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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9章 真相(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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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姚貴妃被廢黜之後,短短半個月內,姚家勢力兵敗如山倒。貪汙腐敗、強征強占、驕縱橫行等等罪名層出不窮,連被萬人敬仰的姚太後都羞於出麵,直到最後權傾朝野富可敵國的姚家隻剩下一片狼藉之聲。

夏侯紓當然不會迷糊到以為獨孤徹這麼做僅僅是因為她被姚貴妃所傷,而是因為是這件事情鬨到不可收拾了,越國公府也施壓了。不然以姚太後和姚家的勢力,這件事最多也就象征性地懲罰一下涉事之人,最後不了了之。

再聯想起獨孤徹近一段時間來對姚貴妃和姚氏一族的態度,夏侯紓隱約覺得這件事情或許並不像表麵上看著的那樣簡單。先不說姚家這些年來專橫跋扈,仗著是皇親國戚目中無人,肆無忌憚,得罪了不少權貴,早已被列入外戚乾政的黑名單。單看獨孤徹遲遲不立姚貴妃為後,甚至也不同意將呂美人生的大皇子過繼給姚貴妃這一係列舉動,就可得知他是不願意看到姚氏一族繼續做大做強。畢竟獨孤徹不是昏君,年紀也不小了,定然不會一直忍讓下去,此番正好借助此事挫其銳氣。

隻不過姚家此番受創,定會把矛頭指向夏侯紓和越國公府,而不會懷疑到獨孤徹身上。如此一箭雙雕之策,讓她不得不佩服獨孤徹的手段之高明。

雲溪仍然未歸,夏侯紓多次詢問,但每次得到的答複都是她正在配合調查,勸她不必掛念和擔憂。

夏侯紓不禁回想起那天的情景。在緊急關頭,她讓雲溪去找獨孤徹,然而,最後獨孤徹是來了,雲溪卻再也沒有出現過。後宮嬪妃尚且難睹天顏,試想雲溪一個小宮女,怎能那麼容易見到日理萬機的天子?

夏侯紓覺得雲溪一定是出了什麼事,隻是知情者守口如瓶,身邊的親信又一無所知,才讓她無法得知詳情。而她的傷口主要集中在背部,每天隻能躺在床上,或趴著,或側臥,即便有心追問也無力支撐。

在這波譎雲詭的宮廷中,夏侯紓不得不暫時放下心中的疑慮,按時看診、吃藥,安心休息,專注於養好身體。隻有恢複元氣,她才有足夠的力量去揭開事情的真相,尋找到雲溪的下落。

隨後,宮廷中又傳出一則消息:姚太後之前大張旗鼓進行搜宮,並非真的遺失了名貴的金簪,而是在尋找某個可能混入宮中的人。

更令人震驚的是,這件事情還牽扯出一樁多年前的舊案,甚至涉及蕭皇後的死因。在這個事件中,起到關鍵作用的是獨孤徹前段時間秘密接進宮來照顧福樂公主的江嬤嬤。至於具體細節,目前處於保密階段。

然而,所有的證據似乎都指向了以姚太後和姚貴妃為首的姚氏一族。

聽到這個消息時,夏侯紓不禁感慨萬千。無論是姚太後還是姚貴妃,抑或是整個姚家,都沒有料想到這一天的到來會如此之快。他們自以為手握大權就能夠永世尊榮,卻未曾想到獨孤徹在這些年裡早已羽翼豐滿,積蓄了足夠的力量,甚至具備了將他們擊敗的實力。他們忽略了盛極必衰的道理,還不斷挑戰獨孤徹的底線,最終導致了不可逆轉的後果。

這麼多年來,獨孤徹之所以對姚家的罪惡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完全是因為他礙於各方的情麵,沒有找到一個合適的突破口來徹底解決這些問題。而夏侯紓的事情,正好成為了這場權力交鋒的導火線。

等到獨孤徹再一次來看她的時候,夏侯紓便問出了自己心裡的疑惑。

“其實我一直有個問題想問你。”夏侯紓看著麵色帶著幾分惆悵的獨孤徹問,“當日你為何會出現在護國寺?”

獨孤徹沉默了片刻,眼中閃過一絲詫異。他沒料到夏侯紓會突然問這個問題。然而,想到她已經很久沒有這麼心平氣和地同自己講話,他臉上的愁緒都化開了不少。大概是他心情好了一些,也或者是心裡藏了許多事,多年無人述說,所以麵對夏侯紓突如其來的好奇,他不再隱瞞。

“其實,當日朕是去見一個人。”獨孤徹沉聲說道。

“見什麼人?”夏侯紓追問道,“為什麼要約在那裡見麵?”

