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家,靈堂就布置在寬闊的草坪。
白佑安火化後直接埋在花園裡,因為白若雪的母親也安葬在那。
白若雪幾歲的時候,她母親就去世了,為了看著白若雪長大,她把墓地選在了花園。
葉修遠像是上緊了發條的時鐘,一刻不停地運轉著。
靈堂的布置,他親自把關,每一張挽聯的張貼、每一盞長明燈的擺放,都傾注著他的專注。
他的眼神中滿是凝重,眉頭始終緊鎖,緊抿的雙唇透露出他內心的沉重。
對於葉修遠,白家上上下下無不信服。
見葉修遠如此操心白佑安的喪事,他們隱隱有些期待,要是姑爺能和大小姐複合,那可是天大的好消息。
這樣的念頭,甚至衝淡了一絲悲傷。
上午7點,前來悼念的人群絡繹不絕。
一眼望去,皆是魔都各界有頭有臉的人物。
西裝革履的富商,麵色沉鬱的政壇要員。他們相互點頭致意,眼神交彙間滿是悲戚。
媒體記者也早早趕來,相機的閃光燈不時亮起。
可看見葉修遠和白若雪並肩站在家屬一側時,他們的麵色瞬間變得有些怪異。
隻是這些人都見過大風大浪,這點小插曲,他們還不必放在心上。
一位白佑安生前好友前來寬慰白若雪:“若雪啊,你父親這輩子稱得上功成名就,我們都很佩服他的為人。他的離去,我們心裡也不好受。以後有什麼事情用得著我們的,你儘管開口。”
白若雪一襲黑色長裙,襯得麵色格外慘白,神情麻木,她嘴唇微微顫抖著,像是想說些什麼,卻被無儘的悲痛哽住了喉嚨。
恍惚間,白若雪雙腿微軟,眼前一黑,身體猛地晃了晃。
葉修遠見狀一把摟著白若雪的肩。
他代為答謝:“謝謝,王叔。若雪她心裡不好受,改天我們親自前往王家拜訪。”
王浩東擺擺手:“哎,我明白,修遠啊,你可一定要照顧好小雪,今後好好過日子。小雪是糊塗了一點,但心裡絕對是愛著你的,你王叔我這雙眼睛絕不會看錯。”
王浩東顯然以為他們倆已經複合了。
對於這個誤會,葉修遠沒有解釋,他微微頷首。
王浩東沒多說,被白家的人領到一邊休息。
接下來,很多安慰白若雪的人,或多或少都說了同樣的話。
不一會來了一位重量級人物,魔都官方二號人物,程振邦。
他親切的慰問了白若雪,對白佑安的離世表示哀悼,並讚揚白佑安對魔都的經濟建設做出了卓越貢獻。
白若雪像是失語般,不置一詞,全靠葉修遠幫忙應付。
本來這樣的大領導隻是走走過場,可他慰問完沒離開,表示等葉修遠忙過這一陣,有事情要聊。
葉修遠哪敢讓他等,親自把程振邦接待到休息區,可沒步入正題就被打斷了。
“我的好大哥啊!你怎麼就這麼突然的走了呢,你不是說過要和我回老家看看的嘛!”
一道極為誇張的哭嚎,瞬間打破凝重、哀傷的氛圍。
一個中年男人,衣著樸素,滿臉滄桑,他跪倒在白佑安的遺像前,一個勁哭訴著。他身邊跟著跪了一個年輕人。
不知情的還以為他們是有多緬懷白佑安,這才情難自已有些激動。
可白若雪看見這倆人後,柳眉瞬間緊鎖,蒼白的臉上多了一絲惱怒。
但又礙於父親的葬禮,她隻能隱忍沒有發作。
葉修遠時刻關注著白若雪,他急忙趕來,輕聲道:“沒事,都交給我!”
聽到葉修遠這句話,白若雪翻湧的負麵情緒瞬間變得風平浪靜。
葉修遠他就像一棵枝繁葉茂的大樹,無論風雨如何肆虐,始終穩穩地紮根在那裡,為她遮風擋雨,讓她能安心地躲在他的庇護下,感受溫暖與安寧。
隻可惜,白若雪差點砍倒這棵大樹。雖然現在大樹依舊庇佑著她,但樹下站著的不止她一個女人,而且,她似乎隻在邊緣,到不了核心位置。
那個假模假樣哭嚎的男人,是白佑安的堂弟,白佑年,還有他的兒子白鄭錢。
白佑年抹了抹根本不存在的眼淚,哭兮兮的來到白若雪麵前。
“侄女啊,你爸爸走了沒事,你還有我。你放心,今後有我在,沒人能欺負你!”
“鄭錢,你快來見見你堂姐,你們穿著開襠褲的時候,還經常一起玩耍呢。”
白佑年好像是分不清場合,居然在這個場合說這些不著調的話。
白鄭錢一副吊兒郎當的樣子,明知道來參加葬禮,他卻穿的五顏六色,尤其是一頭詭異的紅發,在素白的靈堂顯得格外突兀。
白鄭錢雙手大大咧咧地插在褲兜裡,眼神飄忽,東張西望,他痞裡痞氣道了一聲。“堂姐好。”
可當他看清白若雪的相貌時,他臉上那玩世不恭的笑容瞬間僵住,眼睛瞪得滾圓。
白若雪一襲黑色的長裙,裙擺隨著微風輕輕擺動,更襯得她身形纖細,仿佛一陣風就能將她吹倒。
她的皮膚白皙如雪,近乎透明,隱約能看到皮下青色的血管,透著一種脆弱感。
白鄭錢那雙常年混跡酒吧夜場的眼睛,感覺被人拿出來清洗了一番。
他哪裡見過這麼清美還有氣質的女人,尤其是白若雪現在有種破碎的美感,讓人止不住想把她摟在懷裡憐惜。
“小雪姐,好久不見,我我好想你。”
白鄭錢說完,還想伸手去抓白若雪的手。
不過葉修遠一把抓住他的手,沒讓他得逞。
雖然是白若雪的親戚,可他們的言行舉止也太孟浪,也不看看是什麼場合。
葉修遠硬生生道:“那邊有休息的位置,麻煩那邊坐坐。”
白佑年瘦得顴骨突出,腮幫子像被抽乾了一樣,嘴唇又薄又尖,看麵相就不是善茬。
他眉頭擰成死結,三角眼惡狠狠地瞪著葉修遠,扯著嗓子喊:“你誰啊?我們又不是外人,就站在這裡怎麼啦?”
白佑年是白佑安的堂弟,有點血緣關係,但也不濃鬱。
“哦,我想起來了,你是小雪的前夫吧!”
“都離婚了,你有什麼資格站在這裡!不會是想來吃絕戶的吧?白家不歡迎你,給我出去!”
白佑年雙手抱胸,鼻孔朝天,一副他才是這裡主人的樣子。
此時,前來悼念白佑安的人瞧著葉修遠的眼神都變了很多。
那些對葉修遠不了解的人,更是議論紛紛。
“這葉修遠是真情還是假意啊?白若雪都出軌了,他還在前嶽父的葬禮上忙前忙後。”
“哎,白佑安一死,白家都是白若雪的,好幾千億資產,誰看了不眼紅。”
“不會吧!據說葉修遠本身很有出息,而且他不是已經和帝都的司徒未央在一起了嗎?”
“彆胡說,葉修遠是白佑安養大的,他理應儘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