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8點多,葉修遠至少講了十個故事,才把顧依依哄睡。
他輕手輕腳的退出兒童房。
顧念慈早早就等在門,她給葉修遠遞來一杯溫水,眼神閃過一絲慚愧:“修遠,辛苦你了,我沒想到依依會這麼粘你,給你添麻煩了。”
葉修遠接過水杯一飲而儘,他微笑著說道:“沒事,我也很喜歡依依,她實在是太可愛了。能有這樣一個女兒,睡著都能笑醒。”
葉修遠這句話,在顧念慈心裡掀起陣陣漣漪,她不明白葉修遠這是什麼意思,是想把顧依依當做自己的親生女兒嗎?
那她呢,她在他心裡又是什麼身份。
“念慈,時間不早了,我先回去了。”
顧念慈沒想到他這麼快就要走,急切的說道:“啊?你這就要走了嗎?”
或許是表達的太直接,顧念慈又解釋道:“不是,我的意思是,你剛剛給依依講故事辛苦了,要不要休息一會。”
葉修遠或許真的不懂顧念慈的心思,他穿上外套,緩緩說道:“沒事,我不累,我要回去收拾東西。過幾天就要出發去旅行了,等我回來後,我再來找依依玩。”
顧念慈心裡不知道是什麼滋味,雖然早就知道葉修遠會走,可當這一天真的要來了,還是會不舍。
她從沒對一個男人產生過這麼強烈的依戀感。
“那你要去多久?”
葉修遠:“還不確定,我也沒想好去哪,但肯定不會超過一個月。”
30天的冷靜期結束,他要回來領離婚證,要是錯過了,還要再等一個月,他不想再拖了。
白若雪明顯對他還有念想,萬一她要變卦,那可讓人頭疼到惡心。
如果不到一個月,顧念慈覺得自己可以等等。
“如果可以的話,你能發一些照片給我嗎?”
“好啊,你給我一個地址,我到時候給你寄一些明信片和土特產!”
車裡,葉修遠剛上點火,就接到莫小琪的電話。
“喂!葉先生嗎?我是司徒小姐的助理,莫小琪。”
電話一接通,莫小琪急促而慌亂的聲音傳來。
葉修遠頓時感覺有些不太妙,他趕緊問道:“是我!未央她怎麼了?”
“王延昭設下鴻門宴,非逼著我們小姐過去。小姐進去很久了,也不見人出來,我也聯係不到她。王延昭的保鏢攔住,不讓我們進去。”
“我實在沒辦法了,隻能給您打電話求助。”
莫小琪語出驚人,葉修遠立馬緊張起來,他把油門轟到最大,寒聲問道:“你們在哪,快告訴我!”
酒店裡,莫小琪掛斷電話,臉上不見一絲慌亂。
司徒未央身上有緊急呼救器,藏在她手腕上,隻要她輕輕一按,莫小琪他們就會受到指令。
儘管這樣,莫小琪還是有些擔心,主要害怕葉修遠識破了這是個騙局,不知道他會有什麼反應。
莫小琪看向包廂內,擔憂的說道:“大小姐,你可彆玩脫了呀!”
包廂裡,司徒未央正襟危坐,那張絕美的鵝蛋臉,白皙勝雪,宛如精雕細琢的羊脂美玉,找不到一絲瑕疵。
一襲修身的黑色長裙如暗夜的精靈,緊緊包裹著她那凹凸有致的豐韻曲線。
她周身透著幾分冷冽與淩厲的氣息。
除了司徒未央之外,包廂裡就隻有王延昭一個人。
司徒未央微微晃動紅酒杯,杯中殷紅的葡萄酒在燈光下閃爍著迷人的光澤。
她幽幽問道:“王少,我們已經等的夠久了,你說的建材商怎麼還沒到呢?”
王延昭目光直直的盯著司徒未央,眼神裡的占有欲毫不收斂。
“哈哈哈,未央,我也不騙你了。他們不會來,今晚就我們倆。”
司徒未央滿心厭惡,王延昭的眼神,讓他覺得惡心。
但現在,王延昭的確抓住了她的命脈,她不得不和王延昭周旋。
“王延昭,彆兜圈子了,直接說吧。你費儘心機把我騙來到底想乾嘛?”
王延昭沒有直接回答,他端著酒杯坐到司徒未央身邊:“彆急嘛,我說了會幫你,就一定會幫你的!來,我們喝一杯。”
司徒未央根本沒有搭理他,她的手指修長而白皙,依舊晃動著酒杯,完全無視了王延昭的話。
王延昭有一點點掛不住臉,但他並沒有發作:“未央,你好不容易才答應我共進晚餐,好歹還是喝一杯吧。難道你平時和其他人談生意,也是這麼冷漠嗎?”
“首先,我沒有答應你共進晚餐,是你騙我過來的;其次,我談生意,不是陪笑,你要接受不了我的態度,可以直接走人;最後,我是不是警告過你,不要叫我未央,我們沒有那麼親密!”
司徒未央橫眉冷對,沒有給王延昭一點麵子。
“哈哈哈,夠辣,就是這個味。我喜歡!”
“司徒未央,我好好和你說,你非要給我擺臉。既然你不要臉,那我就不和你客氣了!”
王延昭終於褪下虛偽的麵具,他一臉陰鷙的笑意。
司徒未央什麼陣仗沒有見過,司徒家內鬥的時候,不是你死就是我亡,她遭遇過的危險,電影都不敢拍出來。
“王延昭,你彆以為我不知道建材商斷貨,是你在背後搞鬼。就你那點小心思,我根本不在意!但小心玩火自焚,死無全屍!”
王延昭眼神越發的陰狠,他臉上有種勝券在握的得意。
“我死?哈哈哈,我死之前肯定要把你弄到手啊!”
“司徒未央,你以為我的目標是你那個破項目嗎?你錯了,我的明白一直是你!”
司徒未央眉頭緊蹙,她心裡那種不安的感覺格外強烈。
她不假思索的按下手腕上的呼救器,可呼救器好像沒有反應,門外也沒有傳來莫小琪他們的聲音。
司徒未央不動聲色的又按了數次,結果還是一樣。司徒未央微微慌張,神情充滿了戒備。
王延昭好像早就識破了一切,他笑的格外猖狂:“彆白費功夫了,你的那點小伎倆,我早就知道了。這屋裡我按照裝了信號屏蔽器,你的求救信息,發不出去!”
“王延昭,你到底要乾什麼!”
司徒未央怒了,她猛地把酒杯摔在地上。
“啪!”
聲響刺耳,酒杯應聲而碎。
“怎麼?你這是摔杯為號吧,可惜這個屋裡四周都是特製的隔音牆,你就算叫破喉嚨也不會有人搭理你。哈哈哈!”
司徒未央的每一步好像都被王延昭算準了,這下司徒未央是真的遇到麻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