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巴掌打下去顧念慈就後悔了,她自己都不知道怎麼挨著葉修遠睡著的。
醒來後就看見麵前有個男人,她迷糊中忘記葉修遠在家的事情。
“抱歉,我沒看清是你,我不是,我以為”
葉修遠訕訕一笑,聳聳肩,無所謂道:“沒事,我知道你近視,但我剛才真的不是要輕薄你,是你嘴角有一縷頭發,我想幫你彆開。”
顧念慈下意識摸向頭發,果然有一縷頭發是濕的,估計是她的口水!!!
所以,葉修遠這一巴掌白挨了。
鬨了個烏龍。
其實,如果葉修遠真要親她,顧念慈估計不會拒絕。她剛才的行為純屬本能,下意識的以為家裡進賊了。
顧念慈內心很糾結,她想道歉,想和葉修遠說說好話,可話到嘴邊卻又說不出口。
葉修遠看了看時間:“啊,已經這麼晚了,我得回去了。”
已經淩晨3點多了,他大半夜留在顧念慈家的確不太方便。
葉修遠起身就要走,可顧念慈突然拉住他。
顧念慈紅著臉,手指絞著衣角,輕聲說:“彆走了,這麼晚了,你彆折騰了,就在沙發上將就一下吧?”
說完,她迅速低下頭,根本不敢看葉修遠的眼睛,耳朵尖都泛起了紅暈。
葉修遠有些遲疑:“啊,不太好吧。”
顧念慈身體一僵,像是耗儘了所有勇氣,她嬌怒道:“哼!愛留不留!你想走就走吧。”
她撂下這句話,跺著腳就向自己臥室走去。
顧念慈走了,卻留下一陣香風,讓葉修遠心裡癢癢的。
能把他留下來過夜,這已經是顧念慈最大的表示了。可惜,葉修遠居然遲疑了。
葉修遠也在後悔,可現在,他究竟是走,還是留呢?
最終,葉修遠選擇厚著臉皮留下。
葉修遠出了一身汗,不洗洗身上難受,他朝著顧念慈的臥室說道。
“那個,念慈,我用一下衛生間洗漱一下哈。”
屋裡沒有反應,葉修遠有些局促不安,儘管他要用的是客廳這邊的公共衛生間,但也要先得到顧念慈的同意。
萬一裡麵有些不能看的東西,他恐怕又要挨一巴掌。
顧念慈沒讓葉修遠等多久,隻聽見房間裡悠悠傳來一道悅耳的聲音。
“去吧~”
葉修遠咧嘴一笑,大搖大擺的向衛生間走去。
房間裡,顧念慈那白皙的臉頰瞬間泛起紅暈,恰似天邊一抹絢麗的晚霞。貝齒輕咬下唇,眼眸低垂,長睫微微顫動,像受驚的蝴蝶。
雙手不自覺地揪著衣角,纖細的手指緊張地攪在一起。
她也不知道把葉修遠留下是對是錯。
會不會進展太快啊?他是不是覺得我很隨意?萬一一會他要進來怎麼辦?
要不要給他?
可依依還在呢,萬一鬨出動靜怎麼辦?
顧念慈腦子裡像是在開班會,各種念頭,七嘴八舌的攪的她頭暈呼呼的。
“啊!煩死了!”
“不管了,我一會把門鎖上!”
顧念慈下定決心不給葉修遠作亂的機會。
“不對,外麵好像沒有被子,他夜裡著涼怎麼辦!”
顧念慈又擔心起來。
“算了,給他拿一個毛毯,就這樣吧!”
顧念慈摒棄雜念,抱著一床被子出門。
客廳裡格外安靜,衛生間傳來流水聲,葉修遠去洗漱了。
顧念慈臉上的尷尬少了一分,她真的不知道怎麼麵對葉修遠。
可她剛把毛毯放下,就聽見葉修遠的電話聲響起。
顧念慈雙眉緊蹙,疑惑道:“這麼晚了,誰會給他打電話?估計是什麼急事。”
她把手機從葉修遠外套裡拿出來,竟然沒想到是白若雪打來的電話。
白若雪,葉修遠的前妻!
“她為什麼三更半夜給葉修遠打電話???”
前妻,深夜電話。
顧念慈不由想到他們倆會不會還藕斷絲連!
顧念慈抬眸望向衛生間,原本明亮的眼眸瞬間蒙上一層薄怒,美目圓睜。
“葉修遠!!!”
“虧我還留你過夜!”
顧念慈櫻桃小嘴緊緊抿著,腮幫子氣鼓鼓的,她有種抓到老公出軌的氣憤感。
電話一直在響,葉修遠在洗澡,根本沒聽見。
“哼!居然吃回頭草,一會要你好看!”
顧念慈把手機重重的丟在沙發上,轉頭就向臥室走去。
“嘭!”
臥室房門緊閉,正在洗澡的葉修遠隱約聽見。
他一臉茫然:“這是怎麼了?”
“喂,修遠,你終於接電話了!”
“我不是葉修遠,他在洗澡。”
一個大男人半夜3點半去洗澡,估計也隻有一種情況!
白若雪感覺自己的心被人劃了一刀,又像是萬箭穿心,痛徹心扉。
她差點沒拿穩電話,她顫顫巍巍的問道:“你是誰?”
“你不用知道我是誰,你找他有什麼事情,等他洗完澡,我會轉告他。”
顧念慈語氣極為生硬,她在一段婚姻裡被人背叛過,對這種出軌的女人更是深惡痛絕。
白若雪像是受了很重的傷,強撐著在和顧念慈溝通。
“我父親快不行了,他想見葉修遠最後一麵,麻煩你幫忙轉告一聲,如果他願意,就到白家來一趟。”
“抱歉,打擾你們了!”
白若雪說完,快速掛斷電話,可顧念慈仍然聽見她帶著哭腔的尾音。
“我我是不是誤會了。”
顧念慈這才知道,原來白若雪打電話是準備報喪的
顧念慈故意把事情說的曖昧不清,想氣氣白若雪,她就是故意要宣誓主權,讓白若雪彆在騷擾葉修遠。
“我是不是做錯了?”
此時此刻,白若雪估計是最傷心絕望的時候吧,父親即將離世,她還在人家傷口上撒了一把鹽。
葉修遠洗漱好出來,就看見顧念慈拿著她的手機驚慌失措的樣子。
“你怎麼了?”
“我我剛才接了一個電話,白若雪打來的。”
顧念慈耷拉著腦袋,精致的眉眼此刻滿是沮喪。雙手不安地揪著衣角,手指局促地纏繞,絞出一道道褶皺。
聽到白若雪的名字,葉修遠臉色微變,嘴唇緊抿:“白若雪!她打電話乾什麼?”
自從離婚後,白若雪已經很久沒有聯係他了。
現在怎麼大半夜打他電話。
顧念慈怯生生道:“她說她父親快不行了,想見你一麵。”
“什麼!”
葉修遠擦頭發的動作一頓,猛然抬頭,瞳孔劇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