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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8章 補償(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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鐘青葵眼看著母親進了那間房間,自己卻進不去,她又急又氣,可是當著天子的麵,她又不好違抗,隻得站在會客廳裡等著,然後豎起耳朵聽了一會兒。偏偏會客廳距離那間房中間還有一個小院,隔了這麼遠,她什麼也聽不到。

獨孤徹側目掃了她一眼,突然道:“鐘四姑娘與夏侯姑娘感情很好嗎?”

鐘青葵回頭看了一眼獨孤徹,兩隻水靈靈的大眼睛軲轆軲轆直轉。他為什麼突然問這麼奇怪的問題?是隨口問問,還是想套她什麼話?

鐘青葵想了半晌也想不明白獨孤徹問這個有什麼用意,隻好抿了抿嘴,回答道:“回陛下,臣女與紓表姐是表姐妹,自然感情深厚。”

這個回答滴水不漏。獨孤徹自顧自點了點頭,又道:“今日之事,回頭還得請鐘四姑娘好好安撫一下夏侯姑娘。”

鐘青葵覺得莫名其妙,安撫自家表姐,那不是理所當然的嗎?還用得著他這一國之君來吩咐?不過,既然天子這麼重視自家表姐,想來此事並不簡單,她不如趁此機會打聽一下內情。

“陛下,紓表姐今日受了委屈,我這個做表妹的去安慰她是應該的。”鐘青葵態度溫順,隻是說著說著她就做出一副委屈的模樣,十分為難的說,“可是你們誰也不肯告訴我她到底怎麼了,叫我如何安撫?”

獨孤徹看她的眼神變得深邃起來,嘴角也浮出一絲笑意,心想這姐妹倆不愧交情匪淺,連說話的套路都是一樣的。

“你與她既然感情深厚,還是你親自去問她吧。”獨孤徹說。

發生了這種事情,夏侯紓願意告訴她,是夏侯紓的事,可他卻不能說。

鐘青葵撇了撇嘴,果然都把她當小孩騙呢!

鐘青葵見打聽不出什麼有用的信息,便轉換了一下思路,改用旁敲側擊的戰術。她假裝不經意的問道:“臣女聽紓表姐說她之前在宮中的時候,沒少受到福樂公主關照。陛下方才說紓表姐是去見福樂公主的才中了暑,可是為何不見福樂公主呀?”

獨孤徹的臉色頓時變得陰沉,一絲寒意在他的眼神中浮動。然而,當他看向鐘青葵時,他的眼神立刻恢複了平日的溫和。

“福樂公主被嚇著了,朕便讓人送她回宮了。”獨孤徹麵色從容的解釋道,絲毫沒有無中生有的痕跡。

“原來是這樣呀。”鐘青葵點了點頭表示明白了。然而沒過一會兒,她又露出滿臉的疑惑,追問道:“臣女聽說福樂公主才八歲,還是個小孩子呢。既然她嚇著了,陛下為何不親自送她回去,卻偏偏要來送我紓表姐?”

難不成在你眼裡,紓表姐更重要?

當然,後麵這句話,鐘青葵沒有說出來。

獨孤徹也是一愣。他光想著怎樣掩蓋偏殿裡麵發生的事,所以臨時拉了福樂公主的名號來做幌子,誰也不會懷疑一個小女孩會有什麼壞心意。可是如今聽了鐘青葵的話,他才發現自己的謊言有多麼經不起推敲。

作為一個疼愛女兒的父親,他怎麼可能不顧女兒受到的驚嚇?

唯一能夠解釋的便是,他在那一刻把夏侯紓看得比女兒還重要!

想明白後,獨孤徹笑了笑,讚賞道:“鐘四姑娘不愧是恭王的掌上明珠,分析推理的本事也深得恭王真傳!”

