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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1章 體諒(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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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膳是從明台殿的小廚房送來的,因為是午餐,菜的品種和數量都比晚膳多。夏侯紓剛端起碗,就發現滿屋子的人都盯著她看,一個個憋著笑,尤其是雨湖。

夏侯紓的臉頓時就紅了起來,然後狠狠瞪了雨湖一眼。

雨湖突然帶著人端了參雞湯進來的時候,正好看到她跟獨孤徹在親昵。儘管獨孤徹表現得十分平淡,可是雨湖還是趕緊裝作什麼也沒看見的樣子跑出去了。留下被撞破後的她和獨孤徹麵麵相覷。

以前夏侯紓覺得雨湖的性子比雲溪沉穩,不是那種愛說閒話的人,結果沒想到僅僅過了一個晚上,飛鸞殿裡幾乎都知道的。想必過不了一天,整個後宮都會知道。

夏侯紓發誓,這是她有生以來吃過的最尷尬的午餐,連著上次的晚餐,獨孤徹已經讓她尷尬了兩次。於是她偷偷瞪了獨孤徹一眼。

還讓不讓人好好吃個飯了?

夏侯紓不懷好意地瞥了瞥獨孤徹,而這一幕恰好被獨孤徹捕捉到了。他有些驚訝,一時之間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不禁脫口問道:“怎麼了?今天的菜不合你的胃口嗎?”

夏侯紓連忙換上一副好臉色,笑意盈盈道:“今天的菜味道不錯。”

獨孤徹聽了溫暖的一笑。

夏侯紓頓時明白他又誤會什麼了,但是她實在沒有臉麵繼續解釋,所以就讓他誤會好了。

宮裡的流言傳得快,從來都不會因為有人乾預就能停止。沒過幾天,獨孤徹與夏侯紓的甜蜜事跡就傳遍了整個後宮,也讓先前那些議論夏侯紓被劫持後失去清白的謠言不攻自破,此後再也沒人敢在議論此事。

後來夏侯紓才知道,這是獨孤徹刻意放出去的消息。她也終於看清楚了,其實獨孤徹就是利用那些閉不了的嘴,以其人之道反治其身。但是另一方麵,她又不知道該怎麼跟夏侯翊解釋他們現在的關係,好像一切都離他們當初的約定越來越遠了。

這個問題一直困擾了夏侯紓好幾天,以致她常常做著什麼就開始發呆。

獨孤徹正在批閱奏折,偶然抬頭看見了,便問:“在想什麼呢?”

夏侯紓原本是覺得在飛鸞殿裡待久了太過無聊,就跟著他來禦書房看書,後來獨孤徹見她盯著一本書半天也沒有翻過一頁,就讓她替他磨朱砂,打發打發時間。於是,這磨朱砂的任務就潛移默化的成了她職責的一部分。

看到獨孤徹仍然疑惑地看著自己,夏侯紓趕緊衝他微笑,解釋道:“我在想今天晚上該吃什麼。”

這麼爛的借口,連她自己都不相信,更何況是精明睿智的獨孤徹。可獨孤徹卻沒有多說什麼,隻是輕輕掃了她一眼,繼續埋頭批閱手頭的奏折。

夏侯紓也不樂意了,心想憑什麼我替你乾了活,還要受你白眼啊?

夏侯紓越想越生氣,索性放下了手中的活兒,委婉的說:“陛下,之前負責研墨的宮女呢?我不能總是代司其職啊。”

獨孤徹頭也沒抬,理所當然地說:“那個宮女是新來的,不到兩個月就打翻了三方硯台,還有一次把墨汁灑在了朕的身上,朕覺得還是你做得比較得心應手。”

夏侯紓嚴重懷疑原先那個磨墨的宮女是故意的,鬨出那麼多動靜來,就是仗著獨孤徹脾氣好,不會隨便處置她,所以想變本加厲,想以此引起他的關注。可憐獨孤徹竟然隻記得她粗手粗腳,然後就讓她來代替的她的工作。

不管獨孤徹是真看不明白,還是看破不說破,夏侯紓心裡都暗暗有些歡喜,但嘴上卻說:“我不能搶了新人的機會啊,陛下不給她機會鍛煉,她怎麼能服侍好陛下呢?再說了,都是領著月俸的人,你卻讓她這樣閒著,她怎麼跟其他宮女解釋啊?”說著她彎下腰,試探著問,“要不,陛下把那宮女的月俸給我?”

“掉錢眼裡了?”獨孤徹終於抬頭瞥了她一眼。

“可不是,世人都說錢財乃身外之物,可是又有哪個世人不愛這些身外之物?我也是一個俗人,自然是寶貝得緊。”夏侯紓大言不慚道。

獨孤徹突然停頓下來,他意識到她隻是在找茬。於是,他放下手中的狼毫,再次抬起頭來仔細打量她,嚴肅地問道:“你今天到底怎麼了?先前不是很樂意替朕磨墨的嗎?現在又是鬨什麼彆扭?”

我現在不樂意了還不行嗎?

夏侯紓真想把自己之前說過的話全吞下去,也不知道她是哪根筋出了問題,才屁顛屁顛地跑來替他磨墨。她絞儘腦汁地尋找借口,最後找到了一個無傷大雅的理由,便說:“禦書房重地,我一介女流留在這裡難免招人話柄,陛下,你也得體諒一下臣妾的難處。”

“朕何時不曾體諒你了?”獨孤徹反問她,“當初你說願意替朕磨墨,朕答應了。如今你又說不願意,朕總得問明原因吧?”

