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都,顧念慈家。
顧念慈平日裡那如秋水般澄澈的眼眸此刻滿是慌亂,眼眶中蓄滿了淚水,盈盈欲滴,仿佛下一秒就要決堤而出。
她的腳步急促地挪動著,時而向前幾步,時而又慌亂地轉身,像是迷失方向的小鹿。身上穿著的素色連衣裙也跟著她的動作起皺,裙擺隨風飄動,更襯出她的無助。
這時,顧國峰的電話打來。
顧念慈第一時間接通:“喂,爸。有修遠的消息了嗎?”
顧國峰沒敢把實情告訴她,他也沒想到女兒會這麼快動情。要是顧念慈知道葉修遠可能身亡,還不知道她會有多傷心。
“現在還沒有,不過你放心,我已經安排人去搜救了,他肯定會沒事的。”
雖然顧國峰口口聲聲說葉修遠沒事,但顧念慈還是很擔心,自從得知葉修遠墜入冰裂縫,她的心一直揪著的。
“真的嗎?爸,他不會有事吧?”顧念慈沒發現,自己說話時語氣裡都帶著顫音。
顧國峰問道:“念慈,你這麼關心葉修遠,不會已經愛上他了吧?”
“爸,你你說什麼呢!我,我是在替依依擔心,她那麼喜歡葉修遠,要是知道他出事了,肯定會很傷心。”
顧念慈這些話,明顯言不由衷,顧國峰也沒拆穿她,眼下不是討論喜不喜歡的事情,最關鍵是要把葉修遠找到,祈禱他還活著。
除了顧念慈外,白若雪、司徒未央和夏夢琪也在牽掛著葉修遠。
白若雪甚至已經動身前往南迦巴瓦峰,而司徒未央和夏夢琪也想過去,隻是目前她們被拖住腳。
“咳咳咳,好痛啊!葉修遠,你死了沒?”
“呼,沒死成,還活著!”
葉修遠賭對了,這個洞穴就是一條暗河,越往下越平緩,但儘頭是一個螺旋形崖壁,他們狠狠的撞了上去。
好在力道不是很大,雖然撞的頭昏眼花,但也沒受到很嚴重的傷害。
葉修遠從地上爬了起來,他伸手對奧黛麗說道:“還行吧?能走嗎?”
“能!”
這一次,奧黛麗沒有扭捏,她把玉手放在葉修遠手心,像是要把自身安危都交給葉修遠。
幾次抉擇,奧黛麗已經徹底相信葉修遠,她想要活著!
因為不是夏天,這條暗流還處於乾涸狀態,如果是夏天,那葉修遠他們估計已經淹死了。
葉修遠有些慶幸,他賭對了,但願接下來他還有這樣的運氣。
葉修遠走在前麵,奧黛麗緊跟其後。奧黛麗幾次伸手想拉住葉修遠,可手懸在半空中還是放棄了。
她的眼眸中閃現出幾種複雜的情緒,但都難以掩飾內心的悸動。
奧黛麗沒走幾步,她突然發現右腳小腿很疼,起初還能堅持,一瘸一拐跟在葉修遠身後,可沒多久,疼痛加劇,疼的她完全走不動路。
她疼得微微皺眉,貝齒輕咬下唇,試圖忍住這鑽心的疼痛。
可還是沒能忍住,奧黛麗咬著嘴唇叫出了聲。
“嘶,啊!”
葉修遠聞聲回過頭,發現奧黛麗已經跌坐在地上。
他輕聲問道:“怎麼啦?”
奧黛麗緊抿著嘴唇,沒有作聲,她雙手下意識地想要捂住傷口。
葉修遠蹲下身子,這次發現奧黛麗的褲腿劃破了,已經能看見斑駁的血跡。
葉修遠:“你忍著點!”
他不等奧黛麗拒絕,小心翼翼掀起褲腿。
隻見她修長白皙的小腿上,一道觸目驚心的傷口斜斜地劃開肌膚。
傷口邊緣參差不齊,像是被猛獸的利爪粗暴地撕裂過一般,殷紅的鮮血正緩緩滲出,在她如玉般的肌膚上蜿蜒流淌,宛如一條血色的小溪,一點點侵蝕著周圍的潔白。
湊近細看,能瞧見傷口內部粉嫩的肉色,偶爾有細小的血珠從深處冒出。
葉修遠滿是責備的語氣說道:“怎麼傷得這麼重!”
奧黛麗以為葉修遠是在嫌棄她礙事,她低垂腦袋,那絕美的麵龐上,寫滿了委屈。眼眸泛起了層層漣漪,晶瑩的淚花在眼眶中閃爍。
奧黛麗愧疚的說道:“對不起,我又給你拖後腿了。”
葉修遠察覺到奧黛麗的語氣不對,知道她誤會了,葉修遠解釋道:“你在說什麼胡話!我沒有責怪你受傷,你又不是故意把自己弄傷的。
我是生氣你受傷了也不告訴我,你沒必要強撐著。”
葉修遠一邊說,一邊從背包裡拿出藥膏和紗布。
“你這估計是剛才滑下來的時候,在牆壁上劃傷的,我簡單給你包紮一下,先把血止住。”
奧黛麗一直在看著葉修遠,他神情非常專注,手上的動作很細心,語氣溫柔。
她甚至在想,要是葉修遠能一直這樣對她有多好,彆動不動就吵她。
奧黛麗被這突然萌芽的想法嚇一跳,她的臉頰迅速染上一抹緋紅,如同天邊最美的晚霞。
‘奧黛麗,你在胡思亂想什麼呢,葉修遠是你好朋友喜歡的男人,你怎麼能有其他想法!’
可這種想法一旦滋生,就像蒲公英的種子一樣漫天飛舞,根本收不住。
奧黛麗眼神慌亂地閃爍著,想要看葉修遠卻又不敢直視,目光偶爾偷偷地瞥向他,又急忙閃開。
那長長的睫毛微微顫動,如同蝴蝶輕盈的翅膀,泄露了她內心的緊張與羞澀。
奧黛麗突然想起目前的處境,能不能活下去都不一定呢,為什麼要給自己留遺憾呢。
葉修遠簡單給奧黛麗包紮了一下,抬頭就撞上奧黛麗羞紅的麵龐。
看著紅撲撲的俏臉,葉修遠疑惑的問道:“你臉怎麼這麼紅?我弄疼你了嗎?”
奧黛麗強行壓下心頭的小鹿亂撞:“不不是,你的動作很溫柔,我不疼。”
葉修遠不疑有他,他轉身背對著她:“上來吧,我背你,你的腿不收力。”
奧黛麗的臉頰更紅了,她的嘴唇輕輕咬著,貝齒在粉嫩的唇上留下淺淺的痕跡。那一抹嫣紅的嘴唇微微開啟,似乎想要說些什麼,卻又發不出任何聲音。
理智告訴她要矜持,可身體卻不受控製,她直接俯身趴在葉修遠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