“陛下謬讚了,臣女不過是一時好奇就隨口問問而已。”鐘青葵皮笑肉不笑。她長這麼大,最大的遺憾就是自己生來不是男兒身,空有一顆靈活的腦袋,卻不能傳承祖輩父輩用心血澆灌的長青門。

獨孤徹見她興致缺缺,便沒有再繼續那個話題,又問了幾個無關痛癢的問題後,兩人乾脆連話都不說了。

又過了大約半個小時,鐘玉卿的聲音終於在房內響起,帶著一絲哽咽。

獨孤徹迅速起身,三步並作兩步走進房間。他發現夏侯紓已經蘇醒,但她卻安靜地躺在坐榻上,沒有說話,也沒有任何表情。她的眼睛睜得大大的,一眨不眨地盯著房頂,讓人無法猜透她在想些什麼。

“紓兒,你怎麼了?”鐘玉卿顯然被女兒的反應嚇到了,連忙撲過去握著她的一隻手,滿臉的擔憂道,“你彆嚇我!”

“這孩子怕不是還沒有緩過來吧?”恭王妃也焦急不安,朝著夏侯紓說,“紓兒,我們知道你受了委屈,都很擔心你。尤其是你母親,她怕你有個三長兩短的,已經在這裡守了你近兩個時辰了,腿都麻了。你好歹跟我們說說話,哪怕就說一句也行。”

鐘青葵光看著又幫不上忙,隻能跟著乾著急。隨後她看了旁邊的獨孤徹,想著他放在守在外麵時的神情,跟著安慰道:“紓表姐,今日姑母和我母親都在,你有什麼委屈就大膽地說出來,我們定能為你做主。再不濟,還有陛下呢!陛下他也很擔心你,一直等在外麵。”

夏侯紓這才有所動容。她微微側目,看著圍在坐榻前的母親和舅母,努力擠出一個微笑來,儘量語氣平和地說:“母親,舅母,很抱歉又讓你們憂心了,不過現在我已經沒事了,你們不用再擔心了。”

恭王妃方才已經與鐘玉卿交換過了彼此的情報,所以現在當著獨孤徹和鐘青葵的麵,她也不好再說太多。恭王妃拉了拉夏侯紓,繼續安慰道:“紓兒,舅母知道你受了委屈,心裡難過。可是事情已經發生了,再去回想也沒有什麼用。人啊,得向前看。剛才陛下已經與你母親商量過如何處置了,咱們先回去,路上讓你母親再與你詳細說說,好嗎?”

“什麼樣的處置方式不能現在說?”夏侯紓很是詫異,不可置信的看了看身邊的幾位至親之人,然後她就看到了站在對麵滿臉擔憂和好奇的鐘青葵。也對,偏殿裡發生的事,確實不方便當著鐘青葵的麵說出來。

“我真沒事了。”夏侯紓強作鎮定的笑了笑,然後說,“請母親和舅母先帶著青葵出去等一會兒吧,我有事想跟陛下談談。”

鐘玉卿手上一僵,心想方才獨孤徹說的話果然沒有騙她。可是這麼大的事,女兒為什麼從來沒有向她提起過呢?

恭王妃麵露難色,剛發生那樣的事,紓兒這孩子都還沒有緩過來呢,怎麼能讓她與陛下單獨相處呢?

鐘青葵則一臉懵懂和疑惑,暗暗猜測自家表姐與陛下的關係非比尋常。不然陛下為何不顧自己的親生女兒,偏偏在這太醫院裡苦守一個下午?

獨孤徹卻已經猜到夏侯紓可能會問他什麼,靜默著沒說話。

鐘玉卿了解女兒,她不想說的時候,自己逼著也問不出什麼來。她緩緩站起身來,在恭王妃的攙扶下帶著鐘青葵一起出去了。

房間裡忽然安靜下來,靜得仿佛能聽到彼此的呼吸和心跳。

夏侯紓也感到了自己心臟的跳動,那是她內心無法控製的反應。其實,當她發現被人下藥,身體軟弱無力時,她的內心已經開始慌亂;而當她看到照雲長公主母子突然出現在偏殿,她的內心更是掀起了驚濤駭浪。尤其是當照雲長公主命令那個宮女去扒她的衣裳時,她才真正體會到了什麼是恐懼。

她寧願成為凶徒的劍下之魂,也不願承受那樣的折辱!

