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好。”林染其實心裡知道,父親留下的不僅僅隻有一所簡單的房子,還有早些年的存款,林染猜測:這筆錢肯定被嬸嬸一家給私吞了,還讓他打苦工,他們卻開著名貴的小轎車叔叔有錢買著一些高仿的名牌貨。兩個小孩子穿著精致,完全是蜜罐中長大的孩子。他很憤懣,但是他不敢表露,隻能偶爾趁著嬸嬸不在家的時候淺淺調戲兩個小學生。
他沒辦法,他的靠山就是叔叔嬸嬸,沒了他們,林染就什麼都沒了,他覺得那樣他會更加可憐,如果把嬸嬸的怒罵看成是恨鐵不成鋼的話,那樣至少還有人關心自己。
雖然有時還要照顧兩個屁大一點的小孩,但是他們不同於小時候罵他是天煞孤星好的多,至少兩個孩子還承認他是”哥哥“,不過等他們長大一點就不知道會如何了。
這些林染在某個睡不著的深夜想過,雖然是自我欺騙。
林染喜歡讀酒葉葉最近喜歡讀的書,一次偶然的機會,林染在心理課本上講道:追求文藝的女孩,就要讀她喜歡的書,製造聊天話題,然後大膽的、壞壞的追求。
對於林染來說誠然是有色心,沒色膽。他知道酒葉葉的電話,但是他寧願等著大半天甚至一天的時間去等著那個兔子頭像跳動,他都不願意撥打著電話,雖然目的都是為了聊天,有一搭沒一搭聊,但是林染覺得電話太正式了,即使見麵,他也隻一個有思想的機器人,從來不會主動提起無關的話題,更彆說打電話這種官方的事。
他很感謝世界上有一個酒葉葉這樣的一個人,他們認識了很多年,從小學到未來不久的高中三年。林染覺得至少他不會在未來的生活中繼續孤獨。
厚重不修邊幅的頭發,衣服縫縫補補,將年少的林染蓋住,遠遠看去就像一個小流浪漢一樣,在這一個發達城市中,上著昂貴的名校,對比是年幼的孩子自以為高人一等的前提,整個小學時光,林染沒有同桌沒有玩伴,一天中隻有回到家中,挨嬸嬸罵時才會說一兩句:對不起還有我下次不會了。
木訥的小孩在二年級時迎來了曙光,人心非惡善,人各有不同。單純有愛的少女,就仿佛黑暗裡的火燭,突如其來的照亮了躲在黑暗角落的少年,至此少年成了少女的跟班。
在情竇初開的男生眼裡,初中時的少女好像那一朵翩翩起舞的白色蝴蝶,蝴蝶所棲息的花朵總是遭到其它花朵的嫉妒。
林染喜歡漂亮的蝴蝶,應該說誰又不喜歡漂亮的蝴蝶呢?漂亮的蝴蝶不僅僅陪伴著孤獨的小孩,它隻是雨露均沾。
林染聽到最多的是癩蛤蟆想吃白天鵝,他很生氣,因此和其他少年們打了一架,孤獨的孩子又怎麼鬥得過一群孩子呢?讓林染委屈的是,打架後酒葉葉不分青紅皂白,沒有站在他一邊,反而警告他:“要是再打架,以後和你絕交!”對於林染來說事後老師不分青紅皂白的挨罵是一件小事,被少女絕交才是一件要命的事。
從此可憐的小孩再也沒有勇氣,隻能默默忍受
油綠色的樹葉漸漸泛黃,夏天結束了。
酒葉葉的棒球帽頭像凝固成鉛灰色,如同博物館裡氧化的青銅器。林染數著手機屏幕漸次熄滅的冷光,直到鎖屏界麵映出自己模糊的輪廓——三個月時光將他拔高成瘦削的青竹,瞳孔裡卻依舊沉澱著忙碌整天的渾濁。
“何必呢?”,林染有時候跟自己說。自己像一個傻子似的等待,自娛自樂,等待幾個小時,說一兩句話,好像蠻不值。這種事誰能算出值不值呢?
林染喜歡看著新海誠的電影,他覺得世界上存在著他想要的愛情,無論是三葉和瀧為了愛情義無反顧的尋找著對方,還是《天氣之子》中小男孩和小女孩拋棄一切,隻對愛情的忠貞。
林染時常歪歪:他幻想著酒葉葉會和動漫中的女主一樣來拯救他這躲在隻黑暗中的“男主”,他們會堅定的愛在一起,不顧他人的反對。不過林染也隻敢在被窩裡猥瑣的想想。
少女的成熟,外貌變得越發出眾,開學的第一天酒葉葉身穿棉白色的小裙,搭配上蕾絲花邊的白短襪,細軟筆直的黑發隨風飄動,伴隨著陣陣沁香,頭發上彆著一隻”hellokitty“的粉白色發夾。手捧著一本杜拉斯的《情人》坐在那裡的長椅上,金黃色的陽光透在她的純白色棉布裙子和雪白肌膚上,聖潔的身影烙印在林染心中。
遠處駐足觀賞,不少於十來個男生。林染覺得現在的酒葉葉,對他來說酒葉葉是他生命中的第一個女性偶像,在他心中樹立了一個宜室宜家好女孩的形象。
當然“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其他的男生也是這麼想。林染讀初中時就覺得世界上最大的幸福,莫過於娶了酒葉葉,林染覺得自己還是有點點的希望,至少無論周圍環境是如何的變化,酒葉葉至少還樂意陪伴著這隻可憐的小狗。
當然不隻是酒葉葉,林染在開學的時候也見到了其他個美貌不亞於的酒葉葉的女孩,開學的第一天夏曉蓉從一輛五米多長的邁巴赫s級上下來,身著一身iu iu的學院風外套,紅黑色的百褶裙搭配著黑色的晚禮帽子,一身黑色係的暗黑風穿搭,同樣也吸引了很多男生的駐足。
林染還是現實上見到這麼豪華的車,他心裡想到這是妥妥的“暴發戶”啊!林染覺得夏曉蓉確實長得不比酒葉葉差,但是在他心裡,酒葉葉才是他心中的唯一!
這是一個貴族學校,不過每年都會免費招收幾個貧困生,當然林染的戶口就他一個,或許是學校領導的可憐,他才有機會進入到這所高中。
開學的第一天,林染依舊默默的跟在酒葉葉的身後。
“我要去見幾個朋友,林染我們晚會再見可以嘛?”酒葉葉輕聲的說。
“嗯呐,我們晚會兒在教室見。”林染小聲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