有幫助。”
“是,我會努力的。”
“你人挺不錯的,看上去也很務實,有什麼不懂的儘管來問。”
渡口英士一隻手插兜,一隻手夾著煙說,
“也不要覺得害怕不敢說話,這裡是北海道,沒像東京那些地方來的緊湊吃人,大家和氣隨意點,把工作做好就行。”
他說話的語氣顯得和藹可親,其中透露的真摯讓北原白馬都大感意外。
既然這樣的話
“渡口主任,下個月北海道在劄幌舉辦的音樂大會就要開始了。”
北原白馬想知道教導主任對這個活動的態度怎麼樣,如果能多要點活動資金自然是最好的。
畢竟吹奏部幾十人的服裝費用不是筆小錢,如果能幫部員們省下來,那今後他和部員們打交道也會舒服許多。
“哦——”
渡口英士微微揚起下巴,又咽了口口水說,
“這我知道,不過我是外行人,這樣吧,你和學生們溝通下,做個規劃表格發給我。”
“可以。”
“呼——”
渡口英士把煙頭扔在地上,接著用腳左右擰踩,又蹲下身撿起來扔進垃圾桶裡。
“你先回去吧,一身煙味惹人嫌。”
“沒事,不會介意的。”
反正自己又不經常待辦公室。
渡口英士笑的像個彌勒佛一樣:“就是你們這些老師一直說不介意,搞得我都介意了。”
“那我先上去了。”
“好。”
北原白馬剛回到辦公室時,就發現有一個女孩直挺挺地站在自己的辦公桌旁邊。
少女穿著褐色製服外套,裡麵是一件米色針織衫,領口的蝴蝶結打理得工整,如夜色般的長發很是柔亮。
【人物:長瀨月夜】
【演奏樂器:小號lv18(精通)】
【成長:s】
【抗壓力:s】
北原白馬的心中很是驚訝。
他怎麼也沒想到,部裡竟然有級彆達到18的部員,她如果再多個幾級,自己都沒教導的資格了。
而且這位叫長瀨月夜的女孩,竟然是雙s?
原本以為霧島真依在吹奏部裡將來會是無人能敵,沒想到有人比她還厲害。
這人,到底是有多稀奇?
“哦,長瀨同學,北原老師來了。”一名女老師見北原白馬走進辦公室,立馬提醒道。
少女旋即轉過身,她的眸色與黑發一致,臉蛋至脖頸的曲線柔和分明,渾身散發著自信的氣質。
得益於一米六出頭的身高,少女裙下的雙腿線條優美,水潤勻稱,看不見任何細小疤痕,簡直堪稱為藝術品的完美。
北原白馬皺著眉頭想,有這種美腿的少女,一定能抵達她心中的一切目的。
“北原老師,我是來退部的。”
長瀨月夜將手中的「退部申請」表,直接放在他的桌子上。
聽到「退部」二字,北原白馬才徹底反應過來,將這兩天的訊息聯合在一起。
眼前的這個女孩,恐怕就是四宮遙說的「不如退部」的少女,齋藤晴鳥發信息不回的少女也是她。
如果是普通人,北原白馬就這麼讓她去了,天地萬物皆有定數,改變不了什麼。
但這個人不僅是雙s,而且還長的這麼漂亮
不行!
不管是為了吹奏部,還是為了自己的心情愉悅,都要爭取一下!
“怎麼了嗎?最近是對哪兒有什麼不滿意?”
北原白馬話剛說完就想扇自己一巴掌,這話說的,一半還不是因為他,把人家的信心澆濕了大半。
“高三年學業繁重,權衡再三選擇退部,謝謝老師這幾周的悉心栽培,”
長瀨月夜很是規矩地微微躬身,這極為涵養的姿態,引得辦公室不少老師投來視線。
“這樣啊你想念哪所大學呢?”
——該不會又是在某點裡出現率最高的東京大學吧?不會吧?
“東京大學。”長瀨月夜說。
——ok,認輸放行。
北原白馬意識到劄幌大學畢業的含金量真的給不了他多少說話的底氣,唯一能撐起臉麵的,隻有在工作上得到受認可的成績。
而他缺的就是這個,現在無論怎麼說,都顯得過於蒼白。
就在北原白馬隻能先含痛把這個少女放出羊圈的時候,一道聲音突然傳來。
“月夜,你在這裡做什麼?”
不知何時出現的齋藤晴鳥快步走進辦公室,裙擺被她柔嫩的雙腿撞地前後翻飛,隱約勾勒出臀部與大腿的曼妙輪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