她太想知道當初的事情了,如果沒有那一次的相遇,或許他們此生都不會有交集,也不會發生後來的事情,更不會有那麼多恩恩怨怨。

獨孤徹不禁回想起了當年在護國寺與夏侯紓相遇的情景,臉上的神色逐漸舒展開來,搖搖頭說:“其實當時朕並不知道要見的是什麼人。那個時候,有人將一張紙條夾在了呈上來的奏折裡,約朕在護國寺見麵。後來,鄭讓褚黎安去調查,發現那是一位曾經在宮裡待過的老嬤嬤。”

聽到約她見麵的人是個老嬤嬤,夏侯紓不由得就聯想起在護國寺時,她們隔壁就住著一位姓江的夫人,排場不小,卻從來不露麵。偏偏最近宮裡也出現了一位沒露過麵的江嬤嬤。天底下怎麼會有這麼巧的事?

“是江夫人?”夏侯紓疑惑道。

“你怎麼知道?”獨孤徹非常驚訝,眼神中甚至帶著幾分戒備,接著自言自語道,“這件事,除了褚黎安,朕沒有告訴過其他人。”

"我猜的。"夏侯紓一邊回應,一邊在腦海中仔細搜尋著當日紅螺與鄰院交涉的情景,"當時我與母親棲身的禪院隔壁,住著一位姓江的夫人。不過她很少在院中走動,所以我們並未有機會相識。後來,寺裡的僧人告訴我,她是與另一位李夫人一同前去的,然而她們似乎產生了分歧,導致李夫人提前離去,結果遭遇了不幸。"

“那並不是意外。”獨孤徹突然道。

“不是意外?”夏侯紓反複思考著這句話,心中有些不安,她知道這意味著什麼。

獨孤徹苦笑道:“朕也是後來才知道,給朕送信的其實是李氏。李氏與江氏是相交多年的好友,感情深厚,也是宮裡同一批放出去的老人。她們結伴去護國寺就是為了避人耳目。江氏得知李氏約了朕見麵,兩人才發生了爭執。當日李氏佯裝要下山,其實是想換個地方接頭,不料遇上的山體滑坡。但是,她本可以不死的。”

夏侯紓似乎有點聽明白了:“你的意思是,李氏她是遇害了?”

獨孤徹嚴肅地點了點頭,認真道:“當時李氏乘坐的馬車確實被突然落下來的泥石流衝翻了,落入懸崖,但是她提前跳下了馬車,隻是受了些驚嚇和皮外傷。寺裡的僧人一直說找不到她的屍體,那是因為朕的人先找到了她。她是死於刀傷,渾身上下一共三處,致命傷在胸口。”

“怎麼會是這樣……”夏侯紓愕然。

“遇見你的那天,朕又收到了一封密信,密信中約朕在護國寺後山的竹林裡見麵。”獨孤徹接著說,“朕當時感到有些奇怪,所以帶了褚黎安一起去。然而,等待在那裡卻是一群刺客。”

夏侯紓立馬鄒緊了眉頭,疑惑道:“可是李夫人不是已經死了嗎?那後來約你見麵的人又是誰?”

“是江氏。”獨孤徹說,“江氏模仿了李氏的筆跡給朕送的信。朕也想看看到底是誰在背後搗鬼,所以就去了。”

“她們為何要約你見麵?”夏侯紓繼續追問。

“因為阿蘊。”獨孤徹一字一頓地說,“隻有她們知道阿蘊的事。”

"阿蘊?"夏侯紓重複著這個名字,隱約覺得想在哪裡聽過。可是宮中似乎沒有誰的名字裡麵有這個字。忽然,她腦中靈光一閃,立馬就想起江氏供出來的案子,隨即聯想起了已故的蕭皇後。蕭皇後的閨名就叫蕭蘊。她頓時來了興致,追問道:“陛下說的可是福樂公主的生母蕭皇後?”

