納蘭靜姝處之泰然的坐在太師椅上,身體微微前傾,雙手放在膝蓋上。她臉上的皺紋如同溝壑一般,眼神陰鷙得像一潭深不見底的死水。
對她而言,殺了蘇婉,隻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根本不值一提!
隻是司徒未央這個孽障不斷挑戰她的權威,讓她忍不住大動肝火!
納蘭靜姝:“你想知道的,我都告訴你了。你母親的骨灰和遺物,你還想拿回去嗎?”
“我還有一個問題,你這麼恨我,那你為什麼還支持我當家主!”
這是司徒未央最大的疑問,三年前司徒雷病逝,唯一的遺言便是讓司徒未央繼承司徒家。
雖然司徒未央成功繼承司徒雷的30股份,可沒有納蘭靜姝支持,她絕不可能鬥過其他競爭者!
“既然你這麼厭惡我,為什麼還要幫我?難道你不怕養虎為患嗎?”
納蘭靜姝嘴角下撇,不屑的說道:“你是有點能力,但如果不是葉修遠幫你,你現在哪裡還能安然無恙的站在我麵前!”
沒錯!
納蘭靜姝早就防著司徒未央,今天如果不是葉修遠在,她的事業很有可能毀於一旦,她本人也會被抓走。
等飽受折磨、認清現實後才會被放出來。
“你隻是我安排給曦兒的墊腳石,等你幫她掃清一切障礙,你唯一的作用就是聽從我的安排聯姻,嫁到豪門貴族,風風光光過完一生!”
最後,納蘭靜姝還不忘提醒司徒未央的出身。“你一個私生女,能嫁到北疆豪門林家,已經是高攀了,彆不識抬舉!”
司徒未央已經麻木了,除了司徒雷,或許整個司徒家沒有一個人真心待過她。
這三年,她拚死拚活,一部分原因就是想證明給納蘭靜姝看,她的選擇沒有錯。
結果到頭來她就是個笑話,她隻是司徒晨曦的墊腳石。
等她把所有敵人打倒,在荊棘叢中殺出一條血路,再讓司徒晨曦撿現成了。
“原來如此,你可真疼愛你這個大孫子啊!”
納蘭靜姝殺了她母親,還如此作賤她,司徒未央對她的恨意達到高潮!
“哼!你以為我能白養你這麼多年。”
“怎麼樣!你到底想好沒有?蘇婉的骨灰你不要我就拿去喂狗!讓她永世不得超生,死了也不得安寧!”
司徒未央知道,納蘭靜姝絕對說到做到,她骨子裡就是個無情無義,為達目的不擇手段的毒婦!
司徒未央毅然決然說道:“股份可以給你!但你休想我嫁給林翰宇!”
這是來的路上司徒未央和葉修遠商量好的決定。
司徒家就是個肮臟的毒窩,她手裡握著這些毫無作用的股份根本沒有意義,還不如還給司徒家,先把蘇婉的骨灰要回來。
至於蘇婉的仇,還有司徒未央這些的屈辱,葉修遠已經在著手報複回去!
納蘭靜姝很快就會因為她的狂妄自大付出慘痛的代價!
關於司徒未央的條件,納蘭靜姝想都沒有想就拒絕了。
“不行!你生死都是司徒家的人!你的婚姻大事必須聽我的安排!”
“我都已經把股份還給你了,你還想怎麼樣!非要逼的我們魚死網破嗎?”
司徒未央最後一絲耐心被耗儘,她猛地起身,大步向納蘭靜姝衝去,一副要玉石俱焚的態度!
就在這時,客廳偏門被猛地推開,柳如煙帶著家仆衝了進來。
“住手!你要乾什麼!”
柳如煙大聲嗬斥司徒未央,家丁也護在納蘭靜姝麵前。
葉修遠害怕衝突中司徒未央受傷,拉住她的手,把她護在身後。
“媽,按我說就應該把這個小賤人也收拾了,何必浪費口舌,至於林家那邊,我去安撫,保證他們滿意,不會找我們麻煩。”
柳如煙覺得納蘭靜姝是老糊塗了,都這個時候還要想著把司徒未央嫁人,難道不應該是斬草除根嗎?
納蘭靜姝非但沒有聽柳如煙的規勸,反而惡狠狠的指責道:“你閉嘴!我做事自有分寸,輪不到你在這裡指手畫腳!”
麵對納蘭靜姝的強勢,柳如煙很快就低下頭認錯:“抱歉,是我多話了。”
鎮壓住柳如煙,納蘭靜姝有些得意,她又轉頭看向司徒未央,像是在施舍般說道:“你要想嫁給葉修遠吧?也可以,我隻有一個條件。”
司徒未央當然想嫁給葉修遠,做夢都想,但她的婚姻輪不著納蘭靜姝插手,更不可能成為納蘭靜姝威脅葉修遠的籌碼。
司徒未央怒不可遏的說道:“我要嫁給誰是我的事情,你沒資格管!你快把我母親的骨灰還我!”
等要到蘇婉的骨灰,司徒未央要和納蘭靜姝不死不休,就算把整個司徒家族拖下水也在所不惜!
葉修遠攔住暴怒的身體未央,淡淡道:“未央,先彆激動。我們聽聽她還想要什麼!”
葉修遠覺得納蘭靜姝能同意他們在一起,肯定是知道了些什麼,這個條件無非是獅子大張口,想要從他身上咬下一口肉來。
納蘭靜姝伸出枯黃的手指,細細點評司徒未央道:“她才學、能力、樣貌和氣質樣樣都是萬裡挑一,整個帝都方圓千裡不知道有多少男人對她夢寐以求。”
這一刻,司徒未央清晰的體會到自己是個商品,像是即將被納蘭靜姝發賣。
她氣得原本白皙的臉龐因為憤怒而漲得通紅,麵部肌肉不受控製地抽搐著。如果不是葉修遠一直握住她的手,不讓她衝動,她這會估計已經衝上前和納蘭靜姝拚個你死我活了。
葉修遠察覺到司徒未央的憤怒,他也很氣憤,他冷冷的打斷了納蘭靜姝:“你彆廢話了,到底想要什麼,直說!”
納蘭靜姝也不在意他們的敵視,她平靜道:“我司徒家培養未央這麼多年也不容易,你給聘禮也不為過吧!”
葉修遠點點頭:“當然不為過!”
司徒未央沒想到葉修遠居然會點頭,她連忙拒絕:“修遠,我不要!能嫁給你是我一輩子最大的榮幸,我什麼都不要!”
葉修遠握著司徒未央的手,眼眸含光:“能娶到你,也是我這輩子的榮幸,彆人結婚有的,你一樣不會少,還要比她們更風光!”
結婚是人生中的頭等大事,葉修遠當然不會讓司徒未央受委屈。
納蘭靜姝大笑著鼓掌:“哈哈哈,好!不愧是未央選中的夫婿!”
“聘禮我要的不多!你拿出一半身價,今天你可以帶司徒未央走,也可以把蘇婉的骨灰帶走。同時,你還是我司徒家的好孫女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