她拚命的拒絕和反抗,可是一切就像是三歲孩童對抗一個孔武有力的大人,心有餘而力不足,那種感覺,太絕望了!

獨孤徹的突然出現,無疑是溺水之人能抓到的最後一塊浮木,也是她最後的希望。她很慶幸他的出現,也很感激他出手相助。可她卻不能理解為什麼他明明知道真相,也清楚害她的人是誰,卻不能處置。

夏侯紓終於哭了起來,抱著雙腿縮成一團,從小聲啜泣到肆無忌憚的放聲大哭,她隻能用這種方式宣泄自己的屈辱和情緒。

獨孤徹皺緊了眉頭,輕輕朝她走過去,卻不敢碰她。

屋外,鐘玉卿也緊緊咬著嘴唇,一顆心被揪得緊緊的,身子輕輕顫抖。恭王妃隻好穩穩地將她扶住,又讓女兒一起幫忙扶住她的另一隻手。

夏侯紓哭了好久,哭得眼睛都有些酸脹,心中的委屈卻依然如潮水般湧來。她感到累了,便用牙齒在右手背上狠狠地咬下去,想要用這種疼痛來轉移自己的注意力。很快,她的右手背上就留下了一排整齊的牙印,那些牙印瞬間變得烏紫。她卻仿佛沒有察覺,隻是繼續咬著,讓疼痛來掩蓋內心的苦澀。

獨孤徹意識到她的不對勁,立馬俯身抓住了她的手,不許她再咬。隨後他順勢坐了下來,一隻手依然抓住她被咬傷的手,另一隻手則輕輕將她摟入懷中,輕聲安慰道:“紓兒,你大聲的哭吧,但是彆傷害自己。”

夏侯紓依偎在他的懷中,繼續大哭起來。

一個姑娘家突然遇到這樣的事情,雖然並沒有造成實質性的傷害,但是給心裡造成的陰影就已經足夠她很長一段時間會噩夢纏身了。

獨孤徹沒有再叫沈從斌進來替她處理咬傷的手背,而是輕輕抱著她,由著她哭。

夏侯紓又哭了很久,直到嗓子都啞了,才停下來。唯有此刻,她才有心思去回想偏殿內發生的一切,自己現在身在何處,接下來又該如何。如果可以,她真希望這一切隻有她一個人知道。然後她順手揪著獨孤徹胸前的衣襟,緩緩地抬起頭來,眼中閃爍著淚光,詢問他:“陛下方才對我母親說了什麼?”

她能問這個問題,證明她已經緩過來了。獨孤徹很是欣慰,但又不敢放鬆,隻好如實回答道:“我把偏殿的發生的事都告訴了你母親。”

“所以我母親也同意了你的處置方式,是嗎?”夏侯紓追問道。她原本很好奇的,可是看到母親的神情後,她就已經猜到了。然而她還是希望獨孤徹能親口告訴她。

獨孤徹並沒有直接回答,而是說:“以後我會補償你的。”

“補償?”夏侯紓不解道,“你打算怎麼補償?”

獨孤徹看著她,笑了笑,許久才說:“你還記得上元節那夜你對我說過的話嗎?”

夏侯紓滿臉愕然,她以為那件事已經過去了。

獨孤徹順勢抓起她的雙手,緊緊握在手心裡,輕輕摩挲著,緩緩道:“其實我一直都想問你是否曾後悔,但又害怕聽到你說你不後悔。所以這麼久以來,我也沒有再去找你,以為這樣你就會幸福。可是兜兜轉轉,你又出現在我麵前了。如今我若再問你一次,你是否還是跟當初一樣的回答?”

夏侯紓像是被什麼刺了一下,立馬將自己的雙手抽了回來,微怒道:“陛下這是在同情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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