獨孤徹再次點了點頭,極為不忍地說:“當年阿蘊突然離世,朕就有所懷疑,可當時所有替阿蘊看診的太醫都說她是產後氣血兩虧,油儘燈枯而亡。而李氏卻在臨終前告訴朕,阿蘊是中了毒。”

夏侯紓的心跳瞬間漏了半拍。關於蕭氏皇後的死因,宮中一直傳言她是在戾太子之亂時受到驚嚇,導致難產,傷了身體,以至於長時間無法治愈,最終在封後大典的前一天病逝。然而,她還是長青門的密使時,曾聽過另一種傳言,說是蕭皇後被人所害。至於真正的死因,至今沒有定論。但可以肯定的是,獨孤徹對蕭皇後的感情極深。他不僅在蕭皇後死後追封她為惠淳皇後,還虛置後位多年,即便他在宮中已經有了許多紅顏知己,也不願意再立新後。

“陛下說蕭皇後是中了毒,可是中毒之人的症狀非常明顯,為何所有太醫都統一口徑?這本身便是一大疑點。”夏侯紓雙眸閃過一絲銳利,“更何況,事情過去這麼多年了,陛下可知道蕭皇後所中何毒?下毒之人又是誰?”

獨孤徹反複陷入沉思,臉上流露出深深的痛苦與不忍。他的內心如同被狂風肆虐的海洋,波濤洶湧,難以平靜。他的眼神深邃而憂鬱,仿佛在凝視著無儘的黑暗深淵。他的手緊握成拳,青筋暴起,仿佛在努力抑製內心的憤怒和痛苦。

“是一種叫做鳶羽的花提煉出來的毒素。”獨孤徹開口說道,“你還記得你之前去查丞相府的易舞的案子吧?阿蘊當時的情況就跟易舞一樣,十分詭異,連宮裡的太醫都診斷不出來,還妖言惑眾,說阿蘊是被妖邪附體才丟了性命。欽天監也說,阿蘊在封後大典前暴斃的消息一旦傳出去,世人隻會覺得是她德不配位,才會招致禍患。朕不願讓其他人覺得阿蘊是不祥之人,也不希望他們用異樣的眼光看待昔恬,所以隻能隱忍不發,匆匆將阿蘊下葬了。”

夏侯紓終於明白,為何當初自己為何會接到這個奇怪的任務。她一直以為獨孤徹是在調查丞相府和陵王府的勾結,卻沒想到其中還隱藏著這樣一樁命案的線索。她回想起白芍曾經告訴她的話,鳶羽是西嶽國特有的一種毒。如果在七八年前,這種毒就已進入南祁皇宮,並且毒害了一國皇後,那真的太可怕了!

“關於下毒的人,朕實在難以啟齒。”獨孤徹忽然垂下了頭去,神情落寞道,“紓兒,你或許不會相信,江氏和李氏曾是母後的侍女。阿蘊有了身孕之後,母後便以阿蘊年輕不懂事為由,特意派了她們到王府來服侍阿蘊。朕一直以為,他們是母後的人,不會傷害阿蘊,也從未提防。直到阿蘊去世後,朕不想睹物思人,才送她們出宮,並暗中派人監視,防止她們將阿蘊的事情說出去。”

“陛下的意思……下毒之人是帝太後?”夏侯紓的聲音微微顫抖著。儘管心裡已經有了答案,可她依然不願意相信這個事實,顧自反駁道,“這怎麼可能?就算帝太後不喜歡蕭皇後,可蕭皇後畢竟是陛下明媒正娶的妻子。而且當時蕭皇後剛誕下了福樂公主,帝太後怎麼會下此毒手?那江氏和李氏既然是從前服侍過帝太後的人,為何要反咬一口?她們會不會是受人指使,想要嫁禍帝太後?”

“朕寧願相信這是有人故意栽贓嫁禍,可是紓兒,這就是真相。”獨孤徹滿臉愁容,雙手遮住麵容,聲音中充滿了悲涼與無奈,“母後知道朕暗中派人監視著江氏與李氏,先前一直沒有動手。這些年,母後大概是發現了朕在秘密追查當年的事情,擔心她們會將真相泄露出去,所以私下派了不少殺手去行刺。李氏的兄弟和侄兒便是喪命於那些殺手的刀下。正因如此,李氏才決定向朕揭露這個埋藏多年的秘密。”

夏侯紓與姚太後打過多次交道,深知她並非善類,但卻無法想象她會對自己剛剛生產完的兒媳下此毒手。苦思冥想後,夏侯紓仍然無法理解,於是問道:“帝太後與陛下是親生母子,她為何要這樣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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