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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2章 逼問(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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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搜宮,雷起乾雖然奉的是帝太後的懿旨,但是因為他的態度過於蠻橫粗暴,幾乎把後宮的女人都得罪了。再加上夏侯紓讓雲溪和雨湖四處散播他們丟了貼身飾物在嬪妃宮裡的消息,人人都對他敬而遠之。不少人更是效仿夏侯紓,命令宮人趕緊查看自己的殿宇,就怕那些搜查的侍衛也落了什麼東西在她們那裡,日後解釋不清楚。

後宮人心惶惶,各宮妃嬪小心謹慎的應對著,生怕再出什麼差錯被侍衛們盯上。很快,白婕妤就在住處拾到了一塊不屬於尚林殿任何人的玉玨,然後她馬上命人分彆到飛鸞殿和衛所詢問,得知那塊玉玨竟然與從飛鸞殿裡搜到的穗子是配套的,她如芒刺在背,立馬就坐不住了。

震怒之下,白婕妤立馬去找獨孤徹告了雷起乾一狀。

白婕妤的父親是兵部尚書,家世優渥,從小就在蜜罐裡長大的她心地善良,還十分有愛心,平時沒事就喜歡養鳥和小動物。據說她的尚林殿裡養了一隻鸚鵡、兩隻孔雀和若乾支白鶴,還有幾隻機靈可愛的鹿和兔子,等閒是不會出來與人結交的。先前夏侯紓籠絡眾妃探聽消息時,她也隻應答了幾次,後麵就沒什麼興致赴約了。

獨孤徹大概也是真喜歡心無雜念的白婕妤,所以聽了她的哭訴,立馬下令讓侍衛所的人以後都不得佩戴飾物辦差,還罰了雷起乾和丟玉玨的那個侍衛三個月的俸祿。

待這件事情塵埃落定後,大家才有心情關心姚太後究竟丟了什麼寶貝,何以至於這麼大費周章的搜索後宮。然而眾人聚在一起討論了很久也沒有得出一個確切的結果,後來還是與姚貴妃關係比較好的聶昭容打聽到了消息,說是姚太後丟了一支十分珍貴的簪子。據說那簪子全身用赤金打造,如鳳凰展翅,上麵還鑲嵌著一顆鴿子蛋大小的鮫珠,是姚太後生育獨孤徹時先帝賜給她的,世上獨一無二。

不少資曆比較深的妃嬪都說去年姚太後壽宴時層見她戴過,確實是絕無僅有。而且這支簪子最重要的意義不是它本身就很名貴,而是它幾乎與獨孤徹同齡。這樣的好東西,突然弄丟了,它的主人能不著急嗎?

去年姚太後壽宴那會兒,夏侯紓還是個伴讀,正好也在宮裡,但因為她跟姚太後有嫌隙,所以沒有去參加壽宴,也隻能憑借著想象去了解它的珍貴之處。不過這事到底跟她沒有關係,所以她很快就把她拋之腦後了。

然而,她不關心俗事,事情也會找上門。

沒過幾日,飛鸞殿就迎來了一位不速之客。

夏侯紓打量著永遠裝扮華麗的姚貴妃,心裡暗暗捉摸著她此行的目的。

據說這次堪稱“洗劫”一般的搜宮,幾乎將宮中所有嬪妃、宮女以及內侍的住處都搜了一遍,唯獨姚貴妃的景華殿未受到波及,好像姚太後就篤定景華殿上下都忠心耿耿,不會作出背叛她的事情來一樣。因此,不少人都在背後議論,說姚太後根本就沒有丟什麼簪子,而是以簪子丟了為借口,肆意踐踏他人的隱私和尊嚴,目的就是為了給姚貴妃立威。

立後之爭已經持續了很多年,尤其是大皇子出生後的這一年多時間裡,被提及的次數也越來越多,然而時至今日也沒有任何進展,自然就有人等得不耐煩了。

姚貴妃無疑是這次搜宮的最大受益者,所以儘管事情都過去好幾天了,宮裡揪著這件事不放的大有人在,隻不過大家都不好直接與姚貴妃硬碰硬,隻好將怒火轉向被罰了俸祿的雷起乾。偏偏雷起乾最喜歡向姚氏一族表忠心,一怒之下竟然回擊了幾句,結果又把人得罪了一遍。

眾妃咽不下這口氣,紛紛效仿白婕妤,又跑到獨孤徹跟前去告了他一狀。

獨孤徹無奈,不得不再罰了雷起乾三個月的俸祿,還說他以後要是再犯,就直接革了他的職。

這次後果比之前更為嚴重,雷起乾不敢繼續回懟,隻好忍氣吞聲,告假回家休息了一段時間。

莫非姚貴妃覺得她跟雷起乾的事有關係,所以來興師問罪的?

