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許是兩個人的被窩非常溫暖,困倦交加下,葉修遠也昏睡過去。
外界的寒冷使得兩個人越抱越緊,奧黛麗不知何時轉過身來,她像一隻波斯貓一樣,蜷縮在葉修遠懷裡。
儘管葉修遠懷裡暖烘烘的睡的很舒服,但硬邦邦的地麵讓嬌生慣養的奧黛麗很難適應。
奧黛麗率先醒來,當她發現自己是躺在葉修遠懷裡的時候,一時間沒反應過來,她差點尖叫出聲。
好在她及時止住了,沒有驚擾到葉修遠。
奧黛麗心跳如鼓,臉色一片紅潤,那嬌豔欲滴的模樣像是盛開的桃花。
‘我怎麼睡在他懷裡了!不是背對著他的嘛!’
奧黛麗慢慢回憶起來,是她自己轉過來的。
她心裡十分懊惱:‘奧黛麗,你怎麼一點都不矜持!怎麼能主動投懷送抱!’
‘可他的懷抱好溫暖、好舒服!怎麼辦,我有些喜歡,舍不得離開!’
‘可他是語嫣喜歡的男人,我不能這樣!怎麼能搶自己好姐妹的男人!’
各種情緒湧進奧黛麗心裡,讓她百感交集。
奧黛麗看著葉修遠俊朗的臉龐,五官分明,她漸漸地看呆了。
不知過了多久,葉修遠悠悠轉醒,意識還未完全回籠,便察覺到懷中溫軟的觸感。
他下意識地垂眸,刹那間,目光撞進一雙靈動含情的眼眸裡。
葉修遠發現奧黛麗不知何時醒了,正仰頭凝視著他,熒光棒的微光勾勒出她姣好的麵容,眼波流轉間,儘是羞怯與柔情。
一時間,空氣仿佛都凝固了,兩人四目相對,時間仿若靜止。
葉修遠瞬間清醒過來,他慌亂地想要移開視線,脫離奧黛麗的懷抱。
可又發現他們都被禁錮在睡袋裡。
“咳咳,”
隻能尷尬地輕咳一聲,試圖打破這令人窘迫的僵局。
葉修遠艱難地從乾澀的喉嚨裡擠出幾個字,聲音低得仿若蚊蠅哼哼,帶著幾分不自然的沙啞。
“那個,你醒啦,我不是故意要摟著你的”
奧黛麗也好不到哪去,粉嫩的臉頰瞬間漲得通紅,如同熟透的蜜桃,嬌豔欲滴。
她慌亂地垂下眼簾,長睫像蝴蝶輕扇,試圖掩蓋眼中的羞澀。
雙手緊緊揪住睡袋的一角,指節因用力而泛白,身體也不自覺地微微緊繃,往回縮了縮,可這小小的睡袋哪容得下她這般慌亂的躲避,反而讓她離葉修遠更近了些。
奧黛麗頭埋得更低了,聲若細絲般輕輕回應:“嗯,我知道。”
兩人的心跳聲交織在一起,急促而慌亂。
奧黛麗都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從睡袋裡爬出來的,慌亂中她好像在葉修遠腹部蹭了什麼不可思議的東西。
起初她還以為是葉修遠隨身攜帶的秘密武器,可等她回過神來,她才反應過來那是什麼。
奧黛麗的大腦瞬間空白,緊接著,一股熱流從脖頸處迅速蔓延至整張臉。
葉修遠將睡袋收拾好,倆人又吃了一些牛肉乾。
葉修遠蹲下來,背對著奧黛麗:“你腳沒好利索,還是我背著你吧。”
這次,奧黛麗十分熟練的趴在葉修遠背上。
她輕聲說道:“謝謝。”
倆人對早上發生的事情閉口不談,像是都失憶了一樣。
葉修遠悶頭趕路,接下來,道路更加崎嶇、艱難,隧道時高時低,很多地方陡峭的像個瀑布。
一路上葉修遠都護著奧黛麗,儘量不讓她受傷的腿再用力。
葉修遠的貼心照顧,讓奧黛麗心裡暖暖的,有了葉修遠的保護,好像外界的嚴寒對她造成不了傷害。
當又一個夜晚降臨,倆人心照不宣,先後鑽進睡袋,相擁而眠,一覺到天明。
葉修遠失蹤的第三天。
雪山崖壁上,白若雪和王語嫣從直升飛機先後下來,同行的還有賀銘軒。
他們其實早就到了,但不敢盲目上山,高原反應是能要人命的,他們在山腳下做足了準備工作,得到醫生同意後才上來。
賀銘軒帶著她們倆找到了賀震。
一見麵,賀銘軒就急切的問道:“二叔,怎麼樣?有修遠的消息嗎?”
白若雪和王語嫣同樣一臉擔憂的看向賀震。
賀震搖搖頭,沉聲道:“還沒有。”
賀震隨後看向白若雪和王語嫣,疑惑的問道:“白小姐和王小姐怎麼也來了?你們也是葉修遠的朋友?”
賀家是魔都二流家族,賀震自然認識白若雪和王語嫣這兩位魔都有名的貴女。
對於她們倆的出現,賀震格外詫異,尤其是王語嫣,她不是出國多年了嘛。
白若雪搶先說道:“賀叔叔,葉修遠是我丈夫,我是來接他回家的。現在一點他的消息都沒有嗎?”
白若雪神情緊張,她一臉期盼的看著賀震,渴望能聽到好消息。
葉修遠居然是白若雪的丈夫,這個消息讓賀震大吃一驚。他這一年都待在藏區,對白若雪結婚的事情並不關注。
因為都在擔心葉修遠的下落,王語嫣也沒有拆穿他們要離婚的事情。
王語嫣:“賀叔叔,葉修遠是我朋友。您能給我一句準話嗎?他有多大幾率還生存!”
賀震有些遲疑,他不忍心告訴她們這個殘酷的現實。
賀銘軒急的要跺腳,他迫不及待追問道:“二叔,你就告訴我們吧!這都三天了,一點消息都沒有,快把人急死了!”
賀震垂下頭,沉聲說道:“哎,抱歉。我隻能說葉修遠他們生存的幾率渺茫,但目前軍方的人還沒放棄挖掘,估計是想找到他們的遺體。”
白若雪捂著耳朵假裝沒聽見,她痛苦的搖頭,不敢接受這個噩耗。
可不管她怎麼掩飾、逃避,都隻能麵對這個事實。
“不!!!”
白若雪雙眼圓睜,眸中的光彩迅速黯淡,徒留下無儘的空洞與茫然。原本粉嫩的唇瓣此刻毫無血色,微微顫抖著,似是想要開口呼喚,卻被那沉重的悲痛死死哽住喉嚨,隻能逸出幾縷破碎的氣息。
“不會的!他怎麼可能死,他不是要和我離婚嘛,他怎麼能言而無信!我才不要當寡婦!”
“我要去找他!他怎麼能拋棄我!”
白若雪話音剛落,人已經衝出營帳。
而王語嫣僵立在原地,仿若被抽去了靈魂的精致人偶。
賀銘軒也好不到哪去,一個七尺高的男人,掩麵哭泣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