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放到眼皮子底下(1 / 1)

推荐阅读:

玉竹小心替徐氏梳著發,緩緩開口:“奴婢覺得,您看重夫人,便想著不去乾預此事。”

“奴婢覺得,榮姨娘同夫人也沒什麼大的矛盾,如今送了這麼貴重的頭麵,就是存了討好的心思。”

“可到底那柳溪兒的事剛發生,夫人也需要維持自己的威嚴。”

“若是去幫忙說上一句,夫人若是願意,就此順著您遞的梯子答應了,也不會有什麼影響!”

徐氏點了點頭,玉竹說的倒也在理。

又過了幾日,謝思宜來向徐氏請安。

徐氏看向她的脖子,傷口已經痊愈,但仍有淡淡的疤痕未消。

“思宜,你那裡可有祛疤的藥膏?”徐氏問道。

謝思宜摸了摸脖子上的疤痕,道:“有的,之前您讓陳嬤嬤送來的東西裡麵有祛疤的藥膏。我這兩日塗了,傷口的疤消了不少。”

徐氏欣慰點頭。

隨即,便提到了榮姨娘的侄女。

她向謝思宜說了緣由,謝思宜聽後,也深表同情。

“是個可憐的姑娘。”

徐氏見狀,便接著說道:“榮姨娘可憐她那侄女如今孤身一人,便想接她入京住上些時日。這事,你是什麼看法?”

謝思宜眨眨眼,似有些驚訝,但細看,卻能發現她格外的冷靜。

對於此事,似乎早有預料。

片刻,謝思宜莞爾一笑:“姨娘是長輩,既然她有這個想法,我也不好多說些什麼。隻是有一點,那表姑娘現在芳齡幾許了?”

“這事我倒還沒問。”徐氏搖頭。

謝思宜了然,如今是一一對上了。

雖同上輩子有些差彆,但人應該還是會來的!

上輩子老夫人臥病,榮姨娘直接尋到了她跟前說的。當時謝思宜以老夫人臥病府中形勢出了亂子為由,拒絕了榮姨娘。

擱置了一月之後,榮姨娘竟求到了徐氏這裡。

徐氏當時情緒本就低落,經榮姨娘一說,更是憐惜那表姑娘的遭遇。

同自己說了之後,還又同蕭珩說了一次。

最後還是蕭珩派人去江南,把那表姑娘給接過來的!

又因著回來的人在徐氏麵前說了在江南的見聞,徐氏對那表姑娘更是心疼又可憐。

連著好一陣子謝思宜都覺得自己失了寵,每每來到徐氏跟前,都能瞧見那表姑娘。

若非後來發生了那些事,怕是這表姑娘,就要同榮姨娘一般,成了這國公府裡的新主子了!

“母親,我是想著,若表姑娘到了許配人家的年紀,便該早些將人接過來。”

“遠近了說,您都是她的長輩,若是能由您出麵,替她把把關,興許表姑娘能在京城擇個不錯的夫婿。”

謝思宜的語氣真誠,看得出是以嫂嫂的身份在替那表姑娘考慮著

聽完,徐氏眼角含笑,驕傲、滿意的眼神是擋也擋不住。

她拉著謝思宜又小聊了家常,直到臨走前,謝思宜才找到機會同徐氏定下何時去接,誰去接這些細則。

回去的時候,梵音有些猶豫地看著謝思宜。

謝思宜偏過頭問她:“怎麼了?”

梵音說出心中困惑:“姑娘,您為何要答應去接那表姑娘入府?若是她存了旁的心思,那您豈不是……”

後麵的話梵音沒有繼續說下去。

謝思宜輕笑,同她解釋著:“且不說母親已經尋到了我跟前,我不好拒絕。”

“就說那表姑娘有彆的心思,可一個巴掌打不響,她能攀上也是她的本事!”

“我如果今日拒絕了接她入京,將來她出了事,旁人指不定要算到我頭上。”

而且……謝思宜自認自己是攔不住她入京的。

倒不如現在順水推舟,在徐氏麵前再增上一分好印象。

梵音聽後便明白了,若真是一個潛在的敵人,與其放任她在外麵,還不如將其放到眼皮子底下時刻盯著。

若不是,也能得個好名聲。

想到此,梵音看向謝思宜的眼神越發崇拜。

她家姑娘,又成長了不少!

真好!

兩人很快回到主院,謝思宜坐到書案前,繼續抄寫著之前的經書。

餘暉從窗邊灑下,落在書案上。

謝思宜身旁的冊子,伴隨著日升月落,一本一本地疊了起來。

直到老夫人生辰前的兩日,謝思宜落筆寫下了最後一個字。

放下筆,謝思宜從椅上站起。

伸手揉了揉脖子,有些酸澀。

這幾日她專心在抄寫經書,旁的事都不大在意。

她走到窗前,雙手搭在窗沿,風從外麵吹了進來,吹動了她的衣裙,吹亂了兩鬢的碎發。

謝思宜伸手將碎發取下,挽到耳後。

再一抬眼,便看見有一人在靠近。

謝思宜看著他,眨了眨眼。

這個時候,他怎麼就回來了?

“國公爺。”謝思宜喚了一聲。

蕭珩在窗邊停下,頷首回應。

隨即似是看見了什麼,眉目輕蹙。

他移開視線,良久才說道:“風大,你下次彆穿這件了!”

謝思宜低頭看去,今日隻穿了一件普通的襦裙,不過並不算薄。

最多,領子低了些。

謝思宜輕嗤一聲,她現在知道蕭珩在說什麼了。

他不喜她,但又管得寬,現在連她穿什麼都要指點一兩句,煩人得很。

“我明白了。”謝思宜敷衍地回了一句。

她從窗邊走開,回到書案前整理著自己近些日子的成果。

蕭珩從外邊進來,便看見謝思宜正把一本本冊子放到盒子裡。

他走近一些,開口問道:“你這是在做什麼?”

謝思宜專心放著冊子,沒抬頭,“這些是我親手抄寫的經書,等母親生辰那日,再送給她。”

蕭珩視線落在那些經書的封皮上,便是隔著一些距離,他也能看清謝思宜的字跡。

她的字運筆、風骨,同前朝的明大家極為相似。

蕭珩有些不明白謝思宜當日退還字帖的舉動,但他也隻困惑了片刻,便將此事給拋下。

等謝思宜收拾好起身後,他才同她說道:“晚點你跟我出府一趟,我有些事需要你幫忙。”

謝思宜想到了前些日子,蕭珩似乎也是這麼說的。

難道……“還是大理寺的事嗎?”

蕭珩搖頭,“隻是一些私事。”

最新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