夏侯紓暗自思忖著。

姚貴妃在飛鸞殿裡打量了一圈,忽然道:“宮裡最近都在傳,說是本宮與雷副統領串通好了,故意借帝太後之手向你們示威,這事你怎麼看?”

夏侯紓聽了簡直想翻白眼。心想這種事情你自己心知肚明就行了,何必特意跑來問我?整個京城,誰不知道姚太後想扶你上位,讓你成為真正的南祁皇後?你到底是要來炫耀,還是來試探?

而且,就算你誠心誠意的來問我,我就必須得老老實實的回答,讓你更加稱心如意或者添堵麼?我又不傻!

“我倒是沒有聽到這樣的傳言呢。”夏侯紓推脫得一乾二淨。

“哦?是嗎?”姚貴妃挑了挑眉,“你最近跟各宮走動頻繁,她們都在說這件事,怎麼就你沒有聽到?還是說你們還有什麼不可告人的秘密瞞著我,不想讓我知道?”

夏侯紓瞬間斂起了臉上的假笑,正色道:“我說了我沒有聽過這樣的傳言,你不相信,難道非要編纂出點什麼來你才滿意?貴妃娘娘,我以為你是個聰明人,有的話,點到為止,繼續說下去就沒意思了。”

姚貴妃似乎聽明白了,顧自點著頭,然後又說:“可是本宮聽說你入宮前曾在家中開設賭局,賭我與佟淑妃誰會成為皇後,可有此事?”

夏侯紓眼前一黑。這是哪個殺千刀的有把話給傳到宮裡來了?偏偏還傳到了姚貴妃的耳朵裡!不知道她這人是最小心眼的麼?

還是說對方就是看準了姚貴妃的小心眼,才故意為之?

“這樣毫無根據的傳言,不知道貴妃娘娘從哪裡聽來的?”夏侯紓打死不認,並且麵不紅心不跳,一派泰然自若的樣子,甚至還故意斥責道,“我們越國公府好歹也是功勳世家,不是那不知禮數的市井小輩,又怎麼會妄議宮闈之事呢?怕不是有人想故意栽贓陷害,想渾水摸魚吧?”

“自然是從你們越國公府出來的人告訴本宮的,不然本宮又怎麼會來問你?”姚貴妃便說邊留意著夏侯紓的神色,卻沒有得到任何有用的反饋。她也不著急,繼續說:“有個叫丁運生的,你應該認識吧?聽說此人是你們越國公府的門客,人品低劣且沒什麼大才乾,平時最喜歡尋花問柳,二兩黃湯下肚,竟然當著那些卑賤的行院女子大放厥詞,斷言陛下一定會立佟淑妃為後。起先本宮還不相信呢,後來專門派了人去打聽,沒想到竟是真的。這樣的話,若非是你們府上的人經常說,他一個小小門客,怎敢如此膽大妄為?”

夏侯紓絲毫不慌張和畏懼,一本正經的說:“貴妃娘娘既然派人去打聽過了,便該知道這件事純屬誣陷。我父親知道後便已通曉全府,並將他逐出府去了。況且貴妃娘娘也說丁運生此人人品低劣,又怎麼能聽信他的一麵之詞呢?依我之見,他就是因為自己才疏學淺,沒有得到我父親的重用,惱羞成怒才故意捏造事實,栽贓陷害。可見,我父親將他驅逐是正確的。”

姚貴妃顯然是不信,又說:“你說他栽贓陷害你,可你不過是一介女子,他栽贓你能有何好處?據我所知,你還有一個兄長吧,聽說是叫夏侯翊,也是個少年英才,他為何不去栽贓你兄長呢?”