夏侯紓耷拉著腦袋,啞口無言,像個做錯事的孩子,在等著大人的批評。

獨孤徹看著她的樣子突然就笑了,無奈道:“行了,你不願陪著朕就算了,朕留得住你的人,也留不住你的心,出去吧。”

不知怎麼的,或許是太敏感,夏侯紓竟從他的話裡聽出了些難過。她也顧不得什麼端莊和矜持,環住他的脖子在他的臉上親了一下。

獨孤徹被她的大膽行為驚得呆若木雞,仿佛變成了一個傻子,木然地坐在那裡,半天沒有回過神來。

夏侯紓突然有種反調戲成功的快感,心花怒放地離開了禦書房。

夏侯紓不知道該去哪兒,便回了飛鸞殿。正準備睡個午覺,福樂公主就蹦蹦跳跳的跑了進來,一把將她從被子裡揪了出來,老氣橫秋的批評道:“紓兒,你真是越來越懶了,大白天的也在睡覺,遲早會變成母大蟲!”

夏侯紓很想告訴她,這樣說彆人很容易挨揍。可轉念一想,整個皇宮裡,誰敢揍她堂堂福樂公主啊。於是她很沒風度的衝著福樂公主打了個哈欠,睡眼惺忪的說:“昔恬啊,你今天就寫幾張大字給我吧,其他的就免了,我好困啊。”

“好吧。”福樂公主有些無奈,皺眉的樣子像極了獨孤徹。隨後她思索了片刻,又說:“今日你就隻讓我寫兩張大字吧,晚膳時分我在臨水亭請你吃螃蟹。今年他們送來的螃蟹可肥了,足足有我的兩個拳頭大。”

夏侯紓掃了一眼她小小的拳頭,不住地點頭,然後摸著她的頭發笑眯眯地說:“行啊,昔恬,孺子可教也,都知道賄賂我了。”

“話彆說得這麼難聽嘛!”福樂公主撅著小嘴不悅地說,“我這不也是看你老是把自己弄得滿身傷痕,忍不住心疼你嘛。你看螃蟹的殼多硬啊,正好以形補形!”

各路走過路過的神魔鬼怪,打個雷劈死這亂用成語的小破孩吧!

夏侯紓欲哭無淚,暗自發誓等她有精神了一定要好好治治這個小鬼頭,看她還不好好讀書,胡言亂語!

“那就這麼說定了!”福樂公主笑嘻嘻地說。

夏侯紓怎麼看都覺得福樂公主剛才那句話是故意的。奈何福樂公主一溜煙就消失在視線範圍內,而她又太困了,也就懶得再追究。

傍晚時分,雨湖把夏侯紓叫起來,收拾妥當後,便往臨水亭去。

福樂公主今晚隻請了夏侯紓一個人,連她親爹都沒有請,夏侯紓便知道這小破孩有心事。而且這心事隻能告訴她一個人。

有時候,夏侯紓覺得福樂公主跟自己很像。她像福樂公主這麼大的時候,也是這麼心智早熟,成天想東想西,以致總是找不到安全感。

月色很好,傾瀉一地月華,湖麵像是鋪滿了銀子一樣,波光粼粼的。臨水亭裡擺滿了菊花,金燦燦的清香四溢。她們吃著螃蟹,又喝了點喝酒,漸漸有了幾分醉意。

恍惚間,福樂公主已經挨著夏侯紓坐下,幽幽地說:“紓兒,你看我對你這麼好,你也對我那麼好,我們以後都要和睦相處,你不要把父皇搶走了,好不好?”

夏侯紓隱約猜到福樂公主為何這般憂心忡忡了,便接過宮女遞過來的手帕擦了擦手,然後將福樂公主拉到懷裡,抱著她安慰道:“傻昔恬,你放心,對於你父皇來說,你是這個世界上最珍貴、最特彆的人,所以沒有人能夠分走你父皇對你的愛,也沒有人能把他奪走。你永遠都是他最疼愛的小公主!”

“真的嗎?”福樂公主抬頭看著她,整張小臉因喝了酒而紅彤彤的。

“我永遠不會騙你的。”夏侯紓看著她,眼中滿是溫柔和寵溺,“昔恬,你父皇對你的愛跟彆人是不一樣的,你不要聽彆人挑撥,也彆胡思亂想。”

福樂公主胡亂地應著,不久就安心的睡著了。

夏侯紓便招呼了梅影過來將她抱回去休息。

因為飲酒過量導致頭痛,所以第二天夏侯紓很晚才起床。她剛坐起身來伸了個懶腰,正琢磨著今天要做點什麼,雨湖衝衝忙忙地跑進來,慌慌張張的說:“娘娘,不好了,帝太後駕薨了!”

“什麼!”夏侯紓一下子全醒了,慌忙從床上跳下來。

姚太後終究連這個冬天都沒有熬過去,她中毒之深可見凶手的凶殘。夏侯紓實在想不出宮中要除掉姚太後、獨孤徹和她的人究竟會是誰。

“陛下怎麼樣了?”夏侯紓一邊穿衣服一邊問。獨孤徹應該也有所懷疑吧,姚太後一向健壯,即便是受了打擊也不至於這麼輕易就油儘燈枯。

“奴婢聽來傳話的人說,陛下已經趕過去了,其他宮裡的各位主子也趕過去了。”雨湖回答說,“娘娘也趕緊過去吧,彆讓人說閒話。”

夏侯紓點點頭,雨湖說的極是。但她更擔心的是獨孤徹,即便姚太後曾經一心想控製他,但他們畢竟是母子,喪母之痛,即便他貴為君王,也不會輕易掩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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