夏侯紓懶得跟她多費唇舌,索性攤了攤手說:“我也不是那栽贓陷害的主使,哪裡能明白這等卑鄙小人的險惡用心呢?貴妃娘娘既然打聽得那麼細致,不如你去問問丁運生,看看他怎麼交代?”

姚貴妃聞言麵色一沉。她倒是想綁了丁運生來對質,可是在她的人找到丁運生之前,他就已經死了,沒拿到任何證據,如今還真是死無對證,全憑夏侯紓一張嘴巧舌如簧,顛倒黑白了。

“你倒是很會替自己狡辯。”姚貴妃似乎早已料到是這樣的結果,但仍然不甘心地繼續追問,“既然你不承認之前的事,我也不再多問。隻是現在有人開了這麼一場賭局,你又賭誰贏?”

姚貴妃這不是在給她下套嗎?

可是她怎麼就確定她會鑽進套子裡麵去呢?

夏侯紓沉吟片刻,緩緩道:“夏侯氏祖訓有言,凡我夏侯子孫,終生不得涉足賭博。我雖為女子,卻也不敢背祖訓。”

姚貴妃不滿道:“這又不是真要你賭博,你擔心什麼?”

夏侯紓趕緊搖頭,滿臉虔誠地說:"即使隻是假設,我也無法想象,所以請貴妃娘娘不要再為難我了。"

姚貴妃依然不死心,固執道:“若是本宮非要讓你選擇一個呢?”

夏侯紓煩不勝煩,隻好裝作妥協的樣子,言不由衷地說:“如果貴妃娘娘非要讓我選,那我就隻能選擇當莊了。”

姚貴妃愣住,半晌才問:“你為何不選我?”

侯紓不想再和她說些車軲轆話,便坦誠地說道:“貴妃娘娘本來就不信任我,卻又故意逼我回答。我若說選你,你肯定會說我口是心非。可若我說選淑妃娘娘,你又得生氣。我也很為難啊。”

“我倒是不知道這麼一個簡單的問題就會把你難成這樣。”姚貴妃撇撇嘴,滿臉不悅道,“不過你既然說你要當莊,那若是本宮與淑妃都沒贏,你豈不是要虧死?”

夏侯紓愣了一會兒,沒想到當初夏侯翊問過她的問題今日會再一次被問到,而且還是當事人之一。

夏侯紓知道姚貴妃想聽什麼,為了減少不必要的麻煩,她就順著她的話說:“我雖然進宮不久,但也知道如今這宮中就屬貴妃娘娘你最得聖寵,淑妃娘娘次之,其餘妃嬪便隻能望其項背,哪裡敢與日月爭輝?所以我坐莊的話,肯定是不會輸的。”

“你倒是誠實。”姚貴妃被她氣得扯了扯嘴角,語氣也驟然變得淩厲起來,看著她問,“其他人不敢與日月爭輝,那你呢?”

果然,這才是她的真實目的。

夏侯紓輕笑了幾聲,開口道:“貴妃娘娘,你其實一直想知道我會不會與你爭奪那個位置對吧?你放心,你視若珍寶的東西,未必就合我之意。”

“好大的口氣!”姚貴妃微怒道,“你憑什麼看不上那個位置?”

“你不覺得你的問題很奇怪嗎?”夏侯紓失笑,眼神中充滿了驚訝和不解。她注視著姚貴妃,接著說道:“難不成你是覺得太容易到手的東西沒有挑戰,所以希望我也看上那個位置,然後與你爭一爭?”

“你少胡說八道!”姚貴妃也察覺到自己的問題有些不妥,連忙改口道,“我不過是想試探一下你剛才說的話有幾分可信而已。既然你無心與我為敵,那我也就不跟你多費口舌了。夏侯紓,你可彆讓我失望!”

夏侯紓可不敢保證,她隻知道自己對皇後寶座沒有興趣,也不會跟姚貴妃爭,但不保證自己以後不會讓她失望。畢竟,她倆還沒有熟到會對對方有期待的地步。

“你為何不回答我?”姚貴妃十分介意。

“你想讓我怎麼回答?”夏侯紓反問道,“我說好,你就信麼?”

姚貴妃終於露出一抹笑容:“你說